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形象了，连性向都发生改变了。
    偏偏伏特加被祸害得已经对王马小吉有心理阴影了，他心慌得很，也不敢主动上前去找麻烦。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知给琴酒，告诉琴酒听怕不是在这里现场开启一场组织内的自相残杀事件，谁能控制得住这种事情的发生啊。
    伏特加不管怎么想，都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给琴酒，但又唯恐哪天琴酒听到了这件事以后，爆炸得更厉害，心里怎么都憋屈得要死。
    伏特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你刚刚在少主的旁边，也看到了黑麦和苏格兰两个人狗腿的样子吧？他们两个现在正式加入了少主派了，天天用甜言蜜语迷惑少主。”
    伏特加回想到刚刚听了一耳朵的狗腿话，他明显带着私仇，痛骂一顿：“黑麦和苏格兰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肯定心里面有鬼！他们两就是想靠着少主做一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为了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波本，作为威士忌的你，很容易加入他们威士忌组的团建。少主可在乎什么团队形象了，你进去少主十有八.九是不会拒绝。”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去监督他们两个人？”
    伏特加点头：“最好去充当他们之中的缓冲剂，做好少主的缰绳，不要再给他做出一些更离谱的事情了。”
    波本短时间地陷入了沉默，他自我怀疑一般举起了手指了一下自己：“……你觉得我能够做到吗？琴酒都没办法控制少主。我怎么可能做到？”
    “…………”伏特加也知道难，他沉痛地说，“尽力而为吧，有好过没有。而且旁边有两个为虎作伥的家伙，任由他们放飞自我就完全是加速器，你想想开车的时候只有加油没刹车是种什么体验，少主开车直接把悬崖都当踏板一飞冲天，他们几个一下子就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想想我都觉得可怕。你当个缓冲剂吧。虽然任务艰巨，我觉得你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监督的对象是苏格兰，是自己的好友。怎么想都是由自己亲力亲为，必要时弄虚作假更好。但一想到在王马小吉的身旁……波本唯一一次任务经验告诉他，任务很困难，并且有身败名裂的风险。
    想是这样想，波本狐疑地看向了伏特加。
    “伏特加，这任务本来是你做的吧，听起来完全是你把自己的事情推了过来。你应该还记得少主对我的爱车干了什么事情吧？”
    伏特加心虚一瞬，“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把不想做的工作推给别人。再加上我本来就是大哥那边的人，少主怎么可能会要我。”
    “我怎么听说的是你最开始是跟着少主他们行动的，是后来你自己背叛了少主。”
    伏特加是真不想干这件事，这种体验有一次就差不多要了他命。
    伏特加索性理直气壮地说：“你都知道我背叛了少主了，他怎么可能还要我。你波本是威士忌，黑麦也是威士忌，苏格兰也是威士忌，少主自称自己是杰克丹尼也是威士忌，你们四个本来就应该成为一个团队，怎么看你波本加进去都没有违和感，天生就应该是少主派的人。”
    伏特加嘴快完，还忽然想起来改嘴：“不对，你是我们插.进去的卧底。”
    波本：“……”
    堂堂一个日本公安，在组织里面当卧底，又被派遣到组织里面当卧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波本被说得无可奈何，他最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都说到这种份上，我也就只能选择做了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吗？”
    伏特加本来是想说没有的，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每个月的第四日，少主十有八.九，会一个人离家出走。”
    “就是说，明天你跟紧点。虽然实在没办法的话，也没关系。”伏特加耸了耸肩，“到时候去找贝尔摩德就好，她知道少主会往哪个方向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小吉，很抱歉，临时改变了计划更换了地点，没能和往常一样和你好好聊聊天，但无论如何我也想把你带到这里看一看。”
    32寸的电视被打开，那一边的世界一片漆黑，仅有黑色深浅的变化，仅能从大概的轮廓中隐约分辨出了老人的形状。其余无论是环境，又或者说是生物、温度、气候，摆设，所有的一切都未曾从视频中展现出来，谨慎得可怕。
    老者用着亲昵的口吻，像是关怀自己宠爱的孙子一样，细细地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掰碎了一件又一件问得清清楚楚，唯恐孩子受到委屈，在说到了最后大有把场子找回来的意味。
    “……听说近些日子你和琴酒玩得不是很愉快。”
    架设在电视旁边的，是一件显而易见的监控摄像头，但若把王马小吉所在的地点比作中心，这一个摄像头只占据了东南西北的其中一个点位。房间内分别架设了四个及以上的摄像头，除去了中心点以外，从入口的地方、空间内的间隙中，分别安置了多得让人联想到苍蝇的眼睛。
    此时此刻，房间里面仅仅只有三个活人。
    分别是负责检查身体的研究成员，待在门口低眉顺目的贝尔摩德，以及正在进行检查的王马小吉本人。
    “没关系的，混蛋老爹。经常固定时间见面也挺没意思的，倒不如说你忽然改变计划难得让我有一些觉得有些人情味。”王马小吉掀了一下眼皮，他侧过头注目屏幕上的老者。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亲自见面，也不敢让自己的孩子目睹自己的真实模样。
    这就是组织的boss。
    屏幕中的老人旁边，唯独只有王马小吉视野内标注得鲜红且刺目的字眼。
    命运之人。
    研究人员听到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冒昧话语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唯恐被牵连，只敢闷头接着检查。
    王马小吉弯了弯唇角，“反正我也欺负回去了，不过琴酒的命令我可以完全当做听不到吧。”
    “那当然，你在组织里面是自由的。没有人可以命令你，包括朗姆，包括琴酒。”boss叹息了一声，像是有一点遗憾：“贝尔摩德，可不要让其他人让那孩子受欺负，他的个人喜好是最重要的。”
    贝尔摩德没有直视boss，“谨遵您的命令。”
    不过比起王马小吉受欺负这种事，倒不如说组织在他的嚯嚯下都要变得不受控制了。从boss这里得到了允许的命令以后，贝尔摩德都难以想象组织的未来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贝尔摩德委婉道：“少主性情活泼，在成长时期需要适当的引导。”
    “……活泼是好事，活泼是年轻时的特权。”他低低感叹道，反倒是高兴起来，“耍吧、闹吧，年纪老了以后，看到了这般具备活力的孩子，仿佛我也年轻了起来。”
    在电视的那一头，屹立在老者眼中大量的监控器，将各个角度的王马小吉都纳入了眼里面。
    老者的目光像是粘稠的恶意，饱含着羡慕与嫉妒，看着有力且修长的四肢，年轻且漂亮的面容。
    年轻的、
    蓬勃的、
    可以肆意使用的身体。
    他还有令人惊羡的未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羡慕。
    对了，根据琴酒的报告，王马小吉的身体素质以及天分都比寻常的一般人好许多。
    啊啊，真羡慕。
    贝尔摩德、王马小吉。
    组织研究项目的两个受益者现在就在一个空间里头。
    光是看到他们年轻又漂亮的身体，一切都觉得未来可期，等待和投资都是值得的。
    没有到年迈到走都走不动的地步，未能理解到怀揣着雄心壮志，却因为躯体的衰弱无法施行的无力感，恐怕都不能理解他为何这般做吧。
    “少主，麻烦抬起手。”研究成员引导道。“你往前站一些，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胸肺状态。”
    王马小吉顺从地举起了手，这样的体检每隔一个月都会做一次，确认王马小吉的身体健康状况。boss对此乐此不疲，着魔了一样，从不发出停止的命令。
    这一系列的检查正正花费了三个小时，才将全身体检都做了一遍。
    细致到了血液变化、脂肪厚度，细胞寿命，粗略到五脏六腑、体重与身高。
    在即将完成之前，研究员还用手指挤压了片刻脖颈处，确定了埋在了皮肉下的定位位置并没有发生了偏差。
    研究成员——有着蓬松柔软黑色中长头发的东条诗生将所有的报告都看了一遍，认真地回答道：“少主现在非常健康，只要将这个状态保持下去，活到一百岁也不是问题。”
    “是吗？”boss轻轻地说，他重复道，“那就好、那就好，健康是最值得庆祝的。贝尔摩德，带小吉去研究所看看吧。”
    被誉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她的指尖微不可闻地瑟缩了一下，她关掉了了电视，将和首领的的视频切换到了手机中。她端着手机将摄像头指向了王马小吉，她扬唇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少主，请跟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