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是凡人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不是凡人
七天后,四大掌门陆续抵京。
龙虎山张天师最先到,乘一辆青牛车,由三十六名道士簇拥,从正阳门入城。
百姓夹道围观,只见老道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確有几分神仙气象。
蜀山剑圣独孤胜是骑马来的,只带了两名弟子。
他穿著朴素,像个普通剑客,但腰间那把古剑,隔著十丈都能感觉到寒意。
崑崙圣母瑶光仙子乘白鹤而来,落在城外,换乘轿子入城。
她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所过之处香风阵阵。
普陀慧明大师步行入城,一步一莲花虚影,佛光隱现,引得不少信眾跪拜。
四人都被安排在鸿臚寺別院,待遇是国宾规格。
但他们要的不是这个。
入住当天,张天师就递了摺子,请求早日面圣,共商要事。
朱元璋的回覆是:“不急,旅途劳顿,先休息三日,三日后奉天殿见。”
这是下马威。
张天师看著回执,脸色不太好看。
独孤胜在院里练剑,剑气割裂了三棵槐树,鸿臚寺官员不敢说话。
瑶光仙子闭门不出,但房间里整夜有光芒透出。
慧明大师倒是平静,在院子里打坐念经,只是念经声带著某种韵律,听得守卫的兵丁昏昏欲睡。
消息传到东宫,朱標笑了笑道:“沉不住气。”
他转头对蒋瓛说道:“让他们闹,只要不伤人,隨他们,三日后,奉天殿上见真章。”
蒋瓛领命。
这三日,应天府暗流涌动。
宗门弟子暗中接触朝中官员,许以丹药,宝剑和修行功法,想拉拢人手。
但大部分官员都装傻,扬州菜市口的血还没干呢,谁这时候出头,不是找死吗?
只有几个胆大的收了礼,转头就送到锦衣卫衙门,算是投名状。
朱標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暂时不动。
第三天清晨,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朱元璋高坐龙椅,朱標站在御阶下首。
四大掌门被宣入殿。
张天师走在最前,道袍无风自动,手中拂尘闪著微光。
独孤胜按剑而行,每一步都带著剑鸣。
瑶光仙子依旧蒙面,但那双眼睛扫过百官,有人竟不敢直视。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步步生莲,佛號低诵。
四人走到殿中,微微躬身。
“龙虎山张宇初,参见陛下。”
“蜀山独孤胜,参见陛下。”
“崑崙瑶光,参见陛下。”
“普陀慧明,参见陛下。”
行礼,但没跪。
文官们骚动,武將们怒目。
朱元璋倒没生气,反而笑了:“四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
太监搬来四把椅子,放在百官前列。
四人坐下。
张天师率先开口:“陛下,贫道此次前来,是为宗门与朝廷之事,千年以来,修行界与世俗界各有疆域,互不干涉。
然大明立国后,屡有官员欲插手宗门內务,甚至要求登记弟子,缴纳赋税,此举恐违天道。”
他说得慢条斯理,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们管不著我们。
朱元璋还没说话,朱標先开口了。
“张天师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龙虎山在大明疆域之內,自然要遵大明律法。
登记弟子,是为防奸邪混入,缴纳赋税,是为修桥铺路和保境安民,此乃天经地义,何违天道?”他声音温和的道。
张天师皱眉道:“太子殿下,修行之人超脱世俗,不应受凡俗律法约束。”
“超脱?”朱標笑了,“张天师吃饭吗?穿衣吗?龙虎山弟子下山买东西,用铜钱吗?既然食人间烟火,就得守人间规矩。”
独孤胜突然插话,声音冷硬的道:“蜀山剑派千年自治,从未向任何朝廷低头,殿下是要强压?”
朱標看向他,依然微笑的道:“不是强压,是讲理,独孤剑圣,蜀山开採铁矿铸剑,贩卖获利,可曾交过一文钱的矿税。
蜀山弟子在民间行走,若有纷爭,可曾上过公堂...这不叫自治,这个叫...无法无天。”
瑶光仙子轻声开口,声音空灵道:“崑崙远离尘世,只求清净修行,朝廷何必相逼?”
“瑶光仙子,三年前,崑崙弟子在甘肃强抢民女炼丹,官府追查,人往崑崙山一躲,至今未交出。
这叫清净修行?”朱標转向她说道。
瑶光仙子眼神一冷,没说话。
慧明大师长诵佛號:“阿弥陀佛,殿下,佛门清净地,不宜沾染俗务。”
“慧明大师,普陀山去年圈占沿海滩涂三千亩,建私人码头,走私南洋香料,涉案金额三十万两。
这叫佛门清净?”朱標语气依旧平和,將这些门派的齷齪事都说了出来。
四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朱標手里有这么多黑料。
朱元璋这时才开口,声音洪亮道:“四位,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咱就问一句,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还是你们宗门的天下?”
殿內寂静。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若朝廷执意相逼,恐生祸端。”
这是威胁。
朱元璋笑了,笑得很冷:“祸端...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祸端。”
他站起来,走到御阶前,俯视四人:“三日后,咱在奉天殿设宴,请四位好好想想。想通了,大明欢迎。
想不通…”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四人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奉天殿时,张天师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站在朱標身边的朱樳。
那个憨憨的年轻人,正无聊地抠手指。
但张天师的天眼,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朱樳身后,隱约有一尊顶天立地的无头战神虚影,手持巨斧大盾,杀气冲天。
那杀气,让张天师元婴修为都心悸。
他脸色一白,快步离去。
……
回到鸿臚寺別院,四人聚在张天师房间。
“张道兄,你看到了什么?”独孤胜问。
张天师沉默许久,才吐出一句话道:“那位吴王…不是凡人。”
“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上古战神的气息,今日若真动手,我们四人联手,恐怕也接不下他一斧。”张天师苦笑道。
不要说吴王了,就洪武帝他们都解不了一招。
也就是他们背后同样有第五境界的高手守护,不然他们哪里敢如此放肆。
瑶光仙子蹙眉道:“如此夸张?”
“只多不少。”张天师摇头说道。
慧明大师念佛道:“阿弥陀佛,那依道兄之见…”
“谈。”张天师闭眼,“但也不能太轻易让步,否则宗门顏面何存?”
三人点头。
他们不知道,此时东宫里,朱標也在和朱樳说话。
“二弟,三日后宴席,你坐我旁边。”朱標说。
“干啥?”朱樳啃著苹果。
“不用干啥,就坐著,该吃吃,该喝喝,但要拿著斧头。”朱標笑著说道。
朱樳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把青铜色的刑天斧,隨手放在桌上。
斧头很普通的样子,但房间里的烛火突然暗了一下。
朱標看著斧头,笑了。
“三日后,有好戏看了。”
窗外,应天府的夜空,繁星点点。
四大宗门掌门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