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巧遇太医,初探虚实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7章 巧遇太医,初探虚实
咸阳城,安仁坊。
这里是城中一处僻静的住宅区,住的大多是一些官职不高,但有些清名的文吏和学者。
张良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院门上,掛著一个木牌,上面写著“孙宅”两个字。
他要找的那个老药童,姓孙,退休之后,就住在这里。
张良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篤,篤篤。”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张良。
“你找谁?”
“请问,是孙伯当,孙老丈吗?”张良躬身一礼,態度谦和。
“是我,你是?”老头上下打量著他。
“老丈可能不记得了。数年前,小子曾在咸阳游学,当时家父偶感风寒,小子曾去太医院求药,是老丈您,帮忙抓的药。小子至今,还感念老丈的恩德。”张良微笑著说道。
他说的半真半假。他確实来过太医院,也確实见过这个孙药童,但並不是为了给父亲抓药。
孙老头眯著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毕竟,他这辈子在太医院,见过的人太多了。
不过,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说话又客气,不像是什么坏人。
“哦……哦,想起来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门打开了一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张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过去,“小子这次重游咸阳,特地备了些东海的薄礼,来探望一下老丈。”
孙老头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风乾的,品质上乘的海產。在內陆的咸阳,这算是稀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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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孙老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这后生,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张良跟著孙老头,走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角落里还种著一些常见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孙老头给张良倒了一碗凉茶。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送礼吧?”老头活了一辈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
张良笑了笑,也不隱瞒。
“果然瞒不过老丈的眼睛。”他放下茶碗,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实不相瞒,小子这次来,是想向老丈,打听一个人。”
“谁?”
“太医令,夏无且,夏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孙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打听夏大人做什么?他可是宫里的首席太医,我们这些退下来的小人物,可不敢议论他。”
“老丈误会了。”张良连忙解释道,“小子对医术,向来十分仰慕。而夏大人,医术通神,当年更有护驾之功,乃是小子心中,最敬佩之人。”
“只是,夏大人身居高位,小子一介白身,无缘得见。所以,才想来向您这位在太医院待了一辈子的老人,请教一二。哪怕只是听听夏大人的軼事,小子也心满意足了。”
张良的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极大地满足了老人的虚荣心。
孙老头的脸色,果然又缓和了下来。
他喝了口茶,咂了咂嘴,说道:“夏大人啊……那確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医术高,人品更好。在太医院里,谁不服他?”
“是啊是啊。”张良连连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过……”孙老头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夏大人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直,太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因为这个,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
“哦?”张良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信息要来了。
“就说最近吧,”孙老头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才凑到张良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陛下最近,在服用一种『金丹』?”
张良故作惊讶:“『金丹』?可是方士炼製的那种?”
“可不是嘛!”孙老头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不屑和担忧的神情,“就是那个叫卢生的方士,通过赵总管,献给陛下的。说是什么能长生不老。”
“为了这个『金丹』,夏大人可没少跟陛下諫言。他说,是药三分毒,这种来路不明的丹药,更是碰都不能碰。还说,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强求不得,养生之道,在於清心寡欲,而不是胡乱吃药。”
“结果呢?”张良追问道。
“结果?”孙老头冷笑一声,“结果,被陛下给骂回来了。说他『妖言惑眾,诅咒君父』。要不是看在他当年护驾有功的份上,恐怕连官位都保不住。”
“从那以后,夏大人就再也不提这事了。每天上朝,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唉,我们这些下面的人,看著都替他著急。可有什么办法呢?陛下信那个赵总管,信那个江湖骗子,我们这些说真话的,反而成了坏人。”
孙老头唉声嘆气,满脸的无奈。
张良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夏无且,已经因为进諫,而被嬴政训斥过了。
现在,他恐怕已经心灰意冷,不敢再多言了。
自己这个时候去找他,拿出公子的信,他会相信吗?他敢相信吗?
他会不会,为了自保,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张良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他沉默了片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老丈,”他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说道,“听您这么一说,小子也为夏大人感到不值。如此忠臣,却落得如此境地,实在是……唉。”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那位炼製金丹的卢生方士,现在何处?可还在宫中?”
“在呢,怎么不在。”孙老头撇了撇嘴,“现在可是宫里的大红人,陛下专门在咸阳宫附近,给他建了一座丹房,派了重兵把守。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比王公贵族的待遇都好。”
“那夏大人,可曾去研究过那『金丹』的成分?”张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没研究过?”孙老头说道,“夏大人偷偷搞到过一粒,关在药房里,研究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嚇人。我们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完了,全完了』。”
完了,全完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张良。
他瞬间明白了。
夏无-且,不是不知道金丹是毒药。
他知道!而且他很清楚那毒药的厉害!
他之所以不说,之所以装成闷葫芦,不是因为他怕了,也不是因为他心灰意冷了。
而是因为,他没有证据!
他无法向陛下证明,那金丹是毒药。
甚至,他可能都无法完全分析出金丹的成分。毕竟,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有限。
而他一旦开口,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就是“诅咒君父”的大罪!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却无能为力。
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想通了这一点,张良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夏无且,不是敌人,也不是懦夫。
他是一个孤立无援的战士。
他需要的,不是劝说,而是一把武器!一把足以让他发起反击的,锋利无比的武器!
而自己手中,公子给的这封信,就是那把武器!
“多谢老丈指点。”张良站起身,对著孙老头,深深一拜。
“小子,心中有数了。”
他从孙家小院出来,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著太医署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去见夏无且。
他要演一齣戏。
一出,能让夏无且,不得不见他,不得不信他的,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