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召唤
第69章 召唤
地下工坊內,肯尼斯俯身在精心绘製的召唤阵前。
本可以使用普通血液启动英灵召唤系统,他却毫不犹豫地倾注了极为珍贵的幻兽之血。
不依赖圣遗物,而是凭藉“相性”召唤英灵—既然如此,尊重英灵便是尊重自己。无论多么稀有的材料,用在此处都算不上浪费。
“这样孤注一掷,风险会不会太高了?”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静立於工坊边缘,注视著未婚夫的一举一动,语气里透著担忧。身为降灵科名门索非亚莉之女,她深知相性召唤的弊端,极有可能召来实力弱小的从者。
“不,任何涉及巧合的事,魔术师都必须慎之又慎。”肯尼斯低声回应,“索拉,你不觉得冬木圣杯战爭的消息传到我们耳中,有些过於巧合了吗?”
“不是因为爱因兹贝伦家向时钟塔求援吗?”索拉问道。
在上一次圣杯战爭中,创造圣杯的御三家之一,爱因兹贝伦家为了胜利,违规召唤出了神灵级从者。
此世之恶,安哥拉曼纽。
那场灾难席捲冬木,迫使所有参赛者联手对抗。
万幸冬木的圣杯能力有限,无法让这位波斯的恶神发挥全部力量,最终才將其击溃。
然而,圣杯在吸收恶神灵基后无法將其降解,反而遭到了污染。
直到不久前,第四次圣杯战爭即將开始,恶神灵基有復甦跡象。爱因兹贝伦家走投无路,只得向时钟塔求助。
时钟塔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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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术界的代名词,时钟塔有义务维持神秘的隱蔽,防止超常事件暴露於世。
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危机在於,对手是神话中的神灵,即便以从者之身降临,也绝非寻常魔术师所能应对。
机遇则在於,正因为那是神灵,抑制力绝不会允许其现身於现代。
藉此机会,魔术师或许能与抑制力站在同一阵线,甚至窥见其运作的方式。
在肯尼斯的强烈要求下,时钟塔將参与冬木圣杯战爭的任务交给了他。
“时钟塔的君主们並没有那么空閒,人人都有自己的研究课题。即便是这样的大事,真正会深入关注的也不会超过三位————”肯尼斯分析道,“而在如今的时钟塔中,明確表现出参与意愿的,除了阿尼姆斯菲亚家那位,似乎就只有我了。”
“那位也只是象徵性地爭取了一下参与权————最终,愿意深入介入此事的君主,竟只有我一人,这是个很危险的信號。”
肯尼斯继续说道:“以危害世界的黑暗主神为敌,理应由伊斯坎达尔那种征服世界的王者来应对,他不仅有征討波斯的往绩,若以神灵为敌,或许还能藉由阿赖耶的支援,行使生前持有的王权。”
索拉轻轻点头,在神秘渐衰的歷史中,君王往往是抑制神灵的关键。
如此看来,確实没有谁比伊斯坎达尔更適合对抗安哥拉曼纽了。
“但偏偏,韦伯偷走了我的圣遗物。”
肯尼斯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也许局势並没有那么严峻,又或者我的天赋太高了————甚至可能,抑制力是打算將我和恶神一併清除也说不定。”
“噗嗤。”
“別笑啊!”肯尼斯表情一僵,乾咳两声,正色道,“总之,通过相性召唤出的从者,也能大致判断抑制力的態度。”
若能召唤出比伊斯坎达尔更强的从者,便说明抑制力仍是友方,为他准备了更好的选择。
若召唤出无名弱小的英灵,则意味著抑制力並无意除掉他,只是顺手安排那样的话,他反而该避开冬木,以求稳妥。
刀刃划过掌心,鲜血滴入阵心,与那些珍贵的魔法材料交融。魔力开始奔涌,工坊內的空气仿佛凝固,隨即剧烈震动起来。
“宣告——”
肯尼斯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迴荡,召唤阵中,超凡的光辉层层亮起。
“汝身听吾號令,吾命与汝剑同在一”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城堡。
魔力风暴在工坊內肆虐,唯有卫宫切嗣屹立不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从此义、此理,则回应吧!”
狂风鼓动他的风衣,哗哗作响。
卫宫切嗣的一生,从未偏离正道。
是非善恶,因立场而异,难以简单衡量,公认的普世价值少之又少,却唯有一件事,可称得上绝对的正义。
祛除神秘。
神灵远去,幻兽绝跡,如今残留的神秘,只剩下藏身暗处的魔术师。
魔术师,是人类之敌。
清除魔术师,对人类整体而言,是毋庸置疑的正义一阿赖耶如此定义道所以,他是魔术师杀手。
所以,他今日站在这里。
“冰冷而不带一丝犹豫地屠杀魔术师,只为践行自身正义——这样的你,或许能与那位为守护子民而蹂躪敌军的骑士王和睦相处。”
爱因兹贝伦现任族长,被称为阿哈特翁的白须老者,曾说过的话语在卫宫切嗣耳边浮现。
“圣杯战爭需廝杀至仅剩二组,最多三组人马,真正的圣杯方会显现。
“选出最有资格直面恶神的主从,净化圣杯————若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吧?
”
“魔术师杀手!”
驱逐圣杯中的黑暗,获得净化后————又或者,將被净化后的圣杯託付给六十年后的自己或子孙?
卫宫切嗣轻轻摇头。
此刻,唯一要想的只有胜利。
唯有胜利,才能阻止冬木的灾厄。
唯有胜利,才谈得上未来。
召唤阵的光芒渐次消散,一道清澈的女声自魔力辉光中传来:“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不断流溢出的光辉中,浮现出金黄色的身影,言峰璃正不由得为那份威压折服。
“————贏了,綺礼,这场战爭我们贏定了。”
龙捲风伴著电压,將周围几人吹的难以睁眼,远坂时臣內心暗自点头。
贏了,贏麻了!
圣杯被污染了,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次?
肤浅。
如果是这位王者,他的宝库中也一定有圣杯吧?何必抱著那被污染的大圣杯不放呢?
搭上家底找这位王者的圣遗物,贏!
不过过於笼统的令咒很难生效,让我想想该怎么將他的圣杯拿到————咳咳——
刚走出召唤阵的吉尔伽美什:“?
”
不是,我到底摊上了个什么玩意当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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