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仪式开始
平阳坊市的灵髓仪式开始了。
灵髓仪式原先没有这么多人,但这次坊市中挤满了人。
有卖罐的,有卖茶的,围在山脚下,熙熙攘攘凑成一团。
白天雄和郑鷙卓端坐山顶主位,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罐,也没有人卖什么茶。
白郑两家涇渭分明。
下方是那一汪灵泉,两家的人似都怀有心事,一个个紧张兮兮。
“老郑啊,这次的坊市可真热闹。”
“上次这样热闹,都是多少年之前了。”
白天雄笑呵呵看向郑鷙卓,笑的说不出的虚偽。
“热闹些不好么。”
“难道天雄你不喜欢?”
郑鷙卓同样回个笑,他看向白天雄,面上说不出的阴冷。
郑鷙卓心底疑惑,难道姓白的要坐以待毙?
还是说他勾结了青阳,准备对自己动手?
暗中攒动一个法印,郑天玄传音回应。
『没有问题,慕大人已经埋伏好,只待时候一到,灵髓孕育之时,我们就立刻动手。』
郑鷙卓放下了心,魔门能鯨吞整个大昭,实力必然在云霞宗和大德散修之上。
有了魔门相助,此次必然能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郑鷙卓视线扫向四周宾客,不知青阳那个老鬼躲在哪里。
“热闹些自然好。”
“但我就怕老郑你抱有什么歹意,大好的日子,可別被你坏了去。”
白天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顺著郑鷙卓的视线,不知郑鷙卓在看谁。
『黑袍执事孙执事到了么?』
『魔门当头,这些散修竟然敢造反,我们配合孙执事定然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孙执事对此也很震惊,青阳联合郑家背叛云霞宗投靠魔门,他已经承诺,会在关键时候出手。』
白父恭敬传音。
『云霞宗宗已经在四周布置好了阵法,一等青阳露面,孙执事就会催动。』
白天雄微微頷首,他对白父的回答很满意。
郑家以为他家是瓮中之鱉,联合青阳道人打算吃掉白家,殊不知他早已和黑袍执事通了气,准备治郑鷙卓个谋反之罪。
“天雄这是什么话,你我相交数十年,哪能不知道彼此的心思,说起来,天雄今日似乎笑的很开心?”
郑鷙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他阴笑道。
“老郑你不也一样?”
白天雄故作矜持,饮了一口杯中灵茶。
“大好的日子,谁能不开心?”
郑鷙卓不知信了没信,一个劲盯著下方人群,
白天雄抿著灵茶,视线余光划向郑鷙卓和郑天玄的脖颈。
“李长老没来,今日有些可惜。”
郑鷙卓嘆息一声,话语中颇为惋惜。
若能让李福来一起死在这,定能让郑家再添几分功勋。
“李长老喜好风流,今日確实错过了盛景。”
白天雄一怔,点头笑道。
黑袍执事不知为何没联繫李福来,李福来虽然修为低微,但怎么也都是一位炼气后期。
而且他还有一只地龙兽。
若能出手,定能牵制郑家几位伏兵。
……
云霞阁內。
一只灵蜂藏在帘子后,一声也不发,盯著阁中一人一兽的身影。
富態中年摸了摸脑袋,听著耳畔传来的喧囂,不以为意。
“笑吧,爭吧,抢吧。”
“等这灵源灵髓全都到了我手里,看你们还怎么笑的出去。”
李福来轻蔑地摇著脑袋。
今岁的仪式人数確实比往年多,但他也只当两家准备为灵髓大打出手,比往年爭斗激烈几分。
郑家白家仗著自家有半步筑基,这些年没少给他使脸色。
坊市的税收云霞宗本来只收两分。
但硬生生被两家抬成了七分。
这多出来的份额,郑家白家的要如数奉还。
明明让他背了锅,挨了骂。
钱却给他没几分。
其他散修交的税,总共才给他两成还不到。
两家的后辈弟子,见了他更是毫不尊重,真以为他是这些家族的狗。
李福来搓了搓手,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等你们斗上半天,发现灵髓竟被我拿走,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陆青云换了一身装扮,修为压至炼气初期。
他买了个罐,品了杯茶。
罐中装的是新摘的蜜枣,茶里放的是大晋的新叶。
“这枣的味道不怎么甜。”
“这茶的香气缺了些意。”
陆青云摇了摇头。
“有枣吃都不错了,哪里有当著人面说的道理。”
卖罐的忍不住道。
“有茶喝就不错了,本来就凑个热闹,你还非要个劳什子意境。”
卖茶的一巴掌把灵石拍在桌上,瞪著陆青云,冷哼道。
“抱歉,抱歉,是我有些挑剔。”
陆青云的面庞平平无奇,这是戴上了面具。
其实也不是他挑剔,只是觉著这卖罐的似乎不像卖罐的,卖茶的不像卖茶的。
哪有卖罐的眼睛不盯著客人,一直盯著山上的人影。
哪有卖茶的肌肉这么孔武有力,茶叶零零散散,像是从哪个积年的储物袋翻出来。
卖罐的挥了挥手。
卖茶的冷哼一声。
“算了,算了,你走吧,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较劲。”
“下次再挑刺,我可不放过你。”
两人没再追究,將灵石收入袖中。
其实他们也不是来卖罐的,也不是来卖茶的。
怕被看出来端倪,送瘟神一样送走了陆青云。
陆青云又买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糖葫芦,吃了一口,这糖葫芦倒有许多风味。
虽然只要一块灵石,但只上面的灵果,就不止值一块灵石。
“看来两家都有不少准备。”
陆青云神识感应金灵蜂,手中长老令牌摇了摇,储物袋中飞梭晃了晃。
待得劫杀李福来成功,他就第一时间假死脱身,乘著飞梭离开坊市。
白郑两家,哪怕斗的再激烈,也都与他无关。
原本假死脱身的时间,应是魔门攻破大昭之后。
但陆青云不准备继续等待。
如今的平阳坊市,太过古怪。
他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有著飞梭在,借著李福来挖好的地道,逃出坊市应是轻轻鬆鬆。
至於白月嬋,只能来日有机会,再出手相助。
半步筑基之间的斗爭,对他还是太过危险。
白天雄为了夺舍成功,怎么都会保著白月嬋无碍。
……
而此时,黑袍执事循著路,来到平阳灵田外。
他满脸鬱闷,挠了挠头:
“奇怪,这陆青云竟然没在灵田,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