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炼尸成了?
更可怕的是,一股磅礴的吸力,自女子体內传来,不仅是魔气,连他的精血,都被撬动了。
心跳骤然加快,气血翻涌,像是要顺著经脉,尽数被抽离。
“这是在搞什么?!”
陈如松脸色骤变,他脑中细细思索清源养尸法的內容,被坑了这么多次,那养尸法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简直倒背如流,上面明明写著,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对炼尸者有害,决无反噬,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算什么?!
这些破功法都是什么鬼,这也不讲明,那也不讲明,他心中一片冰凉。
恰在此时,手中的石刻忽然自行脱手,缓缓浮起。石刻表面,亮起一层柔和却刺目的白光,那白光越来越盛,將整个山洞映得一片苍白。
那石刻在空中微微一顿。
下一瞬,化作一道白芒,直直撞向他的眉心!陈如松想躲,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喂!等等!”
他连话都来不及说完,白光没入眉心。
世界骤然一黑。
陈如松双眼一闭,整个人向前栽倒,重重压在陆知微身上。
生死不知。
……
不知过了多久。
陈如松悠悠转醒,第一感觉,是痛,来自丹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腹部竟又添了几道血痕,像是被什么从內而外冲刷过,好似在家里曾遇见过的那般,除此之外,倒是再无其他异样。
“……还活著?”
陈如松长出一口气,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那具女子尸体,竟然已不再冰冷,胸口,正极其微弱地起伏著,已然是恢復了呼吸,不再是具死尸。
陈如松呆住了。
“这……是成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她。
“可我……我明明也没干什么啊……这破功法真是半点体验感都没有啊……”
虽说如此,他心里却不敢有半分鬆懈,清源养尸法写得清清楚楚,本命尸,可保留一定的生前神智,这里的描述就很灵性,一定生前神智,究竟是保留多少呢?若她此刻醒来,是否保留杀我的神智呢……
陈如松心中一凛,当即起身,將洞內痕跡简单收拾,又迅速取走她身上所有物件,连储物袋也一併收起。
他根本不敢在洞內调息,当即转身离开,另寻了一处更隱蔽的所在,盘膝坐下。
依旧是运转天星浩然决,这一次没有瓶颈,更没有丝毫阻滯,灵力如水入渠,十分顺畅,练气五层、练气六层,几乎是一气呵成。
就在他刚刚稳住境界时,体內忽然多出了一丝异样。陈如松猛地睁眼,不敢怠慢,立刻停止修炼。
细细感应,突然有一丝……不属於他的灵力,进入到了他的经脉之中,那一丝灵力温顺地融在经脉中,却带著另一种修炼速度。
他心头一跳,“本命尸……渡灵?”清源养尸法中的一句话,瞬间浮现在脑海,本命尸,可將自身一半灵力,反哺炼尸者。
“又是写得不清不楚?谁家反哺是隔空反哺?”陈如松抽了抽嘴角。
“不对,她这是已经醒了?”
陈如松脸色微变,当即起身,折返山洞,洞內寂静。
陆知微仍躺在原处,双目紧闭,仿佛从未动过,陈如松却不敢大意,走到一旁坐下,静静感受体內不断多出来的那一丝丝多出来的灵力。
“呵,这人……当真是阴险毒辣。”
陈如松脸上掛著充满讥讽的笑容,“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
“醒了?”
陆知微咬著牙,强压住胸口翻涌的噁心与怒意,声音发颤,“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如松抬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已经死了,是我把你炼成了本命尸。”
“你如今能喘气、能动、能想,靠的全是我。”
陆知微怔了怔,隨即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一般,眼底浮起一抹嘲弄。
“本命尸?”她低声重复,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逆转生死?保留神智?”
陆知微心里想著,便是魔修里那些最阴损的秘术,也做不到如他这般轻巧。要让尸身生智,尚且不知要堆多少精魄血祭,他不过区区练气六层……”
她眼睛转了转,偏偏这个小修士如此斩钉截铁。
陆知微心里嘆了口气,只当是遇到了疯子,可眼下的“控制”是真真切切的,不如先服软,等找到破绽,再要他的命。
陈如松眼见陆知微表情变换,知道她不信,也不恼,也不辩。
“你信不信我將你復活,隨你,但有一件事,你最好信。”
陈如鬆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微眯,“便是你的命在我手里,认我为主。以后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说著他便抬手掐诀,指尖轻轻一扣。
“呃!”
陆知微浑身猛地一抽,体內精血像被倒灌,血脉逆冲,丹田里的那点灵力瞬间躁动翻滚,痛得她眼前一黑,喉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当场跪倒,额头冷汗滚落,指节死死抠住地面。
“你!”
陈如松居高临下看著她,语气冷淡,“你欲夺我性命两次,这只是略微惩戒,如有再犯,你將性命不保,实话告诉你,若我死,你身为本命尸必然与我同死,若是你死,虽对我有所影响,但性命无虞。”
陆知微胸口起伏,痛得声音都变了调,终於忍不住连声求饶:“住手……我、我知错……求主人饶命……”
陈如松这才收了法诀,陆知微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喘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嚇人,她沉默了数息,终於抬头,艰难拱手,声音低得发苦,“……多谢主人饶命之恩。”
陈如松见她识相,才微微点头,抬手一挥,解了她身上的禁制,便直入正题,“你我如今仍互不知底细。”
“把你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陆知微嘆了口气,想了想,便將自己出身、汜水山別院、与魔修接触、与合欢宗牵线、以及今日这一局如何布置,尽数道来。
陈如松听完,只嗯了一声,神色不动。
轮到他自己,只简单提了提,至於养尸法与石刻,他只轻描淡写带过一句,说完,他忽然问,“如此说来,接下来此地怕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