第15章 爭权
宋末:从冒牌县令到黄袍加身 作者:佚名
第15章 爭权
卯时正,也就是大概早上五、六点的时候,李冲还在梦中,此时屋外传来几下敲门声。
“咚咚咚!”
“唔~~~”
勉强睁开双眼,李冲略带一丝不耐的坐起身来:“谁啊?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敲什么门!”
崔实的声音传进来:“官人,时辰到了,该上早衙了。”
本能的,李冲想要去找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摸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不在现代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虽然昨日说了要早起视事,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早。
愣神了片刻,李冲无奈回了句:“知道了,我这就起!”
披上外衣,来到衣架前,那是一套崭新的公服。
一袭绿色的圆领大袖袍,腰间掛著一条乌角革带,旁边摆著一个黑纱制的直脚幞头。
穿上这么一身,李冲不住地低头欣赏。
“就是缺一面落地镜,不然就能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小小的铜镜还是照不出全身,这让李冲有些遗憾。
房门推开,崔实端著一个铜盆走入房中。
“来洗漱了,前衙那里已经开始陆续来人了,就等你这个县官了。”
李冲瞥了他一眼,开口提醒道:“你注意些,若是让外人听了去,咱们这哪里有个主僕的模样?”
崔实嬉笑两声,不以为意。
“我来之前特地看了,没有旁人,不然我哪里敢这么放肆?咱们兄弟,私下里何必那么计较。”
眼看著李冲真要升堂理事了,崔实心中的不平衡感越发强烈。
出於现实利益,他不能去拆穿李冲,那总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些。
殊不知,他这样的轻慢举动,更加深了李衝心中的厌恶,以及坚定了要儘快搞定他的决心。
简单洗漱过后,李冲穿戴齐整走向前衙。
今天是他这个县官到任的第一天,该走的形势流程还是要走的。
“县尊。”
“县尊老爷。”
一路上,见到李冲的人纷纷行礼拜见,李衝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这谁见了都问好的感觉,確实不一样啊。
等李衝到了堂上,杨承德与付顺二人已经到了,三人互相见礼,而后客套著坐了下来。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杨承德主动起身对著眾人说道:“今日是县尊第一次早衙,我等切莫怠慢了,凡点卯不至者,皆要治罪,尔等可要警醒著些。”
看著杨承德那严肃的模样,李冲不知其中流程,只得静静地看著他抖威风。
但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这么强势,自己这个一县之长可就不好过了。
虽然昨日已有心理准备,但真的亲眼瞧见,还是让李衝心下不爽。
杨承德却不管李衝心中怎么想的,自顾自的开始点起了卯。
“押司孙峻。”
李冲抬眼看去,下首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朝李冲几人拱手行礼后归位。
“录事朱秉和。”
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男子起身行礼。
之后,杨承德一一点名,从胥吏到衙役叫了个遍。
这次早衙,其实也就是相当於帮李冲这个新领导认认人,不至於遇事找不到负责的。
最后,点完了名,杨承德將名录合上递了过去。
“回稟县尊,咱们阳穀县上下官吏皆已到此,无人缺席,请县尊过目。”
他这態度倒是恭敬的让人无可挑剔。
李冲接过名录也没看上一眼,笑著说道:“杨主簿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议事吧。”
“县尊谬讚了。”杨承德谦虚地笑了笑,“这几个月来,我是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幸而县尊到任,我身上这担子也就能卸下去了。”
“欸,此言差矣。”李冲摆摆手,“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教化百姓怎么能说累呢?你说是不是?”
看著李冲和杨承德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起来,一旁的付顺不屑地侧过头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个文人啊,虚偽!”
客套了几句,杨承德终於步入了正题。
“孙押司!”他招呼了一声。
孙峻抱著一叠案捲走上前来,摆放在李冲面前。
李冲左右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
杨承德这边只是一招呼,叫了下名字,那边押司孙峻就知道杨承德让他干嘛,看样子是早就商量好了啊。
李冲故作不察,翻看著面前的案卷好奇地问道:“这些是?”
杨承德脸上笑容不变:“这些天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好些个案子都没审结。正好今日县尊升堂,这些积压的官司就辛苦县尊了,如此也正合县尊教化百姓之说。”
“嗯。”李冲缓缓点头,继续翻看著案卷。
按理说,县令的职责里是有受理诉讼这一项的,后世电视剧里常见的升堂便是源自於此。
可是,比起其他的公务,这诉讼就要浪费精力多了。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么一大叠的案卷,李衝要真用心办理,这几个月他就都別想干別的了。
只是大致翻看了下,李冲就瞥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谁偷了谁家的菜,谁吃了谁家的鸡,对李冲巩固权力没有任何好处。
看来,杨承德確实是有备而来,想用这些来牵扯他的精力。
李冲將案卷推到一旁,开口说道:“我记得,马上要到收夏税的时候了吧?而且今年还听说,朝廷不是有个什么括田令的新法吗?依我看来,还是此事更为要紧吧?”
杨承德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县尊所言不差,不过夏税之事下官一直在办,括田也在陆续推行。若是此时与县尊交割,恐怕耽误了事,还引得州里申飭,下官也只能继续辛苦了。”
说著,杨承德还苦笑了一下:“县尊是不知道,这收个税还要深入乡间地头,若非怕耽误了公事,下官是真不愿意这么劳累。”
此话一出,下面眾胥吏中不少人纷纷出言附和。
言语中,不是说路途辛苦,便是说刁民不好应付,好好的早衙好似成了诉苦大会一般。
“果然,这些人都已经被杨承德拉拢过去了。”李衝心下暗自点头,“我想要收权,看来还是要另闢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