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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打一次仗发一次財的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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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晚霞漫天。
    长江上,双方的水战已逐步地落下帷幕,淮扬军水师战船队虽战船数量少,但凭藉著压倒性的技术优势,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参战的四十四艘战船只有十来艘在撞击中不同程度受伤,无一艘战损,叛军船队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以铜陵为起点,沿江向西近百里的江面上,满江儘是叛军船只的残骸,或倾覆、沉没,或烧成了灰烬,密密麻麻、数以百计,江水里、江两岸的浅水里、江两岸的陆地上,丧命的叛军不计其数,或在船上死於炮击、大火,或坠江淹死,或游到岸边浅水里、游上岸后被杀,或被逼著重新游到江里溺亡...被血水染成粉红色的江浪翻涌奔腾著,波涛中,儘是叛军死尸。
    夏华询问卢欣荣和施琅:“你们摧毁了多少艘敌船?”
    卢欣荣回答道:“数量不清楚,长度大概有八十多里吧!”
    施琅的回答比卢欣荣的谨慎和准確:“船五百艘以上,舟二百多条。”舟小,淮扬军战船懒得攻击叛军的舟,用炮打的话,不好瞄准,浪费炮弹,基本上是撞过去。
    事后详细统计,叛军在船上死於炮击、大火的约五千,坠江淹死的两万多,游到岸边浅水里、游上岸后被杀的三四万,被逼著重新游到江里溺亡的两三万,满打满算,夏华部和黄得功部在此战中总共歼敌超过八万,自身伤亡不到四千,贏得乾脆利索。
    这个白天里,淮扬军水师战船队在江上一路反推叛军船队,一口气衝杀进击了近百里,江两岸的夏华部陆师、黄得功部趁势也在陆地上大举反击,一边剿杀著游上岸来的叛军一边沿江向西推进,夏华部陆师部分部队乘坐上运输船,跟在战船后面逆江而上,天黑时,先头部队已抵达铜陵和安庆之间的池州府城,距安庆不到百里。
    按理,左良玉这时候应该逃跑了,就算不逃回武昌,也可逃回武昌和安庆之间的九江,但他没跑,首先,他跑不了,他有船,夏华也有船,他的船都只是运输船,夏华是有战船的,其次,他的独子左梦庚还在夏华的手里。
    对一个快死的人而言,唯一的儿子意味著什么,那是无需多言的。
    入夜后,叛军的几十艘大船和上百艘中小型的船只从安庆开到了池州,每艘上都掛著大大的白旗,这是双方约定好的。
    夏华本人此时就在池州,他亲自接收了左良玉送来的东西。
    “共有多少?”夏华一边派人登上那些大船仔细检查清点一边问左良玉派来的人。
    对方回答道:“共有金银珠宝一百多万两,粮食五十多万石。”
    夏华当即变脸:“左良玉把本总爷当叫花子打发吶?妈的!这个老东西把湖广特別是武昌等地搜颳得寸草不生,少说有五百万两!他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把左梦庚的鼻子也割了送去给左良玉!告诉他,他再敢藏私不把老本掏出来,老子下一步就割左梦庚的命根子!让这小子就算活著也没法给左家传宗接代!”
    接到夏华的回覆、看到左梦庚的鼻子后,左良玉又一次吐血险些昏厥,绝望地道:“罢了!罢了!给他!都给他吧...”
    为救回自己的独苗儿子,左良玉是愿意不惜血本、掏空家底的,但他麾下的很多將领不乐意了,逻辑是现成的:你左良玉要救自己的儿子是你的事,凭啥把大伙儿的口袋都掏空?
    左良玉集团跟黄得功集团等军阀势力一样,是眾多军头联合起来的,左良玉是大军头,手下既有他的嫡系部队也有半独立的小军头的部队,一些手握实权的將领在上下利益一致时会听他的,不一致时会对他阳奉阴违,比如郝效忠,此人见左良玉在造不造反这件事上犹犹豫豫,竟擅自率其部攻打、劫掠、焚毁九江城,足以说明左良玉已不怎么能控制他的部下了。
    面对左良玉想掏空所有人口袋救自己儿子的打算,他麾下眾將领里,有人服从,有人抵制,只拿出部分財物或哭穷只拿出一点“意思意思”,更有甚者直接带著部队脱离左良玉集团,连夜出走了,左良玉为此而吐血连连。
    左良玉和夏华交易了一夜,夏华把左良玉本人的家底掏了个乾乾净净,从左良玉及其部分部下的身上榨出了二百五十多万两金银珠宝、一百三十多万石粮食、五千多匹马等驮畜外加十几船的綾罗绸缎等財物。
    想要的东西到手后,夏华言而有信,放了左梦庚,这货纯属废物一个,杀不杀没区別。
    忙完了这收穫满满的一夜,夏华只感到神清气爽,丁宵音走到他身边:“哨船和哨骑探报,左良玉叛军余部正在撤离安庆,水陆並进向西逃离,似乎要逃去九江,我们是否联合黄总兵对其发动全面追击?”
    夏华稍感犹豫,他带来参加此战的兵力不算充裕,就算加上黄得功部,兵力还是捉襟见肘,难以对左良玉叛军余部打一场大型的围歼战,江西湖广地域辽阔,兵分多路四处撒网、围追堵截的话,就犯下分兵之忌了,而且,他更关心淮扬,不能顾头不顾腚。
    “公子!”绣春快步走来,“刚收到两份紧急军情,第一份,李自成军先头部队昨夜占领了武昌,韃虏阿济格部紧隨其后也將至,第二份,韃虏多鐸部开始在河南进攻高杰部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夏华对此不感到意外,他问道,“李自成军现有多少人马兵力?”
    绣春道:“阿济格在陕西境內八战八捷,李自成被打得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在逃出陕西时只剩数万人跟著他,但一路上招降纳叛、收编溃军败军乱军、裹挟民眾,使其在抵达襄阳时已有约十三万人马,流寇在湖广境內一直占据著的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又有约七万人马,合计二十万,李自成打算將此四府全部放弃,集结全军於武昌,全力顺江东进。”
    丁宵音厌恶地轻哼一声:“流寇就是流寇,只会到处流窜劫掠,毫无占领一地、经营一方的头脑,就算沐猴而冠建国立朝,终究贼性不改!”
    夏华继续问绣春:“阿济格部现已到哪里了?”
    绣春回答道:“邓州,距襄阳只有一百五十余里。”
    “多鐸部呢?”
    “多鐸部在这个月九日出了虎牢关,兵分三路通过龙门和南阳,现已合围並开始进攻高杰军占据的归德府。”
    “高杰军是什么反应?”
    “麻木不仁,愚蠢得就像中了邪,当多鐸部从陕西战场上调头重回河南时,高杰等人仍將其视为盟国友军,麻痹大意,完全不加防备,就算多鐸部图穷匕见地逐步包围了归德府,高杰等人还是不以为意,认为多鐸部是在借道通过河南前去湖广追截流寇。”
    夏华摇头嘆息道:“就知道这个白痴靠不住,河南马上就要再次沦陷了,下一个就是江淮,我们没时间再在这里打左良玉了,反正他的势力也快要瓦解了,我们得儘快赶回淮扬准备迎战多鐸部,李自成部会被阿济格部消灭,阿济格部交给黄总兵部抵挡。”
    丁宵音等人都点头赞同。
    夏华隨后叫来欧阳四海和卢欣荣:“我们的水师战船队要一分为二,你们俩各领一队,欧阳四海,你留在长江上,协助黄总兵作战,抵御流寇,抵御韃虏阿济格部,唔,还要抓紧时间去一趟石砫,给秦良玉老將军送去可武装一万人的武器装备、五十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卢欣荣,你跟我返回淮扬在大运河、邵伯湖、高邮湖等河湖作战,协助陆师守卫淮扬。”
    “喏!”“喏!”二人一起肃然领命。
    旭日东升,朝霞漫天。
    面对败逃的左良玉叛军余部,夏华和黄得功没有再接再厉、乘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打道回府,实际上,左良玉集团也基本上快垮了,二十多万叛军被消灭了八万,又溃散逃走七八万,仅不到十万逃回九江,而且左良玉本人在半路上就一命呜呼了,其部更是人心大乱。
    铜陵城里,黄得功单独摆了一桌酒菜给夏华送行,他本想大摆宴席庆祝胜利的,但从夏华那里知道河南、湖广的最新军情后,他一下子没那个心情了,也知道夏华要爭分夺秒地赶回淮扬,没工夫跟他慢慢喝酒。
    “夏老弟,老哥我敬你一杯!”
    “黄老哥也请!”
    两人举杯相碰,然后都一饮而尽。
    “夏老弟,”黄得功满眼敬服、感激、感慨地看著夏华,“多余的废话就没必要说了,这一仗幸亏有你啊!要不然,我军哪会贏得这么轻鬆!老哥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以后,我黄家唯夏老弟你马首是瞻!”
    夏华知道黄得功说的“唯马首是瞻”这五个字的意义,他微笑了一下,没有推却:“能有黄老哥相助,我幸甚至哉!黄老哥,”他收起笑意,正色道,“虽然我们打败了左贼叛军,但接下来的局势更紧张了,流寇大军和韃虏大军马上就会一起来,你接下来面前又有左良玉叛军余部又有流寇又有韃虏,应天府的西边全靠你了,你担子很重呀!”
    黄得功毫无惧色:“夏老弟,老哥我跟你说心里话,这局势搁以前,我肯定心里发毛,但现在,我有你帮衬呢,怕什么?”
    夏华笑了笑,他开始“指点”黄得功:“黄老哥,如果我预判得不错,流寇绝非韃虏对手,你別看李自成气势汹汹的,他在杀到你这里来之前就会被韃虏打垮,不足为虑,至於左良玉叛军余部,肯定会投降韃虏给韃虏当狗,我马上支援你一批能武装一万人的兵器军械盔甲,再分给你五十万两银子和五十万石粮食,这也是你部在此战中应得的收穫。”
    黄得功感动得眼泪都要掉出来:“我黄得功能结识夏老弟你,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啊!”
    夏华笑得很真诚:“黄老哥,接下来多保重啊!”这南明朝就像一栋千疮百孔、四面透风的破房子,为了汉家,夏华很想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破洞都给堵上,但他真的是有心无力、分身乏术,目前的他只能先集中力量撑住淮扬,至於別地,要靠黄得功、秦良玉等爱国將领。
    黄得功缓缓地站起身,郑重无比地向夏华拱手行礼道:“夏老弟,你接下来也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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