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切磋邀请(求推荐)
二婶赶紧顺著老太太的规矩,把刀磨得更亮:
“娘说的对,一定要让他懂得规矩,先前他敢赶你们,是因为我们手里没东西压他。”
“现在不一样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叶冲身上,像把叶冲当成一面压人的旗:
“冲儿是武馆內门。”
“內门这两个字,在下城不单单是名,还代表了份量与势。”
叶冲手指一下收紧,碗沿被他捏得发白。
他清楚外头在传的人压根不是自己。
可屋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热得发烫,烫得他发麻,也让他……捨不得打碎这美梦。
二叔赞同的点头:
“冲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去哑巷,那地方脏,別沾。”
“我们去。”
“拿冲儿的名头去,让他们明白,有机会帮到冲儿,是他们的荣幸。”
他像想起上回被撵出门的窘境,嘴角一抬,把那口闷气翻成了底气:“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敢不敢把我们往外撵。”
三叔更直接,像早就把叶霄的钱当成叶家的钱:
“北炉的钱,赚得快,但也活不久。”
“他现在还能喘气,钱就该先拿出来,好给冲儿铺路。”
三婶跟著笑,笑得像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他命硬就多扛点,扛出来的银子给冲儿用,才算没白活。”
老太太听得点头,她不是不知道北炉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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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觉得,叶霄拼命赚来的钱,本就该是给『叶家希望』铺路的。
而叶家希望在她眼中,从来只有叶冲一人。
她把佛珠一掐,声音硬得像钉子:
“就这么办。”
“叶霄那边的钱,先拿来。”
“冲儿要练,就不能缺药,缺了药,耽误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我们整个叶家!”
她说到最后一句,眼里甚至带著一种理直气壮……像叶霄的命,生来就该换成叶冲的前程。
原本有点不知所措的叶冲,在这一句句话语下,驀然想通了。
若有更多钱买药修炼,也许真有机会衝击铸骨,到时假內门也会变成真內门。
这让他心中充满动力,也不再担心事情败露,反而期待起接下来的练武资源。
二婶见叶冲没开口,立刻更进一步,笑得更亲:
“冲儿你放心,你只管在武馆里练。”
“其他事交给我们,你的前途谁都不能耽搁。”
她像在说一件体贴的事,可眼底的光却亮得像狼:
“哑巷那一家,別让他们沾你名头,免得影响你的名声。”
“我们去拿钱,拿到钱以后,就把他们按回泥里。”
二叔也赶紧疼儿子似的补一句:
“对,你別出面。”
“就凭那下贱的一家,根本没资格见你。”
“而且也不能现在去,要等晚上再去,否则让人看到我们进哑巷,可能会丟冲儿的脸面。”
其他人全都赞同的点头,心中对哑巷二字都感到噁心与鄙夷。
院外又有人路过,笑著拱手:
“恭喜啊!叶家出了內门!”
老太太像怕全巷听不见,笑得合不拢嘴:
“还好我两个孙子有一个有出息,还好我家冲儿打小聪明努力,我们一家才有机会过上好日子。另一个没用的孙子,就连孝敬长辈都不懂,活该是个没用的废物。”
……
叶霄到了內门练功场。
这里不像外门练功场一样,喘息声像潮,潮里裹著汗味、泥味,吵得人心口发闷。
內门安静得多。
不是没人练,而是每个人的呼吸都像被什么勒住了,吐得短,收得深,仿佛多漏一口气,都会被人看出虚实。
除此之外,还有著阵阵骨响。
空气里更重的是药味,像一把薄刀贴著鼻腔划过去,割得人眼眶都发酸。
这味道在外门闻不到。
毕竟对外门来说,除非家世非凡者,否则根本没有机会买到入流药。
內门的场地不大,约摸只有外门的一半。
可能进得来的只有十来名內门学员,在场的就更少,显得开阔巨大。
七、八个人散在各处,各练各的,彼此之间隔著距离,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规矩。
黑桩一排排立在地里,桩身被撞得发白,举鼎石靠墙摆著,石面满是掌印。
最里侧靠墙,隔著一道木栏。
那边的黑桩顏色更深,桩头泛著一点暗亮,像被药液反覆浸过,药味也全从那边涌出来,不是熬药的热气,是带著刺的冷气。
有人用极轻的声音说问:
“药雾开过了?”
另一个回得更轻:
“还没,你是练功练傻?药雾桩从雾起就开始记时,谁的配额谁自己烧,现在还那么早,根本不会有人开桩练功。”
叶霄看到了木栏旁,掛著一块牌子。
牌子上的字清楚写著:
普通桩:內门学员皆可用。
药雾桩:每人每月基本配额一个时辰,按月比名次、按战绩加长时间。
叶霄心里立刻明白,內门练功场的重点不在地多大,而在药雾能用多久。
他没想到除了馆主提过的好处外,內门还有这个额外的好处。
铸骨最怕骨膜裂了修不回去,最盼的是桩劲铸造骨头一轮后,能立刻修復再逼下一轮……但就算是入流药在这部分,修復效果也有限。
药雾桩是更好的选择,能让骨恢復的速度更快。
但药雾桩的消耗必然不菲,否则也不会每个月,只给內门学员一个时辰的基本使用权利。
而且这秘方应该是掌握在武馆手上,他才会连听都没听过。
甚至外门学员都没资格知晓,只有內门学员才能真正接触与了解。
叶霄刚进到外面练功场,几道目光就粘过来。
不是好奇,是掂量。
先掂量他衣角的炉灰、袖口的裂口,掂量他手背冻裂的口子,最后落在他胸口那崭新的木牌。
有人吸了吸鼻子,像闻到什么不该进来的味儿:
“这就是那个哑巷来的?”
另一个语气不高,却带著居高临下的篤定:
“出身低贱却能踏入铸骨……命硬,可惜要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旁边几个人笑了笑。
那笑不算恶意,更像一种默认,新来的还不配让他们正眼对待。
哪怕同为內门,也是有著强弱、高低之分。
距离叶霄不远,一个魁梧学员正擦汗。
肩背厚得像一堵墙,皮肤上有被桩磨出的白痕,乍看憨,眼神却不憨,像一把秤。
他拇指一直在揉手上的拳茧,像在提前把人的骨头揉碎,抬眼看了叶霄一下,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发闷:
“哑巷出来的铸骨,我挺好奇有多大本事。”
“切磋一场,点到为止,不算私斗。”
“不过单纯切磋也无趣,我们以药雾桩时间为赌注。你贏了,我让你半个时辰,你输了,就让给我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以后,周遭人的里笑意更深了些。
所有人都懂,新入內门的学员大多心高气傲,最后只会白白失去药雾桩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