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驱虎吞狼
“按计划行事。”
“辛苦你了老二。”
丁安在马屁股上一拍,“驾!”
战马发出嘹亮的嘶鸣,直立起身体,前蹄兴奋地上下交替。
兵丁们跟著老二留下,其他人全部跟著丁安离去。
他们绕著激战的双方不断画著弧线,同时取下隨身携带的套马索。
一根根套马索如风车一样摇摆,抽的空气呼呼作响。
嗖——
看准机会,套马索骤然飞出,在空中划出灵蛇般的曲线。
飘荡的索套像是空中游荡的幽灵,轨跡莫测地扑向它的目標。
游荡在战场最外围的一只罗剎被套住脖子,喉咙猛然一紧,尖利的爪子就要去撕扯脖子上的绳子。
但是却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沿著绳子传来,在巨大的拉力下,罗剎瞬间如风箏一般被拽飞。
紧接著,在这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下,那只罗剎被拖著在地上发出痛苦地挣扎。
“套的好!”
套马也是马匪的必备技能之一,但这手功夫不是谁都会的,像团队里的老大丁安就不会。
但作为老大他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好在这次並不需要套住多少罗剎。
弟兄们找准机会,一次次飞出套马索,將那些落单的罗剎挨个套住,然后拉在后面当诱饵。
有的被套住脚踝,襠部在地上不断摩擦;有的被套住脖子,挣扎了一会就没了动静;有的被套住腰部,屁股著地,一会就磨得血肉模糊。
另一边,悍勇的巨狼仍在发力,鲜血不断自它爪间迸发。
又过了几分钟,周围再无一只罗剎能站起,赤毛巨狼也彻底杀红了眼。
“嗷呜——!”
它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嗥。
不知是在为同族哀悼,还是在宣泄心中的愤怒。
而后,它的注意力迅速被还在发出刺耳哀嚎的罗剎吸引。
遍布血丝的通红双目迅速锁定目標。
它咆哮著冲向最后的敌人。
它的生命力当真强大,浑身的皮肤几乎被全部撕烂,一身鲜亮的皮毛仅剩少许还连著皮肉掛在一边。
满身的血污大半已经凝固,看起来像是自幽冥走出的修罗恶鬼。
罗剎血毒终究对它產生了影响,它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眸光也不復神异,力量和速度都大大减低。
但它还是不停追逐著前面的罗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它们撕碎。
全速奔袭下,很快就到了那条天泉河。
路上每次快被巨狼追上时,丁安就会丟下一只还活著的罗剎。
逃出生天的罗剎还未结束痛苦的哀嚎,就被紧追而至的巨狼一爪子拍死。
这条天泉河就是此次“驱狼吞罗剎”计划最关键的位置!
丁安火速渡河,然后停在对岸等著。
他最害怕的是那头巨狼被冰凉的河水刺激后,恢復了神智,那可真是功亏一簣。
虽然现在的赤毛巨狼已经威胁不到他们的生命,但那罗剎巢穴他也再不能覬覦了。
不过事情终归是朝著好的方向在发展。
追过来的巨狼並未选择渡河,它的前爪在河岸边一扒,强有力的后腿並列在两侧,壮硕的身躯如绷紧的弓弦。
噔!
澎湃的力量骤然爆发,巨大的狼躯在空中舒展开来,在天地这片幕布上画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这纯粹的肉体力量!
哪怕已如残烛,五米多宽的河面也能一跃而过。
“走!”
在巨狼摆出跳跃架势时,丁安便已带著人迅速远离,在巨狼落地前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接下来就是一段十余里的长路。
……
“二统领,我们怎么干?”
听到这个称呼,老二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个称呼不错!
“咳。”
老二清了清嗓子,指著一地的罗剎尸,“拿著你们的长枪挨个捅上几枪,给它们好好放放血,注意別溅在身上,到时候我可没法子救你。”
根据丁安的安排,他需要负责清理战场,把所有的罗剎尸堆起来,然后纵火烧之。
靠著罗剎尸焚烧时產生的浓烈臭味,让那头巨狼无法回头。
这显然是个苦差事,光是想到那股臭味就令他忍不住想吐。
他二嫂子穿了一冬天没洗的袜儿也没那么臭!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大哥说这活只有他这个左膀右臂能干,別人干他不放心呢。
老二只能捏著鼻子干起这苦差事。
噗嗤!噗嗤……
铁器刺破皮肉的声音不断响起,老二手上拿著张兽皮,跟在兵丁后面看著,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等把每一只罗剎都捅成筛子,几个兵丁也累得手酸。
接下来才是最考验的时候,没有足够的人手,他们该如何將罗剎尸归拢到一起?
靠套马索一个个套不知道得套到什么时候。
还好,老大提前给想出了办法。
用兽皮遮住口鼻,再裹住手臂,反抓著罗剎最没有攻击性的脚踝,然后一只只的搬运。
虽然丁安在经过测试后,得出了罗剎血不进入体內就不会中毒的结论,但他还是不敢打包票,小心驶得万年船!
今夜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猎杀罗剎,所以东西都准备的很充分。
每个人都带了一张狼皮,就绑在马鞍后面。
看著笨手笨脚的兵丁们互相綑扎狼皮,老二就想起了以前训练手下弟兄的日子。
可惜,那么多兄弟,最后却只活下来了这十几个,最有潜力的老八也折了。
“二统领,我们准备好了。”
看著身裹狼皮的兵丁们,老二一拍大腿,“好!有点子……兵的样子了!”
“干活吧!”
一只只罗剎尸被拖到一起,老二算著时间,估摸著已经到了天泉河。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也只能採取最不想用的方案——边烧边搬。
他拿出火摺子,將手上狼皮扯下来作为引火材料。
滋滋……
狼皮被点燃,冒出像是头髮烧焦的味道。
罗剎之所以畏火,不止是因为习性,还因为它们体表分布著一层油脂,可以帮它们抵御夜晚的低温,但也是极其易燃的材料。
烧著火的狼皮被丟进尸堆,火光开始蔓延。
阵阵黑烟跟著冒出,令人作呕的味道钻入鼻腔,还好老二已经提前闭气,不然这一下就能给他呛昏过去。
饶是如此,那臭味也直往鼻子里面钻。
“奶奶的,茅坑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