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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为皇家办差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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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凤阳府、临淮县。
    六百里加急送出去后,这已经是第二天。
    他刚刚祭拜完“三宝”。
    在心中篤定坚定人设,勤修“福禄寿”后,冷不丁的,就感觉到一阵冷风直衝脊背,好像有人骂他。
    用过早膳,江怀便直接来到前院。
    然而一眼看去,发现前院大门紧闭,他不禁蹙眉。又从侧门出去,一路来到临淮县县衙,这一下他竟然发现连县衙的门都关了。
    立刻气不打一出来!
    “胡应,你跟我过来!”
    “堂堂县衙衙门,怎么这个时候还关著?”
    江怀恼怒的吼了一声,一直跟著他的胡应连忙三步並作两步上前,见知县这模样,心中发怵。
    但还是赶紧解释道:“知县,您忘了,这段日子上头查得紧,昨儿个我还给你说了,那主簿给咱们使绊子,没人敢在这里当差了,大家都在躲……”
    江怀听过他这个消息,自然也清楚,由於年关之前朝廷彻查空印的消息就传遍了南直隶。
    初始,各县並不觉得什么,但隨著年关之后,一波波的地方主官被押送进京,甚至传出要从重处斩,以儆效尤的消息后。
    各个县衙的主印官,都惊悸惶恐。
    连忙开始清扫自己的尾巴,生怕落到拱卫司、仪鸞司那群人手里。
    而这两个司职衙门,现在听起来陌生。但江怀却知道,往后这就是让大明官场战战兢兢的——锦衣卫前身!
    出了这档子事。
    自家这临淮县衙门,也不能免俗,且由於自己在仕林中的“恶名”。再加上有心人故意散播,“知县要被带走”的消息后。
    连这衙门也不能正常运转了。
    “都怕什么?都把衙门的大门给我打开!该办的事情要办,该尽的本分也要尽。县衙一应人马,都给我回到岗位!”
    一边说著,江怀当即朝著大门走出,此刻早就有差役慌不择路的跑了过来,赶紧打开大门。
    江怀左右四顾了一下,这才抬脚朝著正堂走去。
    “最近想来县衙找本官谈生意的富商,让他们也儘快来。”
    胡应原本后脚跟著,听到这消息,当即就著急起来“知县,您说的生意,现在怕不是谈的时候?”
    “怕什么?”
    “这这这……您也知道,都说知县要被带走,哪个富商还敢来啊?”
    “这个赵玉和,哼!”江怀先是冷笑了一下。
    赵玉和,临淮县本地人,且是一个大族的主事人。
    他任知县这三年,和对方明里暗里,都打了不少交道。这次自己的“奏疏”被调换,也和他们有关!
    他知道……关於自己曾经抢了他的“知县”职位,对方一直耿耿於怀。
    但別说,过去两三年,对方还算得上“识时务”,但没成想这次空印案,倒是让他瞅准了机会。
    “这些人,是铁了心思要跟我打擂台啊。”
    江怀心中冷笑,他虽然任知县不到三年,但是做的事情可不少。这赵主簿,放以前自己是將他当做某些人的“咽喉”,隨意拿捏的。
    比如修“鱼鳞册”时,自己就通过他,找出了不少的“无主田產”,然后全收拢到县衙名下,供自己使用。
    且这才是刚开始,越往后江怀还准备再清查土地上加大力度。
    但没成想,空印案倒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过也別说,从奏疏上去后,他內心还真有些发憷,谁知道当下洪武帝怎么想的?
    要是派人来抓自己,那还真要坏事!
    不由得,他让胡应立刻近前,小声问道:“六百里加急送出去了没?”
    “昨夜就送出去了,小的让连夜送的,这会儿按照时间都到京城了。”
    “那就不怕!”
    “再说了,之前被那驛丞调换信件,送去御前。按照时间也早就到了,若陛下真要抓我,想必现在拱卫司的人都在面前。”
    “但既然没到,那就说明一切还有余地。”
    “更何况,那第二封“纠正信”,才是自己的救命底牌!”
    江怀一边说著,一边越发確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积攒福气,然后稳定官位。
    而这两点,一个需要符合“乞儿”人设。另一个则要符合“贪官”人设!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
    “被动的生意做不了,那就休怪本官主动了。”
    “让陶武过来!”
    陶武,是他曾荐举,然后上报凤阳府、再由凤阳府上报吏部,吏部盖印的典吏,可以说是他的亲信。
    不多时,一个身高体阔,五大三粗的汉子快步前来。
    “知县,您终於来了!”
    对方似乎等了江怀许久,眼看著江怀没被带走,顿时放下心来。
    江怀盯著他许久,没感觉到什么厌烦、不安之类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
    话说,自己这福蕴带来的好处,可不是一丁半点。
    福蕴初成后,跟著他时间越久的人,他越能观察出对方一些“心思”,可以看做,福气之人,自有庇佑。
    一旦属下背刺,这种福分就会减弱,转而產生出让他自己都厌烦的情绪。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毕竟官场对手如死敌,但都被他一一化解。这也是他走运这么多年的原因。
    “三件事情!”
    江怀也不浪费时间,立刻吩咐道:
    “第一,派人將那驛丞给我带过来。”
    “知县您放心,昨天胡长隨提起此事后,我立刻就派人將其带走关押,就等著知县你升堂好好审问他!俺就不明白了,知县在任这两年,对他也不薄!下面的弟兄们谁不是吃的脑满肥肠,心怀恩德。”
    “他却敢故意坑害知县!”
    陶武说著,忽的阴狠一笑,“咱昨天已经好好替知县赏赐他了。”
    “放肆!驛丞也是朝廷带著品级的命官,岂容你动用私刑?”
    江怀看似不悦,但这明显是呵斥的话,却能让人听出夸讚来。
    陶武装傻一笑。
    “第二件事!”江怀继续吩咐道:“派人去凤阳知府那里蹲著,时刻听著知府的消息。”
    这两年来,他与凤阳府知府相见恨晚,可谓良友。
    朝廷那边一旦有消息,那自己也能很快知道。
    “知县放心,这都不用吩咐,咱们早就准备好了。”
    “好!”江怀心中欣慰。
    自己这几日,就算没在县衙,就算县衙看似关著,但底下人也都在动。
    这就不愧他这两年,费大价钱养著他们。
    “那就第三……”江怀眼睛一眯。
    索性阴惻惻道:“调集三班衙役,除了留几个守著县衙外。能出去的都给咱出去。眼看著春夏汛情要到了,为防止洪武五年的灾害再次出现,咱们也要提前防备。”
    “都是一县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乡民乡里的出人服徭役,但咱们县里也不能没有表示,该给的足额工钱要给,一日三食也不能少,不能说本官不体恤民情!”
    说到这里,陶武显然猜到知县准备做什么。
    果然,却见知县已经站起身,义正言辞道:
    “县里出钱粮,百姓出人力,维护一方安寧,是天经地义。但总有人既想逃赋税、也想逃徭役!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江怀冷喝道:
    “著人將县里的大户、特別是如同咱们赵主簿一样的士绅,其族內田亩、店铺、等一切资產详查,该分摊就要分摊。”
    “都说本官是乞儿出身,那尔等跟著本官,现在也是乞儿,咱们就乞儿行事!”
    “一手拿碗、一手拿棍!”
    “若有违抗,棍棒伺候!”
    “是!”
    陶武当即大喝一声,这几年,他们这事情没少干。
    但奇怪的是,其他县衙若有这样的,要么是富户受不了,直接就搬走。要么是和官府有交情的士绅,直接动用“擎天大手印”,拍得地方官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但咱们这知县,却能让他们服服帖帖。
    不仅那些富户赖著不走,该交的足额交齐。那些士绅也没办法,咱们把“碗”往出一伸!
    敢不交,打的就是皇家的脸!
    而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后,差役们已经齐聚。
    江怀一眼扫去,发现很多人表情不安,明显心里忐忑。
    不由得,他直接在县衙上,给他们打气道:
    “本县都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这空印案把我给办了?是也不是?”
    江怀开怀一笑,直接不等他们答案,就直爽道:
    “你们大胆的干!放心,天塌下来本县顶著!”
    “再说了……”
    一边说著,江怀看向胡应,后者早就听著自己的吩咐,將一幅巨大的画,就掛在正堂中间。
    此刻用力一拉,这幅巨画,当即就映入所有人眼帘。
    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金碗!
    眾三班衙役见此,虽然早就听闻过,但还是目光灿灿,好些之前忐忑的脸上,都涌现出了惊喜。
    “看清楚了,咱也不瞒你们。”
    “本官这官位,是朝廷给的,陛下批的。本官这金饭碗,也是皇子给的,皇母认的。”
    “於公於私,我等既是为皇家办差。”
    “也是为皇家要饭!”
    下一刻,隨著江怀这两年固有的“热血”手势出现。
    立刻间,这寂静了整个年关的县衙,顿时就变得热情似火起来。
    从知县的表情就知道,空印案定然涉及不到自家知县。
    也对,自家知县是有皇家御赐的金饭碗,那是天雷打下来,金碗都要扣著庇护的。
    一时间,县內眾人,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心神的阴霾散去。
    所有人都立刻欢呼道:
    “办差!办差!办差!”
    “要饭!要饭!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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