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我眼色行事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5章 看我眼色行事
飞舟在西安城外的官道旁降落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申时三刻。
朱標和朱樳走下了飞舟。
下面早有两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等在路边。
驾车的是锦衣卫的人,穿著普通车夫的衣服,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殿下,秦王府那边…”领头的锦衣卫千户低声稟报。
“直说。”朱標淡淡道。
“秦王今日在府中大宴,请了西安府十六家豪强,还有几个从山西过来的盐商,宴席从午时开始,现在正热闹,席间…有舞姬助兴,听说还从江南请了戏班子。”
千户顿了顿后说道。
朱標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朱樳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问道:“大哥,咱们现在就去?”
“嗯,现在去,二弟,你坐后面那辆,到了王府,看我眼色行事。”朱標上了第一辆马车,回头看他。
“哦。”朱樳老老实实爬上第二辆车。
马车驶向西安城门。
守城士兵本想盘查,锦衣卫千户亮出一块腰牌,士兵脸色一变,立刻放行。
西安城比应天朴素,街道也窄些,但很热闹。
街边铺子掛著各色幌子,卖羊肉泡饃的,卖肉夹饃的和卖凉皮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馋虫直叫。
朱樳掀开车帘一角,鼻子动了动的道:“真香…”
赶车的锦衣卫忍不住笑道:“殿下,等办完事,属下给您买一碗。”
“行,多放肉。”朱樳咧嘴道。
马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秦王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朱漆大门,铜钉如星,门前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
门口站著八个护卫,个个腰挎长刀,威风凛凛。
这会儿府门大开,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声和笑声。
朱標的马车停下,他掀帘下车,一身青色常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读书人。
守门护卫拦住说道:“站住!今日王府宴客,閒人勿扰!”
朱標抬眼看了看护卫,没说话。
锦衣卫千户上前,掏出腰牌一亮。
护卫头领看清腰牌上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字样,脸色顿时就变了变,但隨即挺直腰杆说道:“原来是锦衣卫的大人,不过今日秦王殿下宴请贵客,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您要不…改日再来?”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锦衣卫又怎样,这里是秦王府。
朱標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声音也不大,但说出来的话让所有护卫脸色煞白。
“本宫要进自己弟弟的家,还要等改日?”
本宫...
护卫头领愣了愣,仔细打量朱標,温文尔雅,气质不凡,腰间佩著块龙纹玉佩…
他腿一软,扑通跪下道:“太…太子殿下!”
其他护卫也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地。
朱標没再看他们,抬步就往里走。
朱樳也从后面马车上跳下来,跟在大哥身后。
他今天穿了身蓝色劲装,头髮束成马尾,看著精神,就是眼神太憨,跟这肃杀的气氛不太搭。
锦衣卫们紧隨其后,二十余人,脚步整齐,踏进王府大门。
……
秦王府正厅,此刻確实热闹。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坐满了人。
主位上,秦王朱樉穿一身大红蟒袍,头戴金冠,脸上泛著酒后的红光,正举杯跟旁边一个富態老者说笑。
老者是西安府最大的粮商,姓钱,人称钱半城,意思是西安城一半的铺面都是他家的。
“王爷,这次跑马场建成了,那可是西北独一份!到时候赛马和赌马,一年少说能进帐这个数!”钱半城伸出五根手指。
朱樉眼睛一亮:“五万两?”
“五十万!”钱半城压低声音说道。
朱樉大笑,一饮而尽的道:“好!钱老板会办事!来,再敬你一杯!”
厅中舞姬翩翩起舞,乐师吹拉弹唱,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谁也没注意到,大厅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
直到乐声忽然停了。
舞姬们停下动作,不知所措地看向门口。
乐师们也放下乐器。
宾客们这才察觉不对,纷纷转头。
然后,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朱標背著手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朱樉身上。
朱樉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身。
他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脸上那点酒后的红光,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惨白。
“大…大哥?”他终於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颤。
朱標迈步走进大厅。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靴子踏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眾人心上。
锦衣卫分列两侧,手按刀柄。
朱樳跟在大哥身后,东张西望,看见桌上烤得金黄的羊腿,舔了舔嘴唇。
朱標一直走到主桌前,停下。
朱樉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蹦起来,想行礼,腿却软得站不稳,差点摔倒,被旁边侍卫扶住。
“大…大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弟弟好出城迎接…”朱樉勉强挤出笑容,比哭还难看。
朱標没理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菜餚。
烤全羊,燉驼峰,烧鹿尾,烩熊掌…足足三十六道大菜,很多连宫里都少见。
酒是三十年的山西汾酒,一坛值百两银子。
“三弟日子过得不错。”朱標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朱樉额头冒汗的道:“这…这是宴请几位本地乡贤,联络感情…”
“联络感情,哪位是乡贤?站起来让孤看看。”朱標转头看向在座宾客说道。
没人敢动。
钱半城胖脸上的肉在抖,想缩到桌子底下。
朱標走到他身边,拿起他面前的酒杯,闻了闻道:“三十年陈酿,好酒。”
钱半城扑通跪倒道:“草民钱富贵,叩见太子殿下!”
其他宾客也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地,磕头声此起彼伏。
朱標放下酒杯,看向朱樉说道:“三弟,我听说你最近建了个跑马场?”
朱樉腿一软,也跪下了:“大哥…那…那是…”
“占地五百顷,打死三人,打伤四人,三百多户百姓无家可归,可有此事...”朱標语气平淡的道。
“我…我不知道…都是下面人办的…”朱樉语无伦次。
“下面人,哪个下面人...说出来,我替你处置。”朱標笑了,笑得朱樉心里发毛。
朱樉张了张嘴,说不出名字。
他哪记得谁办的,反正一句话下去,自然有人办妥。
朱標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扫视跪了满地的宾客。
“诸位都是西安有头有脸的人物,孤今日前来,是替父皇问几句话,秦王强占民田,你们知道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似乎烙印在了眾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