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熟悉的气息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8章 熟悉的气息
应天城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片灰瓦白墙的棋盘。
朱樳趴在飞舟船舷边看了半天,直到脖子发酸才直起身。
这艘主舰长约三十丈,宽五丈,通体用铁木打造,船身刻满淡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三百艘这样的飞舟组成编队,载著三十万明军精锐,正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向北疾驰。
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殿下,进舱吧,外面风大。”侍卫队长张翰走过来,手里捧著件披风。
朱樳接过披风,没披,反而问道:“张翰,这船…不会掉下去吧?”
张翰嘴角抽了抽道:“殿下放心,飞舟有浮空法阵,道门和工部联手测试过三百次,从没出过岔子。”
“哦!那下面的人看咱们,是不是像看鸟...”朱樳点点头,又指著船底。
“…大概吧!”
朱樳若有所思,忽然从储物袋里摸出块肉乾,掰了一半丟下去。
肉乾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殿下这是…”张翰不解。
“没事,就是感觉好玩...”朱樳挠了挠头的道。
张翰默默退下,决定不去思考自家殿下的脑迴路。
……
主舱內,徐达正和几位將领研究沙盘。
沙盘是工部特製的,用秘法投射出长城以北千里的地形,山川河流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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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代表妖族兵力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聚集在居庸关外,像一片燎原野火。
“相柳本体应该在这里,斥候回报,那里妖气衝天,方圆五十里草木枯死,鸟兽绝跡。”徐达指著关外百里处的一片沼泽。
副帅李文忠皱眉道:“百万妖眾,虽多是炮灰小妖,但其中混杂著数万精锐妖兵,还有几十头妖將。
硬碰硬的话,我军损失不会小。”
沐英补充道:“妖族肉身强悍,寻常刀箭难伤,需用破妖弩,诛邪符,或是道门雷法,佛门金光咒。
但这些东西…消耗太大。”
徐达沉默片刻,看向舱门外。
甲板上,朱樳正蹲在那里,手里拿著根铁签子,串著几块肉在烤。
肉是从伙房要来的,炭火是他召唤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够召唤火焰,只觉得手指一热火就著了。
肉香飘进舱內。
“吴王殿下倒是…愜意。”李文忠苦笑。
徐达却眼睛一亮道:“传令,各军飞舟降低高度,距地百丈即可,节省灵石消耗。”
“徐帅,这是为何?”沐英问。
“飞舟飞得高,是怕地面妖族远程袭击,但有吴王在…妖族若有手段能打到千丈高空,那咱们躲也躲不过。
不如飞低些,省点灵石,多撑几天。”
眾將面面相覷。
好像…有点道理...
……
傍晚时分,飞舟编队已过黄河。
朱樳烤的第五串肉刚好熟透,表面金黄冒油。
他撒了点盐,吹了吹,正要张嘴咬,身后传来脚步声。
“殿下好手艺。”徐达笑呵呵走过来。
朱樳把肉串递过去说道:“徐叔尝尝?”
徐达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確实不错。
“殿下可知,咱们此行要去对付的是什么?”徐达边吃边问。
“知道,妖怪,爹说,是长著好多脑袋的大蛇。”朱樳又串了几块肉。
“相柳啊!那可是上古凶兽,九头蛇身,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它麾下百万妖眾,此战…不容易。”徐达语气凝重。
朱樳认真听著,手里翻著肉串,忽然问道:“徐叔,那蛇…好吃吗?”
徐达被噎了一下。
“应该…不好吃,有毒。”
“哦!那砍了餵狗。”朱樳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徐达默默吃完肉串,决定不再跟这位殿下討论战术。
……
深夜,飞舟在保定府外围降落休整。
明日再飞半日,就能抵达前线。
朱樳被安排在一艘专门的辅舰上,这艘船比其他飞舟小些,但布置得舒適。
青梅青竹两个侍女已经铺好床,点了安神香。
“殿下,热水备好了,您沐浴更衣吧!”青梅柔声道。
朱樳摆摆手道:“不用,我在河里洗就行。”
说著就要往外走,被青竹拦住道:“殿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有河啊!就算有,也不安全…”
“没事,我眼睛好,找得到。”朱樳执意。
两个侍女拦不住,急得快哭了。
最后还是张翰带著一队侍卫,举著火把,护送朱樳到三里外的一条小溪边。
朱樳脱了外袍跳进水里,哗啦啦洗得痛快。
岸边树林里,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悄然睁开。
是狼妖。
一共七头,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一圈,獠牙外露,涎水滴落。
它们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慢慢围拢过来。
张翰拔刀,低喝:“结阵!保护殿下!”
侍卫们迅速围成半圆,刀尖对外。
朱樳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怎么了?”
“殿下小心,有妖物!”张翰紧张地盯著树林。
那几头狼妖已经走出阴影,在火光照耀下露出狰狞面目。
为首的狼妖肩高足有五尺,一身灰毛根根如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朱樳看了看,忽然从水里站起来,光著上身就往岸上走。
“殿下!”张翰急道。
朱樳摆摆手,走到岸边,也不擦身子,就那么湿漉漉地站著。
他抬起左手,按了按手臂纹身。
青铜大盾凭空出现,咚的一声插进泥地里。
几头狼妖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后退两步,但很快又齜牙逼近。
朱樳挠挠头,似乎觉得盾牌不够,右手又往左臂一按。
青铜大斧出现在手中。
他掂了掂斧头,看向那几头狼妖,很认真地商量道:“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这低级的狼妖当然听不懂人话,为首的狼妖长嚎一声,率先扑来!
速度极快,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灰影。
朱樳嘆了口气。
他单手抡起斧头,由左往右平平一扫。
动作简单得像在赶蚊子。
然后...
“嗡...”
斧刃划过空气,发出奇异的震颤声。
一道半透明的月牙形气刃脱斧而出,贴著地面向前飞去。
气刃所过之处,草木无声断折,断口光滑如镜。
七头狼妖还在前扑的姿势,身体却忽然从中分开,变成十四半。
血雾喷溅,內臟哗啦啦掉了一地。
气刃继续向前,飞进树林。
一连串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十几棵大树缓缓倾斜,轰然倒地。
林子里惊起一片飞鸟,扑稜稜乱飞。
朱樳放下斧头,看著满地狼藉,又嘆了口气道:“说了让你们跑的。”
张翰和侍卫们僵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著,脖子像生了锈一样慢慢转向那片倒伏的树林。
月光下,树林被清出一条三丈宽,五十丈长的通道。
通道里的一切,树木,灌木,石头全部被整整齐齐切成两段。
切口平滑,能照出人影。
“殿…殿下…”张翰声音发乾。
“嗯?洗完了,回去吧!”朱樳把斧头盾牌收进纹身,走回溪边捡起衣服。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明天得跟徐叔说,这附近妖怪还挺多。”
侍卫们面面相覷,默默收刀。
回程路上,张翰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您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堂?”
朱樳想了想道:“没名字,就隨便一挥。”
“那…能教教属下吗?”
“教不了,你得先有把这样的斧头。”朱樳很诚实的道。
张翰看了看自己的佩刀,决定闭嘴,虽然心里还是很羡慕的。
……
同一时间,居庸关外百里。
沼泽深处,一座用白骨垒成的祭坛上,盘踞著巨大的阴影。
九颗头颅从阴影中缓缓抬起,十八只眼睛在黑暗中泛起幽绿的光。
每颗头颅都像小山般大小,蛇信吞吐间,毒涎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妖王,相柳..
它中间那颗主首缓缓转动,望向南方。
它感觉得到,在千里之外,正有一股令它心悸的气息正在逼近,那股气息,像极了传承记忆中交代的一个。
像是某种…亘古的力量。
相柳十八只眼睛同时眯起。
“王…”
一头化形妖將跪在祭坛下,声音颤抖。
“人族大军已过黄河,明日即可抵达关內,领军的…除了徐达,还有大明新封的吴王,据说是朱元璋失散多年的儿子。”
相柳主首缓缓低下,凑近妖將。
“吴王…什么来歷...”相柳的声音嘶哑。
“不...不清楚,只知此人憨直,不通兵法,但…但力气极大,曾一斧劈塌半座山。”
“劈山…”相柳沉吟。
它也能劈山。
但若只是劈山,还不至於让它心悸。
“传令,明日攻城,试探此人深浅...若真是那位的传承者…便撤军。”相柳主首昂起的道。
那位···相柳的传承记忆里面有交代,那是一个没有了脑袋还能够战斗的傢伙。
“撤军...王,我们百万之眾…”
“百万?”相柳九颗头同时发出嘶哑的笑声,“在那位面前,百万和一百,没什么区別。”
妖將不敢再问,低头退下。
祭坛上,相柳十八只眼睛再次望向南方。
希望…不是。
否则这长城,它怕是撞不开了。
……
飞舟上,朱樳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他揉揉鼻子,钻进被窝。
舱外,月光如水。
三百艘飞舟静静悬浮,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更北方,长城烽火彻夜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