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河帝国境內。
    离华国边境千米远处，摆著几张桌子插著几面旗。
    自由帝国、整合后的欧罗巴帝国、恆河帝国、东亚联盟，还有来凑热闹的沙皇帝国，都在此放了个摊位。
    意思是离开华国的人均可隨意挑选一个国家入籍。
    这也是如此多的华国人蜂拥而出的原因。
    要知道以往为了获得他国的身份，那些皈依的华国人可是想尽了办法，嫁老头、出车祸、被狗咬等等不胜枚举。
    现在只要登记一下就能入他国国籍，岂不是天降祥瑞？
    自开放口岸开始，註销身份离开华国的人络绎不绝，几个离境点一直排著长长的队伍。
    整整过了一个星期，出境的人才慢慢变少。
    高墙之上，已摆了桌椅。
    桌子上还摆著乾果水果茶水等物。
    李清雪和黄誉博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嗑著瓜子看著热闹。
    眼看著盘中瓜子磕完，黄誉博將手中的壳扔到前面的垃圾桶里，伸了个懒腰道：“这么看，来边境也不是没好处，这几天咱过得很悠閒啊。”
    “谁说不是，”李清雪也跟著伸个懒腰，“出境的人看样子没多少了，咱的任务快完成了，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遇上这么轻鬆的任务。”
    黄誉博望著恆河帝国境內热闹的人群：“有点难，说不定下次就是开战了。”
    李清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希望那些离开的人都过得好吧。”
    又过两日，大规模的迁徙终於差不多落下帷幕。
    据不完全统计，共有七千余万人註销华国身份通过口岸出境，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
    国內的人称这次离境潮为排毒，而离开的人则宣称此次行动为奔向自由。
    一些顶端军事科技莫名失效，好在有基站的存在，网络还是畅通的。
    曾经会管控网络的华国官方，现在也不管了，任由任何言论在网上发酵。
    一时间，双方在网上相互谩骂，比几年来的交锋更加激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满目污言秽语，各种看不出是人还是牲畜打出的言论比比皆是。
    整一个乌烟瘴气。
    乱得让不少曾经整天骂街的网民都开始怀念净网行动。
    野蛮对骂几天后，舆论渐渐向齐天聚焦。
    【最近华国遭受全世界敌对，齐天是主因！】
    【华国將亡，齐天是罪魁祸首！】
    【齐天！华国的罪人！】
    【我不禁要问，齐天到底是谁？有什么背景？能让他一个人將全国人绑上战车？】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同意的开战？】
    【连小孩都知道，自己惹的事要自己负责！】
    一个个话题引爆全网。
    无数人在抖音在微薄在红薯上爭论不休。
    各种意见、谋划、计策层出不穷。
    身处舆论中心的齐天，却还是每天在紫微山顶晒晒太阳晒晒月亮，美其名曰吸取日月精华。
    为了躺得舒服，他还专门把山顶这片改造了一下。
    配置了些躺椅、懒人沙发、遮阳伞之类的东西。
    閒来无事和徐菲菲探討些身体秘密，通过姜家人拿来的古老物件研究上古秘辛。
    另外，他也让姜家、冷家还有肖天龙等搜集珍稀矿石和草药，练习丹术和炼器术的同时，准备给徐菲菲几人炼製法器。
    当然还有一號別墅里的那七个大洋马，齐天也没让她们閒著，异域风情有时候还是很吸引人的。
    日子还是过得充实又愜意。
    网上的舆论，他自然知道。
    如果他只是一名有巨大价值的科学家，或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军旅英雄，面对同样的舆论，很有可能会有迷茫和不知所措。
    数十年前回国报效的那些人，也就是当时的信息流通不发达，不然肯定会怀疑自己回来为这些人奋斗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但他是修士。
    还是一个化神期修士。
    以他如今的实力，別说网上蹦躂的这些人，就是全地星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无非是专门跑出去杀人也没啥意思。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斜躺在紫微山顶，拿著手机刷著抖音。
    连著刷了十几条，齐天暗道一声晦气。
    由於这些天的节奏太大，还有很多有心人刻意引领的缘故，十个视频里有八个是关於他的。
    好看的小姐姐们很难刷到。
    说来也奇，在修真界里的五百年间，他虽有过不少女子，但自认对色並不是很看重，差不多是可有可无的態度。
    以重生后学到的知识来看，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的渣男行为。
    但现在，不知是重生后执念已了，还是重回十八岁的心態变化，他感觉色这事还蛮有意思的。
    起码刷抖音的时候，他更爱看女菩萨们跳舞。
    又一刷，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文明史的转折点……”
    视频背景是暗沉的，配著舒缓的背景音乐。
    齐天准备向上划的手指停住。
    除了看跳舞，这些对歷史脑洞大开的猜想他也挺感兴趣，正好最近在研究上古秘辛，说不定还能有启发。
    听著听著，齐天的眉头微皱。
    在文明史几个字出来时，他本以为是要扯扯地星上的人类文明是如何出现发展的，没想到是全篇吹捧西方文明的。
    看到四分之三处，齐天点了下作者头像进入其主页，粉丝有五百三十万之巨。
    他往下大概翻了翻。
    所有的作品差不多都是一个调调，暗色系的背景，一张张图片穿插，配著压抑的音乐和阴阴阳阳的朗读，显得颇为高深莫测。
    通盘看下来，按作者的意思，只有西方才称得上文明。
    齐天嘴唇微微勾起。
    有点东西。
    如果不出意外，评论区里应该是吵得不可开交。
    他也没去详细翻看，而是看向上面的几个作品。
    刚刷到的视频是六天前的，这个作者前面发作品的时间间隔一般是好几天，但这几天几乎是一天一个。
    而最近的视频，封面上写著“自我意识的觉醒”。
    点进去一看，大概的意思是让人们不要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想法，要独立思考，就是说得弯弯绕绕云里雾里的。
    在最后，暗戳戳地提了一嘴当前的事，说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命，从自己的意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