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的，钢笔不能放这里。”
    苏西为李默打上领带，把李默別在胸口袋上的钢笔取了下来，插入西装內部的水滴兜里。
    “放这里才对。”
    “我去参加抽籤，你比我还放心上些。”
    李默揉了揉苏西的脑袋，自己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那可是，你的形象对我来说当然重要啦。”
    苏西吐了吐舌头，踮起脚尖在李默脸颊上一吻。
    “感觉你又长高了些。”
    “可能是吧，好像一米八了。”
    李默摸了摸鼻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个长身体的年龄。
    俱乐部的专车已经在外边等候，多特蒙德今天要去参加欧联杯淘汰赛抽籤仪式。
    瓦茨克指名把李默带上，说是让他见见世面。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就是宣示主权吗……”
    李默暗地里吐槽道。
    ……
    车辆平稳地停在欧足联总部所在地，瑞士尼翁的会场外。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將傍晚的天色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默跟隨在ceo瓦茨克和体育总监佐尔克身后，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而面对镜头时那份超越年龄的从容，更是让媒体按快门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汉斯，米夏埃尔。”一个带著英伦口音的声音传来。
    李默抬眼望去，一位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与瓦茨克和佐尔克熟络地握手。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李默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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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就是李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男人笑著伸出手，
    “贝吉里斯坦，曼城足球总监。”
    “您好，先生。”
    李默与他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贝吉里斯坦眼中讚赏更浓，转头对瓦茨克半开玩笑地说道：
    “汉斯，你们可是找到了一块真正的瑰宝。说真的，如果哪天在德国待腻了，曼彻斯特隨时欢迎你这样的天才，李。”
    瓦茨克脸上掛著標准的商务微笑，手臂却自然地搭上李默的肩膀，將他在自己身边带了带：
    “费兰，感谢你的厚爱。不过李在多特蒙德非常开心，我们正一起规划一段很长的、成功的未来。对吧，李？”
    李默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配合地点点头：
    “是的，瓦茨克先生。我在多特蒙德很好。”
    贝吉里斯坦哈哈一笑，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
    “当然，多特蒙德是家伟大的俱乐部。只是足球世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祝你们今晚好运，抽个好签。”
    双方礼貌告別，转身时，笑容都淡了几分。
    ……
    央视同步转播此次抽籤仪式。
    多特蒙德吧的图文直播帖里，评论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看看我默下一轮踢谁！”
    “讲道理，多特现在这个势头，踢欧联杯简直就是虐菜局吧。”
    “確实，不踢欧冠真可惜了，欧联杯16强里面估计也就曼城和波尔图能和大黄蜂碰碰。”
    “挺想看多特和曼联踢一场的，不知道克洛普的摇滚足球碰上红魔，还能不能疯的起来。”
    ……
    李默坐在球员代表的区域。
    身旁不少人都对他投来各式各样的眼光。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李默则是云淡风轻，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嘿，你，中国人。”
    李默偏过头来，看见一张略显玩世不恭的黑色面孔。
    胸前曼城的队徽和奇异的髮型映照著他的身份。
    马里奥·巴洛特利。
    “我看过你踢球，还行。”巴神下巴扬起，打了个响舌。
    这开场白让李默挑了挑眉。
    “谢谢？”
    他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巴洛特利似乎没听出李默语气中的微妙，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曼城，知道吗？真正的豪门，有钱，有未来。待在多特蒙德那种乡下地方，没前途。”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看你传球还不错，赛场上跑来跑去也挺卖力。这样，如果你聪明点，来曼城给我传球，辅佐我，我觉得我会很喜欢你的。到时候，我能拿到金靴和金球奖。”
    李默：……
    不愧是巴神。
    脑迴路都不同於常人。
    正当李默准备回懟巴神的囂张言论，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抽动！
    李默一愣。
    系统仓库角落里，那个被他不屑一顾、標註著【巴洛特利的大脑】的白色光球，突然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想要挣脱系统的束缚！
    “什么情况？”
    李默立刻集中意念，强行將那蠢蠢欲动的光球压制回仓库角落，
    “难道这玩意儿不是个单纯的搞笑道具，还能跟现实里的正主產生感应，甚至……回归？”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李默心头一跳。
    要是真能把系统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回去……
    他刚想仔细研究一下，甚至冒出了“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大脑』塞回给面前这傢伙”的念头。
    巴洛特利却再次开口，成功打断了李默的思绪。
    “怎么样？考虑一下。跟著我，保证比你在德国有前途。想想看，报纸头条都会写著『超级马里奥和他的中国助手』，多酷！”
    李默看著巴洛特利那写满“真诚”的脸，刚刚升起的那点研究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果断做出了决定：
    算了，这大脑还是老老实实在我系统仓库里待著吧。真还给他，指不定这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就让这份智慧，由我来替他保管好了。
    “超级马里奥的梦想很伟大，”李默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不过，我们还是先关注眼前的抽籤吧。”
    正好，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抽籤仪式正式开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巴洛特利的注意力果然容易被转移。
    他耸耸肩，似乎觉得已经完成了“招揽”任务，便也扭头看向台上，嘴里还嘟囔著：“希望別抽到太弱的对手，没意思……”
    李默也將目光投向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里面放著代表各支球队的小球。
    欧足联的官员开始逐一抽取球队。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对阵形势逐渐明朗。
    不多时，便轮到了决定多特蒙德对手的时刻。
    会场屏幕和全世界直播信號的镜头都聚焦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
    主持人清晰地將上面的名字念出：
    “fc dynamo kyiv。”
    基辅迪纳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