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伦打完电话之后，他吩咐了一句，手下探员立刻把罗伊·科恩送到了他面前。
    科恩是一个律师，但更像是一个无道德下限的讼棍。
    这个人曾经替胡佛服务过，据亚伦所知，这位科恩律师在今年还认识了小唐纳德——后者最近两年成为了房地產行业的新秀，手里握有不少的现金和资本。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可见科恩先生不仅是要钱，他还喜欢认识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是亚伦·麦克米兰，fbi特殊勤务科的部门主管。”
    “勤务科？”
    科恩先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他故意卖弄自己的人脉，说道：“胡佛还在的时候，我没从他口中听说过这么一个部门。”
    亚伦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科恩先生，那你从他的口中得到过什么？”
    科恩勃然大怒。
    “麦克米兰先生，你是在质疑我的......”
    亚伦没说话站起身，露出配枪。
    科恩立刻安安静静地坐回椅子上，眼里满是温良恭俭。
    “罗伊·科恩，46岁，犹太裔，你曾经为了出名，以一己之力將无辜的罗森伯格夫妇送上了刑场。”
    科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自己以前的那些信息被隨口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他看著亚伦的脸，忍不住上下打量。
    亚伦有些厌恶地补充道：“你还是个公认的同。”
    这倒是没让科恩觉得羞辱。
    最能看懂男人的其实不是另一个男人，而是同。
    出於某些因素，后者往往对男人的诸多微表情了如指掌，更不用说科恩本身是一个律师，他的道德素养很低，但他的职业素养不差。
    科恩一直在观察亚伦。
    他忽然开口道：“米勒在哪？”
    “你用不著思考怎么和他串通了，他把你们之间的谈话內容全都告诉了我，现在由我代替fbi和你谈话。”
    “你？”
    科恩冷笑一声，他的目光很放肆，这让亚伦有些没绷住，他没想过自己一个男人也能遭遇这种目光骚扰。
    “啪！”
    亚伦反手给了对方一耳光，后者被打的偏过头去，但很快，他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哼，像呻*。
    亚伦：“......”
    “我现在问你一句话，如果答案不满意，我会直接枪毙你。”
    “我是总统的顾问！”科恩脸色一变。
    亚伦回答道：“我提醒你，代理局长派屈克的尸体就在外面放著，fbi里面唯一会帮总统说话的人已经没了，今晚已经死了一个代理局长，就算是再死一个总统的顾问，难道他会为你向整个fbi宣战报仇吗？”
    科恩不说话了。
    “米勒和你说了什么？”
    “他请我立刻给白宫打电话，通报情况，还有......”
    “如果你不老实，我会再喊十几个同事进来，希望你到时候喜欢。”
    “我很老实。”科恩立刻道。
    “继续。”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科恩断断续续地又交代了一点信息。
    他不是米勒那种在位置上坐的时间太长把脑子都坐僵了的官员，科恩是靠脑子和嘴皮吃饭的律师，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出去就得没命。
    “所以，米勒已经死了？”他顿了顿，问道。
    “对，他派枪手行刺代理局长，图谋不轨，今天凌晨的时候因为持枪拒捕，已经被我们紧急击毙。”
    “呵呵。”
    “来人，多喊十几个人进来，给我......”
    “亚伦主管，虽然我没听说过你，但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你可以听我说完再打我。”
    科恩在心里临时组织了一下措辞，急切道：
    “总统已经知道了派屈克的死讯，他现在正在和其他顾问紧急开会，如果你和某些人已经认定是米勒杀了派屈克，那么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总统是不会承认这种事情的。”
    代理局长派屈克是总统亲自任命的人选，虽然总统已经决定放弃他，但派屈克必须是在听证会上“当眾辞职”的。
    这个流程，必须正常走完。
    总统如今正深陷水门的舆论和弹劾之中，代理局长派屈克前天刚替他处理完诸多罪证，今天就被自杀了，只要把这些细节拿出来一讲，国会上下都会以为是总统在杀人灭口。
    职场上你居然玩杀人灭口，难道你想学罗斯福？
    总统肯定不会和国会开战，那他的选项就只剩下一个——把罪责推卸到fbi本身，將这件事定性为內部爭权夺利。
    “亚伦先生，我可以帮你。”
    “哦？”
    “我手里有很多总统的罪证，”
    科恩死死盯著亚伦，快速道：
    “天快亮了，你现在杀了我，你手上只会多出一具尸体，但你如果愿意放过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他的证据，相比之下，你愿意说出来的那些总统阁下的『秘密』，又能有多劲爆？”
    搞同？
    和实习生玩办公室恋情？
    亚伦不否认面前这个无良律师的智商，但现在自己手上的筹码就是科恩的性命。
    后者的最终目的是活下去而不是利益互换，所以自然很容易被压价。
    更何况，亚伦对於罗伊·科恩的这种效忠不感兴趣，別忘了，自己已经认识那位年轻的希拉理小姐。
    跟科恩这种pubg大师比起来，显然还是年轻漂亮的她更有吸引力。
    “我以后可以帮你处理官司，我有丰富的经验，我手底下还有很多律师，他们都会成为你的助力，以后你想抨击谁，想打倒谁，你只需要一句话，我就能为你奔走效劳！”
    科恩眼里终於出现了一丝绝望。
    “你们现在翻盘的唯一希望就是我，我有真的绝密消息......”
    ......
    “我有新的绝密消息，请帮我立刻通报凯萨琳·格雷厄姆夫人，我需要立刻和她见面。”
    警卫打量著面前这个穿著西装神情略有些疲惫的英俊青年，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一些：“您没有预约，我只能帮您进去打个电话代为告知。”
    “这样就足够了，格雷厄姆夫人知道我的名字，她会见我的。”
    “好吧，您的名字是？”
    “亚伦·麦克米兰。”
    警卫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按理来说，如果是什么有名的记者或是编辑，他肯定有所耳闻，
    但他对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或许是又一个梦想出名的年轻记者，想著到《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这里赌一把。
    这个年轻人的西装裤子上还有泥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过早饭。
    真可怜。
    打完电话后，警卫主动邀请亚伦进入自己的值班室，给亚伦倒了一杯热咖啡。
    亚伦有些意外，他喝著咖啡，和警卫交谈起来。
    亚伦的阅歷很广，也很会谈话聊天。
    但老警卫只是將他的话当作年轻人吹牛皮的幻想，准备过会等这个年轻人喝完咖啡后，就请他趁早打道回府。
    年轻人，还是要务实一点的，不要幻想一炮走红。
    凯萨琳的私人別墅坐落於特区城郊，门口布置了警卫和安保人员，平常是他们负责接待一些客人。
    但今天，当警卫笑著打断亚伦的话並准备开始送客的时候，他驀然瞥见一个穿著白色休閒家居裙的金髮女子沿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跑过来。
    她的长相是那种典型的美国甜心，从穿著到外在气质无一不体现了这一点。
    当她跑起来的时候，披肩金髮如波浪般摇曳开来，並不风情万种，但依旧很美，且充满了柔弱感。
    年轻的金髮女子跑到警卫值班室旁边，不得不捂著胸口喘匀气，她一眼就看到了和警卫一同走出值班室的亚伦。
    警卫看到她，有些慌张：“小姐，这位是......”
    亚伦站起身，把衣服的纽扣重新纽好，客气的应了一声。
    金髮女子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目光，她立刻道：
    “麦克米兰先生是我母亲的贵客，请跟我来。”
    亚伦对那位警卫挥挥手告別，跟在她的身侧。
    沿著鹅卵石路往前走的时候，金髮女子主动自我介绍道：“您可以叫我伊莉莎白。”
    “您的母亲？”
    “我是家里的长女，”
    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几年前离婚了，一直住在母亲身边，帮她打理一些事情，还有接见客人；不过，我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您这样一位......”
    不等她说完，亚伦就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华盛顿邮报》的女当家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儿，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
    伊莉莎白的脸颊顿时红了，羞涩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