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4、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说!”
陆欢一个勾拳砸在万义的肚子上。
虽然只用了三分力,万义却分明觉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肚海翻涌到不行,膀胱都有憋不住的跡象。
“还不快说!”
陆欢又是一记老拳。
万义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罪,哭丧著脸求饶:“马参军,你別老是让我说,你倒是问啊!”
“......”
陆欢也是气糊涂了。
郭举把难民饿到还剩最后一口气,然后施粥以恩惠,再藉此將他们全部骗到十里桃源去安置。
更准確的说。
是安置到世外桃源。
这安的什么心还用说吗?
没有安置,只有圈养和屠杀!
再联想到鸿江决堤。
陆欢细思极恐,所以他要问的当然就是:“我让你说,鸿江决堤淹了十几个乡这件事,是天灾还是人祸!”
砂锅般大的拳头青筋暴起。
万义看得明白。
这个马参军大抵是已经疯了魔。
他要是敢说错一句话,当场就得被活活打死。
“是人祸!”
万义赶紧坦白如倒豆,“鸿江决堤不是天灾,是人祸,是郭举让戚山带人去乾的,他们跟我说,决了堤淹了田就可以压价收地,到时候少不了我的好处,可他们没说难民都会跑到县城来啊。”
好哇!
毁堤淹田。
田你们收了,人还要骗去当猪杀。
端的是敲骨吸髓,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万义你给我听清楚了!”
“听著呢,听著呢。”
“城外的难民全盘由你县衙接管,从这一刻开始,若是饿死一个人,不用上报朝廷,我当场就让你人头落地,若是饿死两个人,我叫你万家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陆欢字字句句,犹如阎罗之音。
万义缩著脖子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可......现在是郭举接管了难民,我这细胳膊也拧不过他那根粗大腿啊。”
“郭举?”
陆欢冷哼一声,“他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埋而已。”
话落。
陆欢示意宋归留下,便大步流星出门而去。
宋归恶狠狠的瞪著万义,“狗官,记住马参军的话,有我在这里看著你呢!”
施粥賑灾不是小事。
单凭陆欢和宋归两个人肯定是做不了的。
万义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比起郭举和戚山这两头牲畜,已经大约近似个人了。
宋归毕竟正经当过三年县令。
留他看著,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呼~!
万义汗如雨下,不停地擦著汗。
他都要嚇死了。
这马参军不跟他一样都是正七品吗,怎么威压那么可怕啊,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这也没听说京官要比地方官能打呀。
回头看了宋归一眼,他赶紧大喊大叫起来。
“快快快,都给本县去筹粮,全都运到城门口架粥棚,要是饿死半个人,本县就把你们抽筋扒皮醃成肉乾给难民当咸菜下粥!”
......
兴禾县官仓。
郭举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两旁都是他的得力干將。
“这几天饿下来,老弱病残基本已经清理掉了,明日一早,你们就带剩下的人去十里桃源,如此也算跟堂兄交了差,本校尉也了了一桩心事。”
“郭大人儘管放心,这些人的命是您的粥救下来的,对您自然该感恩戴德,我们好心送他们去安置,量他们也不敢生事。”
“不错不错,若是胆敢生事,就再饿他们几天,看他们服不服。”
“好了好了,今日郭大人设宴款待我等,就不要再提这些贱民了,让我们共同举杯,祝郭大人財源广进,步步高升!”
“財源广进,步步高升!”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一片朱门景象。
“嘖嘖嘖。”
官仓主营的帐帘被人一把掀开,陆欢砸著嘴不请自来。
没有座位。
他就直接上前,揪起一个倒霉蛋的后领,把他扔到一边,隨即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不如我也敬郭校尉一杯......”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官仓大营!”
酒桌之上,一眾副尉营官全都站起身来,意欲拔刀。
“来者即是客。”
郭举倒是要稳重许多,这人拎他手底下的八品副尉跟拎小鸡崽一样,实力不容小覷,先摸清了来路再说。
这般想著。
郭举也倒了一杯酒,“请。”
陆欢嘴角一撇,冷声道:“他们的祝词太过敷衍,我觉得与郭校尉的身份不甚贴切,我想想......有了,我就祝郭校尉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这是什么话?”
“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不孕不育还怎么儿孙满堂?”
“我听著,他好像是在骂郭大人。”
“对啊,这不是咒我们郭大人脑袋上全是绿帽子吗!”
“你胆敢消遣我们郭大人!”
“你这廝找死!”
一名副尉急於邀功,当即抽刀上前,对著陆欢的脑门就劈了下去。
錚!
陆欢看也不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刃,老神在在的满饮了一杯酒,才道:“郭校尉,你手底下的人好没规矩,我替你管教一下。”
话音落下。
陆欢双指一用力,那刀刃瞬间被折断。
反手一插。
断刃直接变没入副尉咽喉。
血流如注。
一名八品副尉当场暴毙。
陆欢甩了甩手,啐了一口:“狗东西,溅老子一手血。”
“你?!”
一眾副尉无不变了脸色,纷纷抽出长刀,將陆欢团团围住。
郭举面黑如铁,厉声呵斥:“擅闯官仓大营,杀害朝廷命官,罪同谋反。本校尉倒要看看,你九族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拿下!”
话音落下。
一眾副尉一拥而上,刀光交错,八面来袭。
嗡!
陆欢官气一动,六品官威横扫而出,眾人的刀势都肉眼可见的慢了几分。
“正六品!”
眾人感受到了品阶差距,但想要收刀已来不及了。
陆欢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看好了。
虐菜局就该这样打。
陆欢伸手入腰,拔刀出鞘,凝聚官气於刀刃之上,横刀一旋,盘出一个弧形的刀势。
噗噗噗!
接连不停地喷血声出来,此起彼伏,琴瑟和鸣。
一眾副尉当场死伤大半。
没死透的陆欢挨个贴心补上一刀。
转眼之间。
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两个活人。
一个胆寒的郭校尉,一个握刀的活阎罗。
郭举暗中调动官气,嘴上不忘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欢举刀向前,精致的御赐横刀露出全貌,“郭校尉当著朝廷的差,连这把刀都不认识吗?”
“青......青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