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观音奴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6章 观音奴
宴到一半,蒋瓛悄悄进来,在朱標耳边低语几句。
朱標面色不变,起身对朱元璋道:“爹,儿臣有些公务要处理,稍后便回。”
“去吧。”朱元璋摆摆手。
朱標走出偏殿,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人在哪?”
“詔狱,已经问过了,王保保嘴硬,但那四十七个將领里,有九个愿意归降,供出不少北元在关內的暗桩。”
蒋瓛低声道。
“名单。”
蒋瓛递上一捲纸。
朱標借著灯笼光看完,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道:“这几家,跟朝中谁有来往?”
“礼部侍郎陈寧、都察院御史涂节,还有…吕家的旧部。”
听到吕家二字,朱標眼神一冷。
吕氏死后,吕家被清算,但总有些漏网之鱼。
这些人不敢明面动作,就在暗地里煽风点火,最近朝中隱约有吴王拥兵自重的流言,源头就在这儿。
“陈寧、涂节…我记得陈寧去年督察河道,贪了三千两,涂节的儿子强占民田,苦主告到应天府,被他压下去了?”
朱標沉吟片刻后问道。
“是。”
“证据齐全吗?”
“齐全。”
“那就办了吧!按《大明律》,该怎么判怎么判,至於吕家旧部…北元暗桩勾结逆党,企图行刺亲王,证据確凿,诛三族。”
朱標语气平淡的道。
蒋瓛心头一凛:“诛三族?陛下那边…”
“爹那里我去说,有些人,总是不长记性,以为我二弟憨直,就好欺负。”朱標转身看向偏殿方向,灯火透过窗纸,映出里面一家人吃饭说笑的身影。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凉。
“那就让他们知道,憨王的哥哥,可不憨。”
蒋瓛躬身道:“属下明白。”
“去吧!动作乾净点,別扰了今晚的兴致。”
“是。”
蒋瓛退下。
朱標在殿外站了片刻,等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笑意,才推门回到宴席。
“大哥,你碗里的螃蟹被我吃了。”朱樳指著空盘子,一脸无辜。
朱標失笑道:“吃就吃了,还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再做。”
“够了够了,饱了。”朱樳拍拍肚子。
朱元璋看著兄弟俩互动,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马皇后轻声对他道:“標儿对樳儿,真是没话说。”
“亲兄弟,就该这样,咱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当皇帝,是生了这几个儿子,標儿仁厚能治国,樳儿勇武能开疆,老四老五老六也各有所长…够了,够了。”
朱元璋喝了口酒后说道。
宴席散时,已是亥时。
朱樳送养父母和大丫回住处,自己则溜达著回吴王府。
夜风很凉,他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左手下意识按了按右臂的纹身。
斧和盾都在沉睡。
前世记忆里,那个工艺品摊主说这是刑天舞干戚的仿品,五十块钱一套。
没想到跟著他重生到这里,成了真的神器。
也好,有了这个,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抬头看看皇宫方向,又看看养父母住的小院,憨憨一笑。
“这样挺好。”
……
与此同时,詔狱深处。
王保保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身上伤痕累累。
牢门打开,蒋瓛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锦衣卫。
“齐王,有个消息告诉你,你那九个投降的部下,供出了北元在山西,河北的十七处暗桩,我们已经派人去抄了。”
蒋瓛语气平静的道。
王保保猛地抬头,目眥欲裂。
“另外,朝中有几个官员,跟你的人有点来往,这是他们的口供,签字画押了。”蒋瓛拿出一份供词道。
王保保嘶声道:“朱元璋要杀我?”
“陛下还没决定,但太子殿下让我带句话。”蒋瓛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步后道。
“什么话?”
“动他弟弟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牢门关上。
王保保愣了很久,突然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朱標!朱標...你们朱家…都是疯子!!”
吼声在牢房里迴荡,无人回应。
而此刻的东宫书房,朱標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摺。
烛火下,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月色。
“二弟应该睡了吧!明天给他送点南边进贡的荔枝,他爱吃甜的。”他轻声自语。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应天府的冬夜,安静而漫长。
...............
洪武十年冬月底,徐达大军终於回到应天。
凯旋仪式办得隆重,朱元璋亲自到正阳门外迎接。
五十万大军列阵,旌旗招展,甲冑鲜明,最前面押著长长一队北元俘虏。
朱樳穿著亲王蟒袍站在朱標身边,有点不习惯地扯了扯领子。
“大哥,这衣服勒脖子。”
“忍忍,仪式完了就能换,今天二弟是主角,得有个样子。”朱標替他整了整衣冠,轻声说道。
朱樳嘆口气,老实站好。
朱元璋在城门楼上接受献俘,徐达单膝跪地呈上捷报。
仪式冗长,朱樳听著那些文縐縐的贺词,眼皮开始打架。
直到徐达说到一句:“…臣另俘获北元齐王妹敏敏帖木儿,汉名观音奴,现押在俘虏营中。”
朱樳忽然睁开眼睛。
敏敏帖木儿这名字他没听过,但观音奴…有点意思。
仪式结束已是午后,朱元璋在宫中设宴犒赏三军將领。
朱樳本来该坐在亲王那桌,但他溜到徐达身边,凑过去问道:“徐叔,那个观音奴长啥样。”
徐达正在喝酒,闻言一愣的道:“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就好奇,听名字像个菩萨,咋是北元人呢?”朱樳挠头问道。
徐达失笑:“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脾气挺倔。
在漠北探营被我逮住,一路上一句话不说。”
“能看看不?”
“这…”徐达看向朱標。
朱標端著酒杯走过来,听了缘由,笑道:“二弟想看就看吧,人在俘虏营,让蒋瓛带你去。”
“现在?”
“现在。”
朱樳起身就走,连酒杯都忘了放。
朱標和徐达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
这孩子,对什么都直来直去。
……
俘虏营设在城西校场,临时搭起的木柵栏里关著上千北元战俘。
蒋瓛引著朱樳到最里边一处单独营帐前。
“殿下,人在里面。”
帐帘掀开,朱樳探头进去。
营帐不大,地上铺著乾草,角落坐著个人。
是个姑娘。
穿著蒙古袍子,头髮编成辫子,脸上沾著灰,但眼睛很亮。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上拴著铁链,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像草原上的小狼。
朱樳蹲在门口,跟她大眼瞪小眼。
看了半天,他回头问蒋瓛说道:“她真是王保保的妹妹?”
“是,北元齐王府的郡主,汉名观音奴。”蒋瓛低声说。
观音奴冷冷开口,说的竟是汉语:“要杀就杀,看什么看!”
声音清脆,带著漠北的口音。
朱樳没接话,继续盯著她看。
这姑娘眉毛很浓,鼻樑挺直,嘴唇紧紧抿著,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他看著看著,忽然咧嘴笑了。
“你笑什么!”观音奴怒道。
“没啥,就觉得你挺好看。”朱樳老实说。
观音奴一愣,脸腾地红了,隨即更怒了:“你…你放肆!”
朱樳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对蒋瓛说:“跟大哥说一声,这女的我要了。”
蒋瓛差点呛著道:“殿下,这…这是战俘…”
“我知道啊,所以我跟大哥要,大哥要是不给,我再找爹。”朱樳说得理所当然的道。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瞪大眼睛的观音奴说道:“你等著,我去跟爹说。”
帐帘落下。
观音奴呆坐在草堆上,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