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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腥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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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的功夫马匪就被冲乱,慌张地举著刀乱砍,丝毫不顾及会不会砍到同伙。
    直到火把举起,有了光亮,马匪们紧绷的心弦才慢慢鬆开。
    罗剎族畏火,一见明火凶厉顿减,对血食的渴望和对火焰的畏惧激烈对撞,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更加转不过来,一会进一会退。
    马匪们得以喘息。
    “死了二十几个弟兄。”白顏虎牙齿咬得嘎吱响,大当家正在气头上,他又把事情搞成这样,回去怎么交代?
    但眼下已经这样,再跟一帮畜生纠缠也没什么意义,白顏虎迅速收拢剩下的匪兵,“先撤!等这帮罗剎散了再回来找场子。”
    “是,当家的!”
    一名独眼匪兵手持牛尾钢刀,一刀砍飞追在身旁的罗剎头颅,暗红血液激射而出,却被其抖出的一张兽皮尽数挡下。
    “好崽子,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白顏虎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憋屈了,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折了一半人马,必须得找个人推出去吸引关注。
    不过……寨里什么时候来了这等好身手?
    “谢当家的栽培。”
    独眼马匪双手抱拳,手中钢刀立起,面容被遮挡大半,“小的斗胆求当家的赏赐。”
    “齁~贪心的狗崽子,你想要什么赏赐?”土匪窝里要钱不要命的多的是,白顏虎不屑地一笑。
    “回当家的,小的想要……”
    钢刀一翻,寒光刺入白顏虎双瞳,老二猛然爆发,双手握住刀柄,尺长刀刃一记横斩,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划出一条金色天际线。
    “……一颗狗头!”
    刀还未至,刃上裹挟的寒意却已刺在白顏虎的脖颈。
    勾子?!
    嗤!
    鲜血自刃口激射而出,同时,刀刃发出“鏘”的一声脆响,像是砍中了金铁硬物。
    “好小贼!”
    白顏虎脸上阴鶩更盛,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抬手抓住刀刃,现在脑袋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原来是个练过的。”
    老二一击不成却不放弃,夹紧胯下战马,双手猛然加力,体內武道真气不断向手腕灌注,欲將刀刃再送入几分。
    可惜他武道修行不够,体內真气比之白顏虎犹有不足。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应抽刀后撤,免得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以老二的经验不可能分析不出利弊。
    不过他们几人向来不会单独作战,很多时候战斗方式都异於常理。
    白顏虎抓住空隙,正欲抬腿去踹老二的马,后颈突然一凉。
    下一瞬,根本来不及反应,笔直的刀刃已沿著他第四、第五颈椎的缝隙穿过,轻鬆地好像在料理生鱼。
    噌——!
    老四的环首刀砍断白顏虎的脖子后,擦过牛尾刀的刀刃,迸出一连串的火星子、血珠子。
    咕嚕嚕……
    一颗人头滚落,死前的震惊如冻结般凝固在脸上。
    后面还在追著的罗剎扑上去爭抢,片刻功夫便已面目全非,只剩下血淋淋的烂肉和露出的森然白骨。
    “二当家!”
    匪兵们后知后觉,瞪著围在那青鬃马旁的两人,声音带著恐惧和愤怒:“你们干了什么?!”
    刚说完话,他的身后突然传来阎罗索命的声音,“明知故问!”
    嗤!
    宽刃直刀划出月牙弧光,一颗头颅应声而飞。
    轻易收割一命后,老三手腕一转,刀刃瞬间捅进刚才还跟他庆贺劫后余生的马匪心窝。
    “炸窝了!快辽!”其余匪兵齐声惊呼,纵马便逃。
    “一个也跑不了!”
    老二旋身一拧,胯下战马发出长嘶,手中钢刀化成月轮,在空中演出一幅月升月降,最后“噗”的一声將一名马匪的头颅劈成两半。
    紧接著,前方两侧不知从哪里钻来几骑轻骑,將马匪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就几个,跟他们拼了!”匪兵中的小头目一马当先。
    嗖!
    弩箭破空,带著悽厉的响声。
    两股相反的力量之下,精铁箭头瞬间刺透匪兵头目的胸膛,从背后带出些许碎肉和连串的血珠。
    其余匪兵也不能倖免。
    本就举著火把,身在明处,甚至都看不清黑暗中的敌人就被一箭射死。
    二十余具尸体在躺在地上,正在驼城壕沟处爭抢血食的罗剎群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纷纷发出標誌性的聒噪叫声。
    丁安已经知道,这是罗剎呼唤同族的手段,恐怕要不了多久又会吸引来一群罗剎,这次的数量只会比上次更多。
    “先撤!”
    “罗剎太多,再猎杀的话风险太大,要是不小心中了毒可就糟了。”
    毒?!
    丁安正准备撤退,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一瓶『腐尸散』。
    “不知道这玩意对罗剎奏不奏效。”
    本著试试也无妨的態度,趁著罗剎聚集得还不多,丁安选中一个正埋头乾饭的罗剎,找准风向后,揭开瓷瓶倒在它的头上,隨后勒马便走。
    罗剎族虽血含剧毒,但並不代表它们能免疫所有的毒,尤其是这种针对皮肤、血肉的类型。
    “嘎——!”
    头皮发痒,那只罗剎顿时发出怒吼,接著便扬起长著尖锐指甲的利爪挠了起来。
    痒这种东西,本就是越挠越痒。
    更何况还是毒素造成的。
    很快那只罗剎便头皮溃烂,紧接著迅速蔓延全身,精神也陷入癲狂,开始发了疯似的攻击同类。
    浑身污血的它扑到同类身上,毒素沿著它撕咬出的伤口蔓延扩散,像瘟疫一样在罗剎群里迅速传播。
    不到半刻功夫,方圆五里便被它们的嘶吼声填满,听的人的耳膜生疼,像是在拿针掏耳。
    三十三人缩在戈壁湾,拴在一边的马匹焦躁地踢著蹄子,若非有人不停安抚早已发了疯。
    “老子的马呢,这些马匪的马不行,还没夹两下就站都站不稳了。”一回来老二便急著换回自己的宝驹。
    “没想到这鬼地方的罗剎这么多!”听著远处不绝的声音,老七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还能剩下点什么东西。”方才撤退的急,东西都没摸,除了白顏虎的那匹青鬃马,什么也没带出来,老二满脸可惜。
    “刚才那匪头的实力如何?”丁安在一旁问道。
    刚才他虽然躲在远处,但也时刻关注著战局,亲眼见证了老四斩下那匪头的头颅。
    “比老二要强,比我还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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