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扬州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9章 扬州
从西安回应天,坐马车得走半个月。
所以,回去坐的还是飞舟。
飞舟停在西安城外十里处的官道驛站,周围有五百禁军把守。
朱樳绕著飞舟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船身,转头对朱標说:“大哥,这飞舟都是工部的人製作的吗?”
“没错,这个世界除了我们大明,还没有人有如此大的飞舟。”朱標笑道,率先登上舷梯。
四个锦衣卫紧隨其后,再后面是朱樳。
等眾人都上了飞舟之后,朱標对船头的道官吩咐道:“开船...”
道官是个白鬍子老头,穿著青灰色道袍,闻言躬身领命,走到船头法阵处,掐诀念咒。
“嗡...”
船身微微震动,那些刻在船体上的符籙逐一亮起,泛著淡青色光芒。
地面开始远离。
飞舟缓缓升空,离地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这已经不是朱樳第一次坐飞舟了,不过每次都很是惊奇。
他趴在水晶窗边,眼睛盯著下方,就像是一个土包子。
他看到西安城越来越小,像沙盘上的模型。街道变成细线,行人变成蚂蚁。
远处的秦岭山脉蜿蜒如龙,山顶还覆盖著白雪。
隨著飞舟加速,眼底的画面开始变换。
“比骑马快多了!”朱樳不由感嘆道。
“一天能飞两千里,就是费灵石,这一趟得烧掉三百块下品灵石。”朱標喝著茶说道。
飞舟破云而行,下面是大明锦绣河山。
朱標拿出奏摺批阅,朱樳看腻了风景,开始打哈欠。
“困了就去睡,臥室在那边。”朱標头也不抬。
“不困,就是…想我媳妇了。”朱樳老实说。
朱標笔下顿了顿,抬起头,似笑非笑的道:“才出来几天?”
“五天零三个时辰。”朱樳记得很清楚。
朱標失笑,摇摇头继续批奏摺。
飞舟飞了一会儿后,就有一个道官进来请示道:“太子殿下,前面是洛阳,要不要降落歇息?”
“不用,继续飞,继续赶路吧!”朱標摇了摇头的说道。
“是。”
朱樳饿了,便准备去小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备著乾粮,肉脯,水果,还有一些酒。
他抱了一堆出来,摆在茶桌上,兄弟俩一边吃著,一边聊天。
因为他们回应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所以,飞了一会儿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经过城镇时,能看到点点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朱標批完所有奏摺,揉了揉眉心,也走到窗边。
“大哥,你说那些亮光的地方,住的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朱樳忽然问。
“嗯。”
“那得有多少人啊?”
“户部去年统计,六千三百万人。”朱標说。
朱樳掰手指算了算,没算明白,乾脆不算了。
“这么多人,都能吃饱饭吗?”他又问。
朱標沉默片刻,轻声道:“正在努力。”
飞舟在夜色中穿行,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朱樳看了一会儿星星,忽然说:“大哥,等你当皇帝了,让所有人都吃饱。”
朱標转头看他,月光透过水晶窗照在弟弟憨厚的脸上。
“好。”他认真点头。
……
隨著时间推移,飞舟进入南直隶地界。
下面已经是江南水乡,河道如网,稻田如棋,白墙黑瓦的村落星罗棋布。
朱標站在船头,手里拿著一张舆图在看。
朱樳凑过来问道:“大哥,看啥?”
“看扬州,从这里往东三百里,就是扬州。”朱標手指点在舆图上一个位置说道。
“扬州有好吃的吗?”
“有,扬州炒饭,狮子头,三丁包子,改道,去扬州。”朱標说著,收起舆图,对道官说道。
“殿下,不是回应天吗?”道官一愣。
“顺路办点事。”朱標淡淡道。
飞舟转向东南。
朱樳挠头道:“大哥,去扬州干啥?”
朱標微笑道:“吃顿饭,顺便…抄几个盐商的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说去菜市场买颗白菜。
朱樳哦了一声,没多问,反正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当飞舟来到扬州外面的时候,眾人还是在飞舟上待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才一起进入了扬州城內。
扬州城墙高耸,运河穿城而过,码头停满船只,街上行人如织。
此时正是午后,炊烟裊裊,整座城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这就是扬州?”朱樳扒著窗户看。
“嗯,天下第一繁华地,也是第一藏污纳垢地。”朱標也看向下方,眼神却有些冷厉的道。
飞舟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一处荒僻河滩降落。
落地时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道官收起法诀,那些发光的符籙渐渐暗淡下去。
舱门打开,朱標率先走下舷梯。
河滩上已经停著三辆普通马车,十来个穿著便服的锦衣卫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见到朱標立刻单膝跪地:“扬州千户所千户赵镇,参见太子殿下,吴王殿下!”
“起来,情况如何?”朱標问。
赵镇起身,压低声音说道:“三天前,三大盐商中的陈家和王家已经开始转移家產,船队夜里从运河走,我们的人盯著。
李家还没动静,但李老爷子三天没出府门了。”
朱標点点头说道:“盐运使司那边?”
“盐运使张明德称病告假,实际躲在城外別院,有三十个护院守著,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赵镇顿了顿问道。
“不急,先吃饭。”朱標说著,走向其中一辆马车。
朱樳跟上去,钻进马车。
车厢很普通,但里面铺著软垫,坐著舒服。
车队启动,沿著土路往扬州城去。
朱樳忍不住问道:“大哥,盐商是干啥的?”
“卖盐的。”朱標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卖盐也犯法?”
“卖官盐不犯法,卖私盐犯法,盐铁专卖,是大明国策,盐商从朝廷拿到盐引,去盐场取盐,按规定区域销售,交税。
但有些人,绕过朝廷,自己开盐场,走私盐,不交税,一斤盐赚的利是官盐的三倍。”
朱標睁开眼,耐心解释道。
朱樳想了想道:“那朝廷不是少收钱了?”
“十年,少收八千万两,这些钱,本该修河堤,賑灾民,养军队的。”朱標声音冷下来的道。
“八千万两…能买多少羊肉?”朱樳对钱没概念,但感觉还是很多很多。
朱標被逗笑了道:“够你吃十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