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循剧本者
在听到御铭和光的问话后,神耶悠月的脚步也不由得僵了一瞬。
接著,她並没有下意识地进行否认,而是微微垂眸,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先前对御铭和光那番模糊的提醒,指挥部不可能毫无察觉。
距离那时已过了近两个小时,她却没有接收到任何指令...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或许,让御铭和光了解到一定的真相,已经成为了“指挥部”默许的事情...
只是因为无法確定事態的发展,所以他们才用沉默作为躲避责任的理由?
毕竟,在剧情开始之前,每个“演员”都知道他们有著一定的临机应变的权利...所以,要是真的出事了,到时候也只要交出她一个“演员”平事就好...
虽说神耶悠月並不觉得本家的考量会有这么简单,但指挥部没有对她的行动进行干涉却也是事实,所以说出一定程度“真相”应当是可行的。
念及此处,神耶悠月迎著御铭和光审视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道:“雾气的事...请您不必过於担忧。它对您接下来的行动,並无妨碍。”
说著,她顿了顿,开口补充道:“至於它的具体作用...涉及家族传承与一些不便言明的协约,实在无法详述,还请您...体谅。”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苍白得可笑,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毕竟,无论“指挥部”中的想法改变了多少,像是【雾气的真正作用是为“故事”的“具现”提供“燃料”】这种会暴露御铭和光本身特质,甚至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大局的情报都必然是不可明说的绝密。
要是因她的公开而让御铭和光直接反抗剧本,导致其本人用来具现的价值大幅度下降的话,恐怕...也会沦落到像她一样成为超凡实验品的结局吧...
而在短暂的沉默后,御铭和光也没有追问,而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然后,他便径直走向那栋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建筑大门。
对此,神耶悠月则是微微一愣,隨即跟上。
他的“明白”,是明白了雾气的无害,还是明白了她言辞背后的窘迫与限制?
她无从判断。
但至少,他没有在此刻,执意深究言语中的漏洞...
这让她在愧疚之余,竟生出一丝感激——感激他保留了这份危险的默契,將首要目標依然定在完成本次行动之上。
......
在推门进入大厅之后,一股乾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大厅內部与外界破败的郊区环境截然不同。地面是光洁的浅色大理石,从那透亮的质感可以看出有定期打扫的痕跡。
天花板很高,嵌入式灯具有些没有打开,只有几盏应急照明和角落的指示灯散发著不算明亮的光线,让宽敞的空间显得有些冷清。
大厅的墙上则掛著简单的机构標识和注意事项牌...
乍一看这完全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企实验楼,完全没有像电影中那些邪恶实验室所应有的恐怖与疯狂。
神耶悠月跟了进来,隨即开口提醒道:“御铭阁下,根据图纸,通往目標楼层的专用电梯需要权限卡,而在那边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后有一个隱蔽的员工更衣室。我们或许能在那里找到线索,或者...”
只是,还不她把话说完,御铭和光便已经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大厅的中央。
而这里正是建筑设计图上標註的、地下实验室核心区域的正上方。
“御铭阁下?”神耶悠月有些疑惑地开口说道:“您走反了,要使用电梯的话,我们应该先去拿权限卡才对...”
对此,御铭和光则是在大厅中央站定之后,低头看了看脚下地砖,又抬头环顾了一下这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过於“正常”和安静的大厅。
“我还没那么健忘。”他开口说道,“那份报告里写的挺全面的,所以,我知道电梯在哪里,也知道大概怎么进去。”
接著,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光洁的地砖和混凝土楼板,投向下方不可见的深处。
“或许你们的所做所为真的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或许你们选择隱瞒的部分,確实有必要的理由。”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人能感觉到其下潜藏的暗流,“...我能理解。”
说著,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右臂后引,一个简单却凝聚著惊人爆发力的起手式自然成型。
“但理解归理解...”他低声说道,“那我对这些伤害无辜之人的恶党,行事稍微粗暴一些...想来你们也是能理解的吧?”
话音未落,他便拧腰送肩,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胸中鬱结的怒火,毫无花哨地轰向了身下的地面!
“砰——!!!”
犹如巨锤敲击般的沉闷巨响骤然响起。
以他的拳锋为中心,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崩裂。
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轻易撕裂了地砖下的水泥找平层,露出更下方的钢筋混凝土楼板。
整个大厅似乎都隨著这一击微微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连续的重拳轰击在同一个位置!
坚硬的混凝土在蕴含超凡之力的重击下崩裂、凹陷,扭曲的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硬生生砸弯、扯断!
“轰轰轰——!”
连续的闷响如同地底的雷鸣不断响起。
在拳风掀起的激流中,碎片和粉尘以御铭和光为中心呈环形飞溅。
对此,神耶悠月自然是早已退至安全的砖墙之后,只是面对这充满了超凡暴力的场景,她却探著头痴痴地看著这一幕,哪怕她的脸颊因飞溅的碎石而被刮破、流血也没有进行躲避。
终於,在一声格外沉重的碎裂声后,下方的阻隔被彻底洞穿。
瀰漫的烟尘猛地向下一沉,隨即一个边缘参差、直径惊人的破洞出现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而在洞口下方,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实验室。
透过洞口可以看到,有几位身穿白大褂的人员趴在地上,似是被塌落的碎石和建筑残骸所砸伤了,但更多的白大褂则围著一位穿著便衣的身影做出了保护的姿態。
对此,御铭和光定睛一看便发现,那身影赫然是木村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