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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化作那把足以撬动板块的巨铲，狠狠切入五庄观地表的那一刻，整颗星球的地壳板块发出了如同无数金属扭曲断裂般的刺耳轰鸣。
    岩石崩碎，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还在搏动的“血肉”。
    那不是岩浆。
    那是高密度的冷却液，混杂著无数根粗大的生物光缆，它们像是一团被剥了皮的肌肉纤维，在真空中疯狂蠕动、抽搐。
    “疼吗？”
    孙悟空站在那巨大的创口边缘，金色的纳米流体装甲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对著脚下那张正在地壳上浮现出的巨大人脸咧嘴一笑。
    “疼就对了。”
    “疼，说明你的系统还没死透。”
    “孽畜……！！”
    那张由山脉和峡谷挤压而成的巨脸——镇元子的星球化身，发出了震动大气层的怒吼。
    “你们在破坏数据的完整性！”
    “你们在毁灭歷史！！”
    轰隆隆！
    地面突然塌陷。
    无数根黑色的晶体尖刺从地底暴射而出，每一根尖刺的顶端都闪烁著高频振盪的分解力场。它们像是一片钢铁荆棘丛林，试图將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穿成肉串。
    “小心扎嘴！”
    孙悟空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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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的纳米装甲瞬间流动，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高速旋转的切割旋风。
    “旋风扫叶腿·工业粉碎机版！”
    滋滋滋滋滋——！
    金色的旋风撞入黑色的荆棘丛。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硬度碰撞。那些足以刺穿战舰装甲的晶体尖刺，在孙悟空的旋转下，像枯枝一样被绞得粉碎，漫天晶屑如同黑色的雪花般飘落。
    “八戒！还要多久？！”
    唐三葬站在玄武號的顶端，手中的加特林正在对著空中的纳米云层疯狂扫射，阻止那些试图修復地表的微型机器人蜂群。
    “催什么催！这树皮比俺老猪的脸皮都厚！”
    猪刚鬣此时正趴在那棵巨大的金属人参果树的根部。
    他手中的九齿钉耙已经切换成了“等离子气割模式”，九道蓝白色的高温火焰死死地抵在树干上，烧得金属树皮通红软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著钢水。
    “这玩意儿用了『强相互作用力』涂层！”
    “俺老猪的燃料都要烧乾了，才切进去半米！”
    “那就加压！”
    唐三葬一脚踹开一只试图爬上战舰的机械道童，反手一枪轰爆了它的核心。
    “悟净！给那个呆子输送能源！”
    “把玄武號的主反应堆接过去！”
    “收到！”
    沙悟净十指如飞，几条粗大的电缆像蛇一样从战舰腹部射出，插在猪刚鬣背后的动力背包上。
    “二师兄！撑住！能量过载300%！”
    “嗷——！！烫烫烫烫！！”
    猪刚鬣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背后的背包喷出两道长长的尾焰。
    “给俺老猪……开啊啊啊啊！！！”
    轰！
    九齿钉耙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柱。
    那坚不可摧的金属树干，终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道裂纹，从切口处出现，迅速向上蔓延，一直爬到了树冠。
    那些掛在树枝上的“人参果”吊舱，开始剧烈摇晃。
    “住手！！！”
    镇元子的声音变得惊恐。
    “那是文明的火种！”
    “如果树倒了，供能切断，他们都会死！！”
    “死？”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停止了射击，转过身，看著那张地壳巨脸。
    “镇元子。”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贫僧不识字？”
    唐三葬抬起那只黑色的机械左臂，手指凌空一点。
    “悟净，把那个掉下来的果子，投影出来。”
    “是。”
    刚才的震动中，有一个“人参果”从树梢掉落，摔在了玄武號的甲板上。
    外壳碎裂。
    里面的“婴儿”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生物，全身插满了细如髮丝的探针。
    沙悟净的扫描光束扫过那个生物。
    全息屏幕上，瞬间解析出了它的神经信號。
    没有安详。
    没有美梦。
    只有……尖叫。
    那是一段被压缩了亿万倍、循环播放了无数年的脑波信號。
    【痛……好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这就是地狱吗……】
    死寂。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连李世民的全息投影都僵住了。
    “这……”
    李世民看著那个还在抽搐的“婴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这就是你说的……永生？”
    “这就是你说的……慈悲？”
    “这分明是……”
    “这是为了提取最大功率的生物电！”
    沙悟净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生理反应。
    “他在这些意识里植入了『恐惧循环』。”
    “因为恐惧和痛苦，是脑波活动最剧烈的情绪。”
    “只有这样，才能榨取出最大的能量，来维持他这个『地仙』的永恆运转！”
    “镇元子！！”
    沙悟净猛地抬头，眼镜片炸裂。
    “你是个……恶魔！！”
    “恶魔？”
    镇元子的巨脸扭曲了，不再维持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是露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狰狞。
    “为了活下去，有什么错？！”
    “我是这片星域的管理员！”
    “如果我死了，这些数据都会丟失！”
    “牺牲一部分样本的体验，换取整个资料库的存续，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
    唐三葬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头。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婴儿”面前。
    蹲下。
    伸出机械手，轻轻拔掉了那些探针。
    “噗。”
    一声轻响。
    那个生物停止了抽搐。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星空，然后化作一滩数据乱码，消散了。
    解脱。
    “最优解个屁。”
    唐三葬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拿枪。
    他双手合十。
    那只黑色的机械臂上，原本流动的数据流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悟空。”
    “在。”
    孙悟空站在高空，金箍棒指著大地。
    “这棵树，不用推了。”
    唐三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它……”
    “连根拔起。”
    “我要用这棵树……”
    “给这颗骯脏的星球……”
    “做个『穿刺』手术。”
    “好嘞！！！”
    孙悟空眼中的红光暴涨到了极致。
    “法天象地·万吨水压机模式！”
    孙悟空的身躯再次膨胀，化作千米巨猿。
    他没有去攻击镇元子。
    而是双手抱住了那棵摇摇欲坠的金属巨树。
    “起！！！”
    轰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
    板块位移。
    那棵扎根於星球核心的巨树，被孙悟空硬生生地往上拔。
    地下的根系断裂，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绿色的星球表面，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不！不！！”
    镇元子慌了。
    那是他的本体连接点，是他的cpu插槽。
    如果树被拔出来，他就真的变成一块死石头了。
    “地书！！”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开启……绝对壁垒！！”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膜，突然从地底升起。
    这光膜看似轻薄，却带著一种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瞬间覆盖了整颗星球，也包裹住了那棵正在被拔起的巨树。
    孙悟空的手臂撞在光膜上。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孙悟空那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竟然被弹开了。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飞溅。
    “这是什么乌龟壳？！”
    孙悟空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一脸震惊。
    “俺老孙这一拔，连黑洞视界都能扯变形，居然动不了它分毫？”
    “是《地书》。”
    沙悟净看著读数，脸色难看至极。
    “传说中『地膜』。”
    “实际上是……『行星磁场统一护盾』。”
    “他把整颗星球的磁场、引力场、以及所有物质的强相互作用力，全部锁死在了一起。”
    “这层膜，就是这颗星球本身。”
    “要想打破它，除非……”
    “除非一次性输出超过这颗星球总质量的能量。”
    “也就是说……”
    “我们要在一瞬间，炸掉这颗星球。”
    “哈哈哈哈哈！”
    镇元子的笑声在光膜下迴荡，充满了嘲讽。
    “没错！”
    “这就是『地书』！”
    “只要大地还在，我就立於不败之地！”
    “你们这群野蛮人，拿什么跟我斗？！”
    “想炸掉星球？”
    “来啊！”
    “这上面还有三亿六千万个文明样本！”
    “你们炸啊！！”
    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也是绝对的防御。
    物理攻击无效。
    道德绑架加持。
    这就是地仙之祖的底气。
    “麻烦了。”
    猪刚鬣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师父，这老王八缩进壳里了。”
    “这壳太硬，咱牙口不够好啊。”
    唐三葬看著那道土黄色的光膜。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冷。
    “硬？”
    “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壳。”
    “如果有。”
    “那是因为你没找对『支点』。”
    唐三葬接通了李世民的通讯。
    “陛下。”
    “御弟请讲。”
    “借你的『江山』一用。”
    “江山？”李世民一愣。
    “镇元子用『地书』借大地之力。”
    “那我们就用『人书』……破他的大地。”
    “人书？”
    “就是你的……《大唐律》。”
    唐三葬指了指那层光膜。
    “这层膜，本质上是一个封闭的逻辑闭环。”
    “它规定了：『在此范围內，防御无限大』。”
    “这是一种『规则』。”
    “要打破规则。”
    “就得用……『法律』。”
    “陛下，我要你以『人皇』的身份，对这颗星球……宣判。”
    李世民懂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