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面容让陆长明一阵眼熟。
    不过陆长明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身穿青色道服的少女。
    只听少女道士微笑道：“长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恭喜你结成金丹，初步入道了。”
    “你是？”
    “盗飞花，多亏长明先生回来一趟，否则没有小千界间的拉扯，因果律可容不得我现身，我这次来是为长明先生提供帮助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间发生碰撞，因果律才会出现漏洞。”
    “什么是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大千世界是眾道主，跨越时间和空间，不分先后顺序，在成道的一刻共同塑造的世界，小千世界则是道主自成一界。”
    “自成一界……”
    “就像是金丹內的小天地一样，如果修仙者能修炼到道主这一级別，修成道果便算是小千世界。”
    “好吧，那为什么小千世界会发生碰撞，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又打算怎么帮我？”
    “长明先生，我跨界而来，开闢並维繫小千世界之间的通道，小千世界就在碰撞。”
    听盗飞花这么一说。
    陆长明意识到，既然小千世界属於道主一人，那盗飞花开闢了小千世界的通道……
    “你是道主？这又是个什么层次？”
    “我会在未来成为道主，只是盗取了自身过去一段时间，才让过去的自己成为道主。”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不过道主算什么层次？”
    “你加入的青云剑门，那仙剑是一位道主留下的，若能执掌青云仙剑，就能成为跟道主一个层次的剑主。”
    “渡劫之上？”
    “其实没有，渡劫之上就没境界了，道主只是比较强的渡劫。”
    “有多强？”
    “一对一的话能秒杀另一个渡劫，不过这建立在对时空间和因果律有改写的情况下，还挺麻烦的。”
    “所以你这是……”
    “我跟你达成过交换道法的约定，虽然现在的你还没掌握道法，也教不了我，但帮你就是帮我。”
    “我並不知道有什么约定，不过你打算怎么帮？”
    “金丹自成一界，道法在金丹天地內能不受其他道法的制约，所以能在金丹中进一步延伸或使用，想好你的道法具体要什么效果或者说限制內容。”
    “什么限制內容？”
    “限制內容大致四项，也就是定义、標准、对象、范围，限制越多，道法位格越高，也越强大，一个限制没有就不会有任何表现，效果越接近原本，道法就越好用。”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道法？”
    盗飞花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
    突然，陆长明感觉自己的大脑如遭雷劈。
    刚才的记忆让大脑觉得一阵朦朧。
    明明修仙者已经过目不忘，但却感觉有什么的东西在搅和自己的脑子，就好像有东西把记忆从脑子里清除掉。
    少女的面貌也逐渐模糊不清。
    “长明先生，看来因果律已察觉到你我，通道也快彻底关闭了，下次希望我们能在因果律许可的情况下初见。”
    说罢，少女的身影烟消云散。
    等陆长明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出现在死后空间。
    这是他死的第四回了。
    帮助他最大的人，名叫盗飞花的少女，害他因为因果律之罚足足死了两次。
    但有一说一，她那【盗亦有道】道法是真好用。
    而今听盗飞花说的意思。
    她说能在金丹天地中构筑一个类似於【盗亦有道】的道法，应该说【仙人指路】道法。
    可是定义、標准、对象、范围，道法的效果越接近原本……
    这些要如何理解？
    陆长明看向【仙人指路】四字。
    好像不需要理解。
    当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陆长明就本能地理解了盗飞花想告知他的意思。
    这四种概念整合到一起，其实就是【仙人指路】的意思。
    【什么仙人】以【什么方式】给【谁】指了【什么路】。
    仙人，即，定义。
    方式，即，標准。
    谁，即，对象。
    路，即，范围。
    【仙人指路】的原本，就是【死去的我】以【俯身的方式】给【过去的我】指了条【新的人生路】。
    而在这个基础上构筑道法。
    本身上就是將这四个要素替换成別的定义。
    例如，【现在的我】以【语言的方式】给【某人】指了条【死路】。
    一旦这个道法成立，被作用的某人就会死。
    效果简直跟阎王点卯一样。
    可惜这个道法比较偏离原本。
    而『死路』明显是改写未来或涉及到因果律的概念。
    盗飞花说过。
    在实力不足抗衡因果律前，最好不要让道法跟仙道或因果律直接扯上关係。
    若是跟其他道主相关，更是找死行为。
    即便死亡对陆长明来说无所谓。
    可要是被因果律逼得刪档，这多少还是挺鬱闷的。
    思索良久，陆长明还是决定先冒个风险。
    选择跟因果律相关的道法。
    毕竟这些道主都能摆弄因果，总规避著因果律也不是个事。
    倘若生前的自己被因果律搞死，大不了就回档。
    这道法的內容么——
    【因果律】以【情报】给【现在的我】指了条【感知因果的路】。
    刚降临现实，陆常明想在金丹天地中留下和因果相关的道法。
    处於仙人状態下的四秒什么事都没有。
    结果一退出仙人状態。
    凡人陆长明当场就被因果律罚得灰飞烟灭，而且这一劈直接將过往经歷的终点，劈到陆长明刚到耘国的时候。
    若是多试几次，因果律之罚怕是能把陆长明劈到刚结丹那会。
    “因果律这么欺软怕硬？有胆劈下仙人啊！”
    陆长明实在忍不住吐槽。
    不过陆长明在刚才的四秒钟陆长明也通过因果律得到了一个情报。
    或许因果律並非不想劈仙人。
    而是劈不到。
    这个世界的仙人不留因果。
    陆长明並不能通过因果律得到有关仙人的任何情报。
    这也包括仙人状態下的陆长明。
    因果律都找不到仙人，自然也劈不到仙人。
    不过陆长明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既然直接影响因果律並不可行，那就间接地搞。
    【死去的我】以【留下的道法】给【过去的我】指条【感知未来的路】……
    再次尝试，这回陆长明能降临的终点变成身处一万大山的时候。
    “只有两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