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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邳州之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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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实心弹的杀伤效果比起来,霰弹完全不遑多让,一大片呼啸而去,就像一大片小石子砸进血海里一样,激绽起一大片腥风血雨和鬼哭狼嚎。夏华看到,十几个挨了同一波霰弹的偽军骑兵就像被血雨喷淋了一样,霰弹泼风滚雨而去,当即把他们全部笼罩进了死亡风暴里,
    密密麻麻的铅弹铁砂小石子横扫而落,一瞬间在他们和他们座下战马的身上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人马都成了血肉做的马蜂窝,就算身上披甲,也扛不住,被铅弹铁砂小石子深深地打进了身体里,浑身上下堪称体无完肤,这种伤害虽不像实心弹造成的那么粗暴迅猛,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和生命。
    挨了霰弹的偽军骑兵们就像触电一样地发出痛不欲生的悽厉惨嚎声,身上的每个血窟窿都在喷著血花、血流如注,有的正好是脸上挨了霰弹,当即被打得面部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稀烂,眼珠子被打瞎,痛得发狂地惨叫哀嚎,有的在剧痛的刺激和衝击力下翻身落马,有的连嚎叫都没发出就一声不吭地一头摔下马去,
    至於那些中弹的战马,或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地在地上挣扎翻滚著,或嘶声鸣叫著发疯发狂地乱跑,在集群里造成了一片片混乱。炮弹所落之处,血雨纷飞、肉泥狼藉。
    夏华、王业成等將领和军官屏气凝神地观看著炮击效果,操控火炮的炮兵炮手们则根本顾不上这事,他们在紧锣密鼓、爭分夺秒、有条不紊地继续操控著火炮,这年头的火炮不管是射程还是射速,跟后世的火炮都是没法比的,
    为能最有效果地打击敌军,必须等敌军距己方只有二三百步时才能开火,可以说,敌军已近在眼前了,加上射速又慢,所以炮兵炮手们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內发射出越多越好的炮弹,哪有时间看战场上的画面。
    “放!”
    “放!”
    “再放!”...
    “虎蹲炮,放!”
    王业成等炮队军官一声又一声地大吼著,他们身边的信號兵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挥下信號旗,各门大將军炮、虎威炮不断地向著越来越近的偽军骑兵群咆哮去一束束火树银花的死亡烈焰,接著,各门虎蹲炮也加入了这场火炮的大合唱,因为偽军骑兵群已经衝进了虎蹲炮的射程內。隆隆密密的炮声中,涌来的偽军骑兵群就像席捲上山的浪潮,速度明显变慢了。
    夏华部的炮火不断地给夏成德部骑兵部队製造著死亡、混乱、恐惧,一颗颗实心弹夺空而去,在偽军人群里碾开了一条条“血肉胡同”和哭爹喊娘声,一波波霰弹星落云散地飞啸而去,在偽军人群里激绽起了一片片血海浪花和杀猪般的悽厉嚎叫,场景就像一股股龙捲风横扫过庄稼地,稀里哗啦地滚滚倒下。
    隨著夏成德部骑兵群越来越近,夏华部炮队里的各门火炮的仰角也越来越低,直至全部放平展开平射,与此同时,战线阵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步兵军官们的嘶吼:“火枪手准备!刀盾兵准备!长枪兵准备!”
    夏景海已经感到了不妙,他呆呆地看著集群前方的两军交火处…准確地说,是己方一边倒地挨著对方火器攻击的区域,越看越心惊肉跳,他脑子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对面这支明军步兵部队跟他以前打过交道的明军明显非常不一样,不但火器更加精良犀利,並且战术打法更加…语言组织能力很差、词汇量匱乏的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其实就是“更加高效”。
    別的明军使用火器作战时往往在敌军还没进入有效射程时就沉不住气地拼命开火,不同火器配合程度不高,显得仓促而杂乱,这支明军迥然不同,全军镇定得可怕,心理素质极其过硬,在夏成德部骑兵群呼啦啦衝过来时犹如集体脚底生根般纹丝不动,硬是等到对方进入二百五十步时再齐射开火,不同火器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二百五十步距离上,大將军炮和虎威炮一起率先开火,实心弹犹如飞火流星,霰弹犹如暴风骤雨,在偽军骑兵群滚开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肉胡同”,激绽起了一片片腥风血雨;
    一百五十步距离上,虎蹲炮也一起开火,发射的都是霰弹,仙女散花般的霰弹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偽军骑兵群被打得连人带马就像割草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人为血人、马为血马,这段大约三百米的距离完全就是死亡之地,血肉模糊的、四分五裂的人尸马尸狼藉倒臥盈野,导致整个集群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难以全速衝锋了;
    一百步距离上,夏华部的战线阵地上响起了一阵阵高亢清脆的號笛声,听到这个声音的火枪手们一起精神一振,他们知道,他们战斗的时刻来了。
    “打!”
    “打!”
    “打!”
    列为三排的火枪手们开始轮番开火,“啪啪啪…”第一排火枪手们一轮齐射,旋即动作飞快地装填弹药,“啪啪啪…”第二排火枪手又一轮齐射,也旋即动作飞快地装填弹药,“啪啪啪…”第三排火枪手接著又一轮齐射,同样旋即动作飞快地装填弹药,“啪啪啪…”已经装填弹药完毕的第一排火枪手继续新一轮的齐射…
    不远处的夏景海已经完全看得呆了,他瞠目结舌地看著一幕他前所未见的画面:明军的步兵防线上此起彼伏地出现了三道“细细的红线”,那是两千支火銃分为三排在轮番射击时產生的三道高度不一的“枪火连线”,青烟裊裊,三道“细细的红线”上下有序地亮起熄灭、亮起熄灭、亮起熄灭…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倾泻出一波又一波弹雨。
    这个场景就像后世三排平行的电灯,每一排都由几百盏灯泡组成,第一排亮起时第二排、第三排熄灭,第二排亮起时第一排、第三排熄灭,第三排亮起时第一排、第二排熄灭…三排不断地重复著这个亮起熄灭的过程。
    “不行!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这...这是在白白送死啊!”夏景海毛骨悚然、汗流满面,他很想下令撤军,但几千上万人在发动著衝锋,就像几百辆一起开动著的汽车,岂能一喊停就立刻停下来?
    “打!”“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打死这些给韃子当狗的汉奸!”...
    枪林齐射,弹雨横飞,跌跌撞撞地衝锋逼近到夏华部防线前的夏成德部骑兵们发出惊恐呼喊,中弹者撕心裂肺地嚎叫著,没中弹的也肝胆俱裂地惊叫著,他们已经看清眼前的可怕场景了,也已经多多少少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在后方同伙人群马群的涌动推动下,他们根本无法转身逃跑,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迎扑上明军的枪林弹雨,继而被迎面呼啸而来的枪弹击中,身上爆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被枪弹击中產生的剧痛让他们疼得死去活来,枪弹的衝击力还让他们从马背上翻身坠落,继而被踩踏成肉泥。
    从半空中鸟瞰,夏成德部骑兵群就像轰然倾泻的雪崩撞上了一座猛烈喷发、岩浆横流的火山,两者相接处,火山屹立岿然不动,雪团在大块大块地融化著。密集如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一排又一排偽军骑兵鬼哭狼嚎地被打下马,后面的前仆后继,也接连地被打下马去,
    各种腔调扭曲的嘶叫声、呼號声、哭喊声...都被排銃齐射的枪声给淹没了,只有如云的青烟和血雾、纷飞如雨的肉块。不光是人,还有战马,马的生命力比人强得多,挨了一二发枪弹后不会立刻丧命,而是受惊吃痛地撒腿狂奔著,给夏成德部骑兵部队製造了越来越大的混乱。举目夏华部防线前,人尸马尸,尸横遍野,人血马血,血流漂杵。
    “刀盾兵防御!”战线阵地上,曲吉东、翁永祥、许云峰等军官急声嘶吼。
    逼近过来的夏成德部骑兵群上空掠起了一片箭雨,纷纷扬扬地落向夏华部的防线,护卫炮兵炮手、火枪手、长枪兵们的刀盾兵们立刻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盾牌,箭雨落下,时不时地响起阵阵痛呼,有部分官兵中箭,但大部分伤势不重,
    夏华部全军人人披甲,又有盾牌防护,加上夏成德部骑兵们已被火炮火銃打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射出的箭是稀稀拉拉的,又是远程拋射,穿透力和杀伤力不强。
    五六轮排枪后,有部分既没有中弹、也没有被死人死马绊倒的夏成德部骑兵成功地突进到了夏华部防线前,迎接他们的是夏华部长枪兵们前后交叉形成的枪阵,“杀!”烈火般的吼声中,枪林一起势不可当地向前刺去。
    按照常理,步兵用长枪对抗敌军骑兵是难敌的,实际上,在经过前面的火炮火銃的持续打击后,衝过来的敌军骑兵已经速度很慢了,已经不具备衝击力了,等同於骑在马上的步兵,不仅如此,马儿也会害怕,一般的马是不敢硬冲长枪阵的,只有训练过的烈马或被黑布蒙住眼睛的马才会硬冲。
    果然,面对夏华部枪刃如林的长枪阵,衝上来的偽军骑兵们的座下战马纷纷惊恐地仰蹄嘶鸣止步,“杀!”长枪兵们怒吼著数人一组地上前猛刺,平时严格训练的成果当即展现得淋漓尽致,被攻击的偽军骑兵们发出长长的痛苦惨叫,他们几乎没有招架之力,接二连三地在马背上被长枪刺穿或被长枪挑下马背。
    协助长枪兵们作战的刀盾兵们也齐齐出手,他们的腰刀难以杀敌,所以纷纷取出標枪或点燃的手榴弹猛力投掷去,中了標枪的偽军骑兵当即被打翻落马,中了標枪的偽军战马惨声嘶鸣发狂逃跑,“轰”“轰”“轰”手榴弹爆炸声中,一丛丛偽军骑兵狼奔豕突,大批战马受惊发疯乱窜。
    长枪兵们和刀盾兵们只战斗了十来分钟,退下休整的火枪手们已重新准备就绪了,再次上前排枪齐射。“啪啪啪…”让偽军骑兵们魂飞天外的枪声中,青烟裊裊、火光闪闪、霹雳阵阵,一丛又一丛的偽军骑兵步了前面同伙的后尘,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打下马去。夏华部防线前,死伤倒地的偽军骑兵和战马堆成了一座座凹凸起伏的血肉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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