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活下来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血色巨掌,越来越近……
……
陈如松眼睛瞪得溜圆。
手贴在陆知微光滑的背部,感受到她因冷意而有些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
“我和陆知微不是在被那个老鬼追吗?为什么会突然……”陈如松脸上阴晴不定。
“主……主人……”见陈如松许久未说话,陆知微轻轻出声。
“嗯?哦,已经治好了。”陈如松连忙收回手掌。
陆知微缓缓將衣衫拢好,转身时,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低低吐出一句:“多谢主人。”
“多谢主人。”,陈如松嘴唇微动,声音微不可闻,却几乎与陆知微同步。
陆知微眉头微皱,没有听清,以她筑基修士的耳力,都没能听清,显然陈如松並不想说出,却又嘴唇微动,这让她难免有些疑惑。
“好了,今后行事要多加小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刚刚所说,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陈如松心里嘆了口气说道。
“是,属下明白。”陆知微一时有些摸不清陈如松的想法,但还是点头称是。
“对了,魔修的事……”陈如松刚想叫停,却突然想起那道传音符,以此判断恐怕如今有人正在哪里偷听,虽然不知是黄粱一梦还是確有其事,但眼下还是应当小心些。
“主人,请吩咐。”
“就这样吧,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好了,眼下也不早了,你我儘快回去。”说完陈如松便先一步转身,脚步轻快地掠出乱葬岗,身影很快没入夜色,陆知微停了片刻,才抬步离去,转瞬消失在荒坡之后。
良久。
陈如松二人方才停留的土丘旁,顾安远的身影现出,隨后,身影一晃,竟也不见。
乱葬岗归於死寂。
……
陈如松依照记忆中的速度跑回沧澜城,上一次他回到城中,因找魔修的事安排给了陆知微,便悠閒的在城中逛了逛,而现在回府路上的经歷与他当时简直一模一样。
陈如松便不疑有它,只是眼下,难以確定究竟是预知梦还是金手指回档,一路上他尝试多次去內观神识海,只可惜,似乎是境界不够的原因,他根本无法內观。
但无论怎样,时间都非常急迫,仅有一日时间,偷听之人是谁眼下已顾不上了,毕竟陆知微能杀她早就杀了,就算加上自己那只会更加毫无可能,可疑人选已经確定就是那个姓顾的和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筑基修士。
“该死,当时怎么就没有多问一句!”,那个时候二人皆性命已在旦夕之间,场上剑宗筑基修士还有关伯鄔和那位姓许的修士,陈如松自然也没想著再要去追问。
打定主意,陈如松便掐动法决。
迫在眉睫,只能委屈陆知微,让她疼上一疼了。
“绝不能等到明日,能不能求得关伯鄔应准送自己去梵音別院还要另说,便是应准了,搞不好关伯鄔就让顾安远送自己去了,若恰好顾安远就是那人,那真是自投罗网了!”
陈如松有心想要今晚就赶到梵音別院,但偏偏有这个背后之人,刚刚陆知微应是一路尾隨保护,若是独自出门怕不是立刻被那人抓住,便是那人未出手,有魔修和血厉宗修士在,一路上保不齐就死在哪个山沟里,被吸乾了精血。
之前他还想自己这区区练气应当不会被那些人看在眼里。
但现在,当真是人生艰难,赌不了一点。
偏偏现在举步维艰,留在城內会死,出了城一样会死!
真是如同死神来了!
“眼下,那人见我二人回城,必定会先一步返回府院。接下来便有时间和陆知微聊一聊了。”
陈如松一边掐动法决,一边感应陆知微的位置。
循著感应,很快在回府院的路上找到了陆知微。
陆知微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想来是在法决作用下颇有几分痛苦,见陈如松走来便要拱手。
陈如松连忙摆了摆手,走近几步,低声道,“实在抱歉,但眼下只想到这个办法寻你,先別回府院。”
陆知微抬头看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不安全。”陈如松扫了一眼四周,“找个更偏僻的地方。”
陆知微不再多问,转身带路,很快在一破旧房屋处停下,进入屋內,她抬手布下隔音结界,灵光一闪,外界声息尽数隔绝。
结界成形后,陈如松才开口:“今晚有人跟踪我。”
陆知微目光一沉,却並未插话。
“应是剑宗筑基修士,府院仅剩二人之一,那人恐怕偷听了你我对话,已经察觉你我之间的关係。”陈如松语气很稳,“今后行事,要比之前更加小心。”
陆知微缓缓点头,若有所思,“是,我会多加留意,將他找出。”
陈如松没有停顿,直接继续:“此事暂且放在一边,眼下有另一要事,此城之中,有人设下祭坛,准备血祭。”
陆知微神色微变。
“共两人。”陈如松说道,“一人应是渲青宗宗主阮青濎,另一人,恐怕来自血厉宗。二人皆是金丹期修为。”
这一次,陆知微明显怔住了。
“阮青濎?”她脱口而出。
隨即摇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阮青濎我知道,他与关师兄一样,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他是魔修。”陆知微眉头紧锁低声道,“此前……正是我与他取得的联繫。”
陈如松闻言,心中那点疑问终於对上了。
“怪不得。”他说,“他有飞颅伤人的手段。”
陈如松语速加快:“想必他有隱藏气息的手段,现在不是单独的魔修之事,是阮青濎与血厉宗联手。血祭明日入夜便会发动,整座沧澜城都在阵中。”
陆知微沉默了数息,脸色一沉,面露疑惑,出言询问陈如松怎会知晓这些事情。
陈如松看著她,摆了摆手,没有再解释自己如何得知,只直接说道:“这些眼下已无时间再去细说,同你讲这些便是想要问你,今晚如何能前往梵音別院,找那个金丹和尚。”
陆知微心头猛地一跳。
梵音別院镇守很可能是金丹修为的事,是她在阮青濎一眾魔修及合欢宗之间斡旋时,数次暗线情报交叉印证后,才隱约得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