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女儿被偷了
当倪永孝出场,並且仅仅只用了几个电话,先是拉拢韩琛支持自己,再利用两个老大背后出卖兄弟,勾引嫂子的行为,让他们屈服。
一枪没开,一人没杀。
就成功运用几个老大各自背后的利益纠纷,在內斗前化解了这场危机。
看到这里,贺崇山知道自己前面是看走了眼了,原来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倪永孝的出场,为这一刻做铺垫的。
仅仅只是一个场面,就將倪永孝这个鲜明的人物给立住了。
故事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贺崇山抬起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谢律。
“就这些?”
“嗯,后面的还在写。”
贺崇山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掛钟的滴答声。
然后,贺崇山把稿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著谢律。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兴奋,还有一种如获至宝的喜悦。
“谢律,这个前传,我要了。
你的三部曲,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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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崇山有些激动,面色潮红,虽然谢律给他的前传只有五千字,但他能判断出,这绝对是一部丝毫不弱於第一部无间道的作品。
至於连写都还没开始的第三部,贺崇山也打算提前预定了,他相信只要是谢律写的,绝对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稿酬按千字二十,不,千字三十。”
“前传写完了就寄给我,第三部也是,我保证,用最好的版面,最好的宣传。”
顿了顿,贺崇山又接著补充道:“还有,如果你在大学期间有其他作品,隨时可以投稿,当代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话说得很重。
是一个资深编辑,对一个年轻作者,最大的认可和承诺。
谢律点点头:“谢谢贺主编。”
“不用谢我。”贺崇山摇头,“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重新戴上眼镜,又拿起那几页稿纸,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这个写的太好了,背景的铺垫,倪永孝的登场...太好了...”
周绍元在旁边看著,心里感慨。
他认识贺崇山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激动,这么失態。
看来,武大是真的出了一个天才。
一个可能改变文坛的天才。
办公室里,谈话还在继续。
贺崇山和谢律聊起了无间道后续的情节走向。
贺崇山问得很细,从人物的心理动机到情节的逻辑铺垫,一个接一个。
谢律答得很从容,条理清晰,他对无间道三部曲的整个故事架构早就烂熟於心了。
周绍元也时不时插几句。
他虽然不像贺崇山那样懂创作,但毕竟是文学院院长,文学素养摆在那儿。
他问的问题更偏向人物塑造和主题表达,谢律也一一作答。
三个人聊得很投入。
贺瑾秋站在父亲身后,一直没说话,但她听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儿看看谢律。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谢律身上。
看著谢律在两个长辈,一个是资深编辑,一个是文学院院长的提问下,仍旧游刃有余,不慌不忙。
谢律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逻辑严密。
贺瑾秋见过不少所谓的才子。
北大中文系里,会写诗会写文章的人不少,有些人也小有名气。
但像谢律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那种张扬的才华外露,而是自带著一种內敛扎实的,让人信服的底气。
她手里的笔记本一直攥著,手心都出汗了。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墙上的掛钟指向十一点半。
贺崇山看了看表,抬起头:“哟,都中午了。”
周绍元也看看表:“可不是嘛,这一聊时间过得真快。”
贺崇山站起身:“这样,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周绍元立刻摆手:“那怎么行!你大老远从bj来,怎么能让你请?这顿饭必须我请!”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来武汉,我是客人,就听客人的。”
“哪有让客人请客的?就该我请!”
周绍元也站起来:“咱俩这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能让你掏钱?”
两人就这么爭起来了。
一个说“我来请”,一个说“不行必须我请”,谁也不让著谁。
谢律坐著,看著他俩爭,没插话。
他转头看向贺瑾秋。
贺瑾秋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对上,都笑了笑。
贺瑾秋先走过来,在谢律旁边的座位坐下,她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翻到首页。
“谢律,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贺瑾秋很是落落大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眼睛亮亮的注视著谢律,等待著谢律的回应。
谢律看著她。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前世,贺瑾秋是他读博时的师姐。
那时候她已经留校任教,而他刚刚考上贺崇山的博士生。
她带他熟悉校园,帮他找资料,在他写论文遇到瓶颈时给他建议。
两人关係很好,但始终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后来,贺瑾秋病了,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最后的几个月,谢律一直陪在她身边。
现在,她又坐在他面前。
二十岁,健康,活泼,落落大方,眼睛里闪著光,依旧是谢律印象中的那个自信美丽的师姐。
“当然可以。”谢律接过笔记本和钢笔。
他翻到首页,想了想,写下:
“赠贺瑾秋同学:愿你在文学的路上,始终保有赤子之心。
谢律,1985年9月。”
字跡工整,有力。
贺瑾秋接过来,看著那行字,嫣然一笑。
“谢谢!”
谢律很自然地和她聊起来。
谢律可太知道贺瑾秋的喜好了,三言两语就让贺瑾秋打开了话匣子。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大起来,手也开始比划,说到激动处,还会笑出声,捂著小嘴,眼睛弯成月牙。
谢律听著,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两人聊得很自然,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贺瑾秋完全忘记了父亲和周伯伯还在旁边爭执请客的事。
另一边,贺崇山和周绍元终於爭出个结果,最后还是周绍元贏了。
“行了行了。”贺崇山无奈地摆手,“你请就你请,但是下次你来京都,必须我请。”
“那肯定的!”周绍元笑了,转头看向谢律,“谢律,走,吃饭去...嗯?”
他这才注意到,谢律正和贺瑾秋聊得正欢呢。
贺崇山也转过头。
嗯?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