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就转播权的问题做討论。”
    “为什么？”
    “多特蒙德那个中国小子，就因为出现在大名单內，这场比赛在中国的转播费用暴涨！”
    “那不是好事吗？”
    “问题在於，负责中国区版权分销的那帮蠢货，之前签的是固定价格的短期协议，我们压根没分到一分钱！”
    ……
    德甲第三轮，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沃尔夫斯堡。
    对於大部分中国球迷来说，胜负並不是需要关心的点。
    他们只想看李默能不能上场。
    网络直播平台的聊天室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炸开了锅：
    “理性分析，这一场我觉得得看场上形势，按照克洛普的用人习惯，李默要上也是领先以后再来適应適应。”
    “靠，不会就上十几分钟吧，那我会员不是白充了？”
    “笑死，可能一分钟都上不了，坐整场替补席！”
    “前面的知足吧，买的会员好歹能看后面的比赛，我买的单场，要是李默上不了场我直接路转黑！”
    导播非常懂事，把镜头对准了替补席上的李默。
    李默正翘著二郎腿，看到摄像机远远靠过来，索性比了个耶。
    “受不了了，他好装。”
    “谁会喜欢这种球员？散了散了，还好没开会员，看看免费30秒得了。”
    “你懂什么，这叫自信！”
    嗶！
    比赛开始，主场作战的多特蒙德迅速占据了场上的优势。
    首轮揭幕战便在主场落败的大黄蜂眾將都不好受。
    他们需要用一场胜利来回馈主场助威的球迷们。
    不过狼堡的防守异常坚韧，上半场硬生生用两张黄牌的代价把平局守了下来。
    克洛普在场边托著下巴，表情有些凝重。
    李默在替补席观察著场上局势，克洛普本场阵型安排的是5-3-2，但库巴和巴里奥斯两个前锋这场不太来电，几次都错过绝佳机会。
    “你们的侵略性不够！怎么？对面想用犯规影响你们的脚步，你们就害怕了？”
    中场在更衣室训话时，克洛普的喊声如同洪钟。
    前场几个大佬都低著头不敢说话，在克洛普面前，他们没有一丝辩驳的勇气。
    “李！”
    “到！”李默打了个激灵。
    “等会上去了，直接热身！”
    李默没想到克洛普说得这么坚决。
    不愧是渣叔，让一个16岁的孩子上场踢德甲都不带犹豫的。
    “保证完成任务！”
    ……
    “李默这不会把体力用完吧……”
    “好歹是职业球员，怎么可能热身热累了，放心吧。”
    “但他已经热身快半小时了……”
    这是李默的第十次折返跑。
    不知道是不是中场克洛普把一线队这群大爷骂醒了，一个个到下半场卯足了劲似的。
    50分钟，沙欣接凯尔助攻，一脚漂亮的远射轰开狼堡的城墙，多特主场领先。
    1-0。
    隨后是香川真司，弧顶接大十字传中，用一脚技惊四座的不停球凌空抽射，將比分改写为了2-0。
    得嘛，和自己对位的三个人都进球或助攻了。
    李默的德甲首秀一拖再拖。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终於，比赛第77分钟。
    “多特蒙德这边要换人了，我们看看是不是……啊，对，是37號！李默走到了第四官员身边！”
    詹军的语气难掩欣喜，“眾望所归下，李默的德甲首秀终於到来！他也正式成为德甲联赛上出场最年轻的球员！”
    和香川真司击掌后，李默正式踏上了德甲赛场的草地。
    不过李默有点鬱闷。
    都2-0了，我还表现个屁啊。
    对面一副都放弃抵抗的样子了好不好。
    不过俗话说得好，对手放弃不可怕，队友心满意足才是痛苦。
    李默几次尝试给库巴做球，后者都懒得跑，导致看起来有些传大了。
    这对於想刷助攻的李默来说简直噩梦。
    还不如让你的波兰老乡上来呢，人家莱万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正当李默有些意兴阑珊，觉得这场首秀就要在队友的“养生踢法”中平淡收场时，克洛普再次做出换人调整。
    格策上场，换下了表现不佳的库巴。
    “马里奥！”李默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如果说现在场上还有谁和他一样充满斗志、不满足於2-0的比分，那一定就是这位同样年轻、渴望表现的多特太子了。
    只见格策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影锋的位置上，多特的进攻群再一次活跃了起来。
    而原本就已经有些鬆懈的狼堡防线显然跟不上节奏，顿时显得狼狈。
    比赛第85分钟，机会终於出现！
    格策回撤到中场接应，与沙欣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后，敏锐地发现了右路前插的李默。
    他没有犹豫，一记精准的斜塞球送到了李默身前。
    这球传得恰到好处，李默无需减速，顺势一趟就杀向了沃尔夫斯堡的禁区右路！
    “李默！机会！他带球突进！”詹军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
    沃尔夫斯堡的左后卫且战且退，不敢轻易出脚，试图將李默逼向底线。
    李默持续带球，似乎只剩下了起脚传中的选择。
    狼堡左后卫也是这么认为的，顺势放低重心，隨时准备封堵李默的传中路线。
    就在这一刻。
    李默的右脚突然动了！外脚背极其迅速地將球向著底线方向轻轻一拨，作势要下底。
    这个逼真的假动作瞬间骗动了对方后卫的重心！
    然而下一瞬，李默的右脚脚腕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柔韧和速度，迅速回收，用脚內侧將即將滚出底线的皮球猛地扣了回来！
    牛尾巴！
    一个在狭小空间內近乎零角度下的牛尾巴！
    “哦哦哦！漂亮！”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詹军，此刻都不禁惊呼出声。
    杀入禁区的李默用余光瞥见了已经衝到弧顶的黄黑身影。
    是格策！
    没有丝毫犹豫，李默右脚一推，皮球精准从扑上来的狼堡后卫脚侧滑过。
    格策拍马赶到，他不需要任何调整，迎著来球，轻鬆写意就是一脚推射。
    皮球应声入网！
    3-0！
    全场震起滔天的欢呼声。
    “嘿嘿，这球真漂亮！”张指导这次率先评价，“真没想到，李默的小技术这么细腻，我好像看到了罗纳尔迪尼奥的身影。”
    “確实啊，况且作为一个年轻球员，李默在单刀时刻的处理，甚至是值得很多前辈学习的。”这下轮到詹军频频点头，毫不吝嗇对李默的讚嘆。
    格策头一回没有急著庆祝。
    “老实说兄弟，你这招从哪学的，我可从没见你用过。”
    格策简单和李默击了个掌，迫不及待地问道。
    “啊？什么？”
    李默装傻。
    “牛尾巴啊！我靠，我都看傻了，我还以为这球要丟了或者踢角球呢，你竟然这么那么……就钻过来了？快跟我说，你是不是找谁偷师去了？”
    格策认为李默肯定有什么事瞒著自己。
    李默看著格策认真的眼神，於是同样认真地说道：
    “马里奥，其实，这就是chinese kung 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