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场面控制住后，那位老者才缓缓开口。
    “你们失败了。”
    声音平淡，但却直接刻入在场每个存在的心中。
    “艾欧，何意啊？”
    马文看见那名疑似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女性，率先开口。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对方身上闪烁的魔法光辉，是他从诞生以来，仅此一份。
    並且对方给他的感觉也和自己在上一次真实模擬中，密斯特拉的圣所所感知到的十分接近。
    而且，艾欧？！马文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
    在托瑞尔，艾欧这个名字有且只有一位，是这么取名的。
    那就是那位创造了世界、创造了诸神的神明，神上之神，神王艾欧。
    不过他只是个看客，无法阻止这一进程，马文只能在旁边看著。
    面对密斯特拉的询问，不，已经有几分指责的味道，老者挑了挑自己的白眉，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
    “你们窃取命运石板，你们妄图改写平衡，你们甚至试图攫取不属於你们的力量。”
    隨著语气的变化，老者平凡的面孔浮现出了几丝神性。
    苍白的发须，每一根都如钢针一般竖起，双眸中闪烁著金色的璀璨而炫目的光芒，口中也是如此。
    隨著他的话语，周围风云变色，天空中出现雷霆、龙捲风、火焰云，甚至还有陨石从天砸落。
    地面也发生了地震、火山喷发等种种异象。
    眾神中有人试图狡辩，可艾欧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我將你们贬下凡界，全部！你们必须为我寻回石板，才能回到神国。”
    眾神脸色惊慌，却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已经被艾欧的力量所束缚。
    在托瑞尔，艾欧的力量就是绝对的。
    比他强的进不来，能进来的註定比他弱。
    “从此刻开始，汝等不再是神，汝等皆凡人。受凡躯所限，凡人的苦痛亦追隨於汝之身。”
    隨著这句话说完，眾神身上发生了让马文没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密斯特拉眼中的银色光芒消散了，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位普通的牧羊女。
    疑似他父亲巴尔，他背后那高大而骇人的阴影缩小到与凡人相差无几的水平。
    时时刻刻散发著金色光辉的晨曦之神洛山达，也失去了他那引以为傲的烈日之光。
    所有力量被从他们体內剥夺出来，眾神失去了自己那非凡的特质，从现在开始，他们回归了凡人的本质。
    没有身形的便產生出血肉之躯，身上散发的灵光也变得阴晦。
    眾神之中，不论强或弱、或好或坏、或男或女，皆被剥夺了神性，坍缩为凡胎。
    “汝等將留在托瑞尔，直至石板归位，直至平衡恢復，汝等才可重登神位。”
    神王的声音在坠落的眾神耳边徘徊著。
    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处於坠落状態，一条崎嶇的石径从天空延伸至地面。
    那是通往天国的路径，但此时却对他们关闭了。
    一位身材犹如巨人一般魁梧，身穿板甲，头盔覆面，举著剑与盾牌的神，站在那属於天国的门扉上。
    马文认出那位神明，那是海姆，
    守护之神。
    “海姆！”
    神王喊道，而海姆则毕恭毕敬。
    “汝將镇守天门，未经允许，任何神不得返回天界。汝为天门守望者，汝之警戒永恆——直至石板归位！”
    “遵命，艾欧陛下！”
    於是，迷雾闭合，天门关闭，海姆屹立於云层之上，俯视著那坠落凡尘的眾神。
    一起的还有马文。
    此时的他，心中犹如海啸地震一般，无法平息。
    神便成为凡人。
    多么可怕，马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隨即他身体打了个激灵，那就是他明白过来一件事了。
    为什么巴尔会死？会不会就是因为他遇见了这一幕？神王將他们打落凡俗，神不再无敌，而是拥有了自己的血肉，他们也会死。
    神对於凡人而言，最强大的莫过於他们那无视任何凡俗规则的神躯以及神性。
    以及那对凡人生杀予夺的神力。
    当失去这些以后，所谓的神也只不过是一位强大的人。
    突然马文浑身一震，他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信息。
    诸神被艾欧打落凡尘，但他不知道具体，他以为只是其中几位神明，例如以班恩为首的死亡三神。
    现在看，这哪是几个神？这根本就是艾欧將所有的神踹下凡间，除去守护天门的海姆。
    不愧是神王，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不愧是神王，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就在马文以为模擬要继续的时候，却见艾欧朝著他方向瞥了一眼。
    “外来的神，你越界了。”
    於是马文便被弹飞，甚至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了模擬。
    【本次模擬结束，结算中……】
    和以往一样，马文不明不白便结束了一次模擬，但他却笑得极为开心。
    他总算明白了巴尔为什么会死，也找到了如何將巴尔击杀的方式。
    “原来……原来你也可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呀！”
    马文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和不会忘记巴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在模擬中过得这么不爽，完全就是拜这位便宜父亲所赐。
    这一次模擬输了，输得很彻底。但他没输，因为他弄明白了好几件事。
    去除艾欧贬下眾神的真相，以及巴尔为什么会做出自己死亡的预言外，马文还收穫了神性、收穫了千夜、收穫了10个邪术师等级。
    並且马文还获得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他没有忘记艾欧刚才说的话是什么。
    他说的是，外来的神。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在他眼中，马文也是一位神，只不过他是外来者。
    而且艾欧能做到的也竟然也仅仅只是觉察马文，並將他驱逐。
    这意味著什么？就马文所知，有这种规格待遇的神，就只有那位精灵之神。
    柯瑞隆，精灵国度的主神，但他在老家中却是神上之神。
    这位精灵主神，如果用马文熟悉的歷史来给他找一个形象的话，那么只有一个。
    那就是盘古，他创造的世界，由他的身体分裂出了眾神。
    “原来我也是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