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日。
    李默刚走进更衣室，顿时听见一阵鬨笑声。
    “嘿！中国助手！”
    格策举著手机，表情明显不怀好意。
    李默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称呼，顿感不妙。
    格策憋著笑，把手机音量调大，播放了一段赛后採访视频。
    画面中，巴洛特利顶著那標誌性的怪异髮型，对著话筒，下巴扬得老高：
    “莫斯科？轻鬆！我们根本没出汗！听著，多特蒙德，还有那个中国人李，我在四分之一决赛等著你们！”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战胜了你，你就来曼彻斯特做超级马里奥的中国助手！帮我拿金球奖！”
    视频到这里结束。
    更衣室內爆发出更大的欢笑。
    “哈哈哈哈哈！中国助手！！”
    格策捂著肚子笑得直跺脚。
    “李！你什么时候和巴洛特利签了卖身契了？还帮他拿金球奖？哈哈哈哈！”
    伤愈回归的队长凯尔则拍了拍李默的肩膀：
    “可以啊小子，悄无声息地就把职业生涯规划到曼彻斯特去了？”
    “李，到时候记得帮我们要个签名！”
    面对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围攻”，李默的脸罕见地有点发烫。
    他扶住额头，忍不住爆了粗口：
    “靠！我答应个鬼啊！那天在抽籤现场，他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我根本就没接他的话茬！”
    “解释就是掩饰！”
    格策跳过来，搂住李默的脖子，模仿起巴洛特利的语气和神態。
    “『听著，中国人，来曼城给我传球，辅佐我！』哈哈哈，李，你这『助手』的名號算是坐实了！”
    看著格策那惟妙惟肖的模仿，更衣室里的笑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李默看著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最终也放弃了挣扎。
    巴洛特利这个活宝。
    真特么欠揍啊。
    要不还是把脑子给他让他做个正常人吧。
    ……
    再次踏上伊杜纳信號公园的草皮，感受球迷们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彻底摆脱了首回合的束缚。
    充分休息后的格策、莱万、胡梅尔斯等主力悉数回归。
    大黄蜂焕然一新。
    面对以逸待劳的多特蒙德，舍甫琴科也显得独木难支。
    基辅迪纳摩在威斯伐伦令人窒息的压迫下，很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而他们的防线则承受著狂风暴雨般的衝击。
    ……
    比赛完全进入了多特蒙德的节奏。
    上半场第28分钟，格策与沙欣在左路打出精妙配合。
    沙欣送出一记直塞，格策反越位成功，皮球挑传禁区后点。
    莱万笑纳大礼。
    1：0！
    总比分3：2，多特蒙德將晋级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进球后的多特蒙德没有丝毫保守，继续围攻。
    下半场第61分钟，李默在中路策动攻势，与格策连续两次撞墙配合后突入禁区。
    面对门將的出击，李默后脚跟机敏一磕。
    跟进的库巴轻鬆推射空门！
    2：0！总比分4：2！
    比赛悬念基本被杀死。
    属於李默的高光时刻，在第78分钟到来。
    基辅迪纳摩大举压上试图挽回顏面，后场留下巨大空当。
    魏登费勒手拋球发动快速反击，皮球经过两脚传递，直接来到中线附近的李默脚下。
    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开阔地！
    李默带球长驱直入，如同脱韁的野马！
    三名基辅后卫被他甩在身后。
    【铁人之心】带来的充沛体力使李默的速度丝毫不减。
    基辅的回防球员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黄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单刀！
    绍夫科夫斯基弃门而出！
    李默脚尖扬起，带著惯性发力。
    皮球挑向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越过门將头顶。
    李默看都不看，直接张开双臂朝场边跑去。
    皮球在全场八万多名球迷的注视下，轻盈地坠向空门！
    场边的摄影师准確捕捉到这一瞬间。
    身后的皮球还未入网，少年已然张开双臂，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3：0！总比分5：2！
    “goooooooal！！！！李默！！！锁定胜局的一球！！！一次经典的反击，一次冷静的终结！他杀死了比赛的所有悬念！”
    “李——默！李——默！李——默！”
    威斯伐伦响起了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一段充满力量的旋律，从南看台响起，並迅速传遍了整个球场：
    李默！哦——李默！
    你是威斯伐伦的孩子，璀璨的珠宝——
    woo，自信的李默——
    woo，持久的李默——
    你將成为最棒的球员——
    ……
    最终，多特蒙德主场3：0战胜基辅迪纳摩。
    以5：2的总比分强势晋级欧联杯八强！
    与此同时的曼彻斯特，曼城同样轻鬆晋级。
    巴洛特利再度接受了採访。
    “李默很棒，很强大，我很喜欢，他会是我最好的男人。”
    （li mo is great， very strong， i like him a lot. he will be my best man .）
    ……
    “李，恭喜你们晋级！”
    苏西的声音依旧轻快。
    庆祝聚餐完，李默刚到家中，苏西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谢，苏西。你看了比赛？”
    “当然，你的进球很漂亮。”
    苏西顿了顿。
    “李，我有个决定要告诉你。”
    “我收到了纽约一家顶尖经纪公司的正式邀请，他们希望我能去参加一项至少两年的培训……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语速很快，仿佛是准备了好久的台词，一股脑说了出来。
    李默沉默片刻。
    他其实早有预感。
    苏西有才华，有野心，不会甘心只留在欧洲。
    “这是个很棒的机会，苏西。你应该去。”
    李默的声音很平静，带著真诚的祝福。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苏西温柔而释然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非常开心。”
    “你是个很特別的人，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球员之一。”
    “你也是，苏西，你会成为全世界最顶级的模特。”
    李默笑了笑。
    “我们只是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要去不同的地方追逐梦想。”
    他们都还年轻。
    还会接触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与其忍受长时间的分別，不如释然放手。
    “是啊，”苏西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但很快调整过来，“那我们……就这样吧？还是好朋友？”
    “当然，永远是朋友。”
    李默肯定地说。
    “在纽约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在曼彻斯特……哦不对，是对阵曼城时，踢爆那个囂张的巴洛特利！”
    苏西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结束对话，略微的哭腔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哈哈哈哈，我当然会。”
    掛断电话，李默躺在床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
    没想到穿越后的第一段感情是以这种方式潦草收尾。
    不过李默毕竟不是真正的孩子，也从没想过什么相遇至白头的戏码。
    平和地挥手道別，没有狗血的剧情。
    这或许是少年时代一段感情最体面，也最真实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