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月光如水。
    雅妃正推开院门走进来，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忙了一整天，雅妃脸上的妆容虽然依旧精致，但眉宇间那股子倦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雅妃有些颓然地坐在石凳上，原本在那群男人面前挺得笔直的腰杆，这会儿终於垮了下来。
    她隨手扯下髮髻上的金簪，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红裙如火的肩头。
    陆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长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女人，此刻却卸了防备，慵懒中透著掩不住的疲倦。
    他有些心疼。
    “雅妃姐，累了？”陆衡走到她身后，声音放得很轻。
    雅妃没回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衡伸出手，搭在她圆润的香肩上。指尖刚一触碰，就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
    两根拇指按在雅妃的风池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嗯……”
    雅妃鼻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脑袋顺势向后仰去，靠在陆衡还显得有些单薄的胸腹间。
    “还是陆衡弟弟有良心。”
    雅妃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外头那些男人，一个个盯著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这身衣裳给扒了。
    就连加列毕和奥巴帕那两个老东西，谈生意时那眼珠子也不老实。”
    陆衡手下的动作没停，顺著她的脖颈向下，按压著酸痛的斜方肌：
    “萧家出了个天才，那两家最近日子不好过，自然想拉拢米特尔拍卖场。他们想联合？”
    “想得美。”
    雅妃嗤笑一声，嘴角那一抹嘲弄让她此刻看起来格外嫵媚，
    “米特尔家族从不站队。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们只管赚金幣。”
    雅妃顿了顿，似乎觉得跟个孩子谈这些有些无趣，便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了几分调笑：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今天穿这身，真有那么好看？
    我看那加列奥，眼珠子都要掉进我领口里了。”
    陆衡低头。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红裙领口处的一抹雪白深沟，在月光下泛著白皙的光泽。
    “好看。”
    陆衡老老实实地点头，
    “雅妃姐是乌坦城最好看的女人，不，加玛帝国最好看。”
    雅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盈也隨之起伏。
    她反手在陆衡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娇嗔道：
    “小鬼头，就会哄姐姐开心。嘴这么甜，以后指不定要祸害多少哪家姑娘。”
    “我肯定先哄雅妃姐。”
    陆衡手上加了点力道，將她肩头的一处僵硬按开。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旖旎。院子里的虫鸣声似乎都大了几分。
    雅妃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心里盘算著明日拍卖会的清单。
    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萧家那个萧炎搞出的动静確实不小，如果不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拍卖场的人气怕是要被压一头。
    “雅妃姐。”
    陆衡忽然开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力气用光了？”雅妃懒洋洋地问。
    “有个好消息。”
    陆衡绕到石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雅妃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说来听听。是你的准备了准备明日突破？
    还是在后山捡到宝贝了？”
    陆衡直视著雅妃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扬起。
    “雅妃姐，我突破了。”
    “现在，是一星斗者。”
    风停了。
    雅妃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一秒。
    她维持著托腮的姿势，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慢慢瞪大，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说什么？”雅妃的声音有些乾涩，像是没听清。
    “我说，我已经是斗者了。”陆衡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亮很圆。
    雅妃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青瓷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她看都没看一眼。
    她快步走到陆衡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那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雅妃虽然不是斗者，但她能感受到到陆衡体內那股气息的变化。
    那是气旋。
    只有斗者才能凝聚的气旋！
    “这怎么可能……”
    雅妃喃喃自语，眼神在陆衡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个小怪物，
    “早上姐姐才给你的聚气散，你晚上就……不需要调整状態？不需要护法？你就这么突破了？”
    陆衡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感觉状態到了，就顺其自然了。”
    顺其自然？
    雅妃只觉得一阵眩晕。
    九岁，不到十岁的斗者！
    哪怕是那个被吹上天的萧炎，如今也不过是斗之气八段。
    而眼前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少年，竟然不声不响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这哪里是天才，分明就是妖孽！
    巨大的惊喜让雅妃一时失了从容，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將坐在石凳上的陆衡轻轻拥入怀中。
    “陆衡弟弟！你真是姐姐的福星！”
    雅妃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指尖微微发颤。
    陆衡只觉一阵清雅的馨香扑面而来，脸颊触到她衣襟上柔软的绸料。
    他一时怔住，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可是雅妃啊！
    许是察觉到怀中陆衡的拘谨，或是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雅妃这才恍然回神，连忙鬆开手臂。
    儘管陆衡是穿越者，心智成熟，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仍让他耳根微微发烫。
    九岁的年纪虽比同龄人高些，却也只及雅妃肩头，此刻被她这一抱，整张脸恰好埋在她胸前的衣襟处。
    雅妃鬆开手臂，稍稍后退了半步，却並没有完全放开，双手依旧搭在陆衡的肩头。
    看著陆衡那张涨红的脸，雅妃愣了一下，隨即美眸中闪过戏謔。
    雅妃微微俯身，那张绝美的脸凑到陆衡耳边，吐气如兰。
    “哟，弟弟脸红了？”
    雅妃的手指轻轻划过陆衡发烫的耳垂，声音变得有些低哑曖昧，
    “看来我的陆衡弟弟，是真的长大了呢。”
    陆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那股躁动，往后缩了缩身子，乾咳一声：
    “咳……雅妃姐，我……我还有正事要说。”
    “正事？”
    雅妃直起身，心情显然极好，连带著刚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说吧，现在的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姐姐也得想办法给你摘一颗。”
    雅妃话锋一转，语气又带著职业的精明：
    “不过，你突破斗者，总要修炼功法。拍卖行內也有家族所用的功法，明天你看去有没有適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