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目標刘海中
看著两个徒弟凑在放映机旁,目不转睛地盯著幕布,手指还在机器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压低了的惊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俩徒弟,王凯安机灵,学东西一点就透;李建民性子沉稳,做事一丝不苟,目前看来都是块好料。以前下乡放电影,保卫员就看守一下发电机,其他事情,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忙活,扛机器、架幕布、接电线、换胶捲,忙前忙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现在好了,有这两个徒弟跟著,自己就能轻鬆不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师傅,您看!这影像多清楚!”王凯安兴奋地回头喊了一声。
许大茂笑著摆摆手,走进放映室,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错,学得挺快。不过记住了,放电影这活儿,胆大心细是关键。机器娇贵,別毛手毛脚的,尤其是换胶捲的时候,手要轻,別刮坏了胶片,那可是厂里的宝贝。还有,一定要注意电线,不能露在外面,安全第一,听见没?”
“听见了师傅!”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满是认真。
“行,那你们自己练吧,注意別弄坏了,我回办公室一趟。”许大茂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放映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老旧的青砖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许大茂踩著光影,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心里盘算著后面的操作。
阎埠贵的黑料,已经散布出去。那些纸上面,把阎老抠的那点破事写得明明白白——家里的帐本记著儿女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分花销,等著以后连本带利要回来;每天天蹲在四合院门口,盯著来往的人,谁家买了块糖都要凑上去问……
这些事情,都是四合院里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现在被他这么一写,再传出去,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整个胡同。阎埠贵那爱面子的性子,知道了这事,怕是要气得当场背过气去。想到阎老抠跳脚骂街的样子,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阎埠贵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短时间內別想抬头。接下来,就该轮到刘海中和易中海这两个老东西了。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两个老傢伙,一个好面子想当官,一个偽善想当土皇帝,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不知道算计了多少人,尤其是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没少遭他们的毒手。
前身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了前几年搬走的老李家。老李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为人和善,和院里的人关係都不错。有一天晚上,老李头下班回家,在胡同口被人敲了闷棍,不仅身上的钱被抢了,右手还被打骨折了。当时院里的人都说是外面的劫匪干的,前身也信了。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事根本不对劲!
劫匪抢劫,图的是钱,要打也是打腿,免得追赶,哪里会特意打断人的手?更何况,老李头是木匠,右手就是吃饭的傢伙,手被打骨折,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挣钱。
还有更离谱的,前院一个姓张的住户,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搬走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骂了易中海的缘故。
哪个劫匪会閒得没事干,带个麻袋出来抢劫?这分明是熟人作案,故意报復!
许大茂的眼神沉了下来。刘海中是锻工,一身蛮力,拳头大得像沙包,一拳就能把人打晕;易中海是钳工,手上的力气也不小,而且心思歹毒,又擅长借刀杀人,用舆论来逼迫。这两个傢伙凑在一起,什么阴损的事情干不出来?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都被他们用这种齷齪的手段逼走的!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写进故事里,因为没法查证,相信的人不多,也容易推脱,还可能被引导舆论,说是故意造谣,让老阴人反败为胜。
就写这些,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足以让他们顏面扫地。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为了这个目標,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当年生了儿子,他绞尽脑汁,想用儿子的名字来旺自己,就给儿子们取了齐天鸿福四个字,可惜老三夭折了,只剩下齐天福。
除了当官,刘海中还有三大爱好:喝酒、吃鸡蛋、打儿子。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掏出纸笔,磨了磨墨,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四合院联络员,二大爷刘海中,祖籍齐鲁,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升官发財,光宗耀祖。自生长子之后,便绞尽脑汁,取齐天鸿福四字为儿命名,盼著借这好彩头,助自己步步高升。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子早夭,只留下齐天福三子。当官、喝酒、吃鸡蛋、打儿子,乃是他生平四大乐事。前三者倒也罢了,唯独这打儿子一事,在四合院里,可是出了名的精彩,已经成了四合院固定节目之一……”
许大茂写得兴起,笔尖在纸上飞舞。刘海中打儿子,其实也没传说中那么狠,但这並不妨碍他添油加醋,把事情说得夸张些。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易中海的功劳,不写出来,简直对不起易中海那副偽善的嘴脸。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刘光天调皮,把院里的晒衣绳弄断了,刘海中本来只是想教训儿子两句,让他长点记性。结果易中海恰好路过,站在一旁,皱著眉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老刘啊,你这教育孩子,可不能心软。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记不住,以后还得闯更大祸。”
这话一出,刘海中那股子衝动劲就上来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听不得別人说他教子无方,当下就擼起袖子,拿起鸡毛掸子,对著刘光天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刘光天疼得嗷嗷直叫,梗著脖子瞪著易中海,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心里清楚,每次只要易中海一开口,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可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说得过易中海这个老狐狸?
结果易中海又嘆了口气,对著刘光天摇了摇头:“光天吶,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呢?你爸打你,那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梗著脖子?这不是犟嘴吗?”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刘海中一看儿子梗著脖子,还以为他是在反抗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下手更重了,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刘光天的屁股蛋子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好几天都不敢坐板凳。
现在想来,刘光天那哪里是犟嘴,分明是在瞪易中海这个挑事的!许大茂越写越觉得好笑,笔尖一顿,又添了几笔,把易中海那副煽风点火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写著写著,许大茂的手渐渐冷了下来,握著笔的手指有些僵硬。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躲进了云层里,办公室里冷颼颼的。桌上的茶缸子早就凉透了,里面的茶水也没了热气。
“这破天气,真是冻死人。”许大茂嘟囔了一句,放下笔,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
轧钢厂的待遇其实不错,车间和新盖的办公楼都装了暖气,暖和得很。可宣传科偏偏在老房子里,条件差得远,只有大办公室里摆著一个火炉,供大家取暖。
许大茂站起身,拿起茶缸子,朝著大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夹杂著女同志的笑声。
宣传科的事情可不多,大办公室这边,每天都有不少人打毛衣,做鞋子。
“大茂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科室里的王姐。王姐四十多岁,为人热情,和前身的关係一直不错。
许大茂笑著打了个招呼:“王姐,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还能聊啥,家常里短唄。”王姐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又指了指火炉上的水壶,“水快开了,等会儿就可以喝。”
许大茂谢过王姐,挨著她坐下,伸手凑到火炉边取暖。炉子里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著,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手指,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对了大茂,”王姐突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你下次什么时候下乡放电影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下周一就去,怎么了王姐?”
王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盼:“是这样的,我儿媳妇不是快生了嘛,身子有些虚,我想给她吃点老母鸡补补。城里的鸡太难买了,还要票,我寻思著,你下乡放电影,能不能帮我寻摸一只?价钱好说,我给你多拿点钱和票。”
虽然对家禽的管控严,一户人家顶多养三五只,还得看人口多少。可这里是四九城,其实是鼓励养殖的,而且百姓家养著的老母鸡,那可是家庭重要的经济来源,下蛋换点油盐钱,所以有鸡屁股银行的称呼。
这才刚开春,因为冬季缺少食物,家里鸡都比较瘦,自然没有几户人卖老母鸡。
最重要一点,冬季天冷,鸡都不怎么下蛋,这天气逐渐暖和,正是要开始大量下蛋的时候,所以愿意卖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要拿票去换,总有几户人愿意换的。
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应了下来:“没问题王姐,您放心!我下周一去的那几个村子,我都熟得很,肯定帮您寻摸一只肥肥的老母鸡。钱和票您就別多说了,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太见外了。”
“那怎么行!”王姐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感激,“该给的钱和票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很感激了。”
许大茂笑了笑,也没有再拒绝,点点头说:“那行,等我换回来再说。”
坐在火炉边,感受著融融的暖意,许大茂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他一边和王姐她们聊著天,一边在心里琢磨著接下来的计划。
刘海中的黑料,就按照刚才写的那样,添油加醋一番,重点突出他打儿子和被易中海当枪使的糗事,保准能让他顏面扫地。毕竟一个想当官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让人知道他连儿子都管不好,还被人当枪使,那他的当官梦,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至於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那点管鲍之交,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事不能写得太直白,得隱晦点,让明白人一看就懂,又不太出格。再加上与徒弟成了同道中人,保准能让易中海成为四合院里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许大茂突然想起,下礼拜天,他就要去见於莉了。
想到礼拜天就能见到於莉,到时候事情就差不多搞定了,他的心就是一片火热。
许大茂可没有找一个天仙的想法,那句话不是说得好,人穷莫娶美娇娘,不信你看武大郎,即便於莉和秦淮茹一样,没有影视中那么精致漂亮,那也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一片火热,连带著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等把四合院里的这些糟心事都解决了,再娶个媳妇,日子就能过得红红火火了。
火炉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王姐拎起水壶,给许大茂的茶缸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热气氤氳,模糊了许大茂的眉眼。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