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左边更適合驼城
跟在后面的李山麾下的几名甲士面面相覷,低声议论,“城令真要放过这帮十恶不赦的匪寇?”
“住口!”李山转过头,冷声低喝,“再敢妄议军令,军法处置!”
这帮手下人太缺管教,看看旁边这些弟兄们,对城令大人的话哪有半分质疑。
那几名甲士连忙噤声。
黑石寨城头上经过一番骚动之后,那名头目统一眾意。
“弟兄们,三位当家全部归天,我们能苟活一命已是难得,速开寨门,迎接朱城令进寨,莫要貽误。”
吭吭吭……
寨门绞盘转动,放下吊桥式城门。
“驾!”
丁安一声令下,眾人纵马疾驰。
经过吊桥时,老二、老四各自一边,手中钢刀一甩,顺手便將吊桥铁链砍断。
眾匪已从城头下来,一见丁安进寨连忙围了上去。
“反了是吧,滚后面去!”
匪兵头目推开抢在他前面的人,搓著手一路小跑地奔向丁安,脸上諂媚地笑著。
“大人果然是英明神武、气度非凡,黑石寨那三条老狗能死在大人的手上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作恶多端,我们也深受其害,早已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大人救我们於水火之中,我们今后必痛改前非,还要为大人修一座庙堂,日日香火叩拜……”
丁安抬手打断,蔑了眼他手里的刀,淡淡下令:“通知所有人,寨中广场集合,不必著甲。”
匪兵头目脸上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两下,“不知大人叫人集合要做何事?”
“我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匯报吗?”丁安目视前方,语气中带著漠然的寒意。
匪兵头目紧了紧手上的刀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大人难道是要出尔……”
他话刚说了一半,一道明亮白光倏然闪过,在他脖颈留下一条细细血线。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丁安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刀微颤,粘在刀刃上的殷红瞬间化为四散的血珠,溅在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匪兵脸上。
噗通!
匪兵头目脖子一歪,轰然倒地。
丁安厉声一喝:“广场集合!敢执刀兵者,格杀勿论!”
这一声以真气震盪发出,仿佛镇魂的洪钟,震得一眾匪兵汗毛根根竖起,瞳孔不自主收缩。
后方甲士立即响应,钉铁劲弩稳稳架起,鋥亮钢刀噌噌出鞘。
见此架势,眾匪兵脸色刷的一白,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完了……
反抗吗?
当家的都死光了,头目更是一刀一个,后面还有大军,他们拿什么反抗?
一名匪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的愿为徭役偿还往日罪孽,求大人开恩饶命。”
其余匪兵眼前一亮,服徭役总比死了强,只要活著就有盼头。
又是十几人跪倒,接著便似开花一般扩散开来,“小的甘当徭役赎罪。”
丁安知道不能將人逼得太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若是真把这帮匪兵逼急了,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今寨门已开,这些匪兵不过待宰鱼肉而已,不必急於一时,况且……眼下驼城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们所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
丁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匪兵。
这些匪寇就像是长满毛刺的棍子,用起来难免扎手。
“把人都叫出来吧,到广场集合,不要再让我说第四遍。”
“是…是!快……叫人!”
骚动自寨门处向里扩散,整座城寨都被震动,不消片刻,人便全部挤在了回形城寨最中央的广场。
面黄肌瘦的奴隶、遍体鳞伤的肉票、失了魂的匪兵乌泱泱挤成一片。
“分列两边。”
丁安已提前授意,入了黑石寨,身上气息无需掩饰,全力催动,三十余人雁形排开,摄人的气势如拍浪般笼罩一眾匪兵,本就提心弔胆的他们哪敢怠慢。
等人全部站好,丁安一看,左边是底层的奴隶和能爆金幣的肉票,右边是贪婪无度的匪寇。
不过右边的匪寇只有百余数,显然有不少混进了左边。
就知道不会这么老实……
丁安笑了笑,想破开这局面可太简单了。
他走到一眾匪兵面前,淡淡开口:“供出同伙者可减免罪责。”
此话一出,另一侧的人群瞬间便涌起一阵骚动,不少人都缩著脖子躲到別人身后,他们可太清楚自己那帮讲义气的好兄弟了。
果然,匪眾那边立刻就有人跳了出来。
“大狗,別躲了,过来陪著兄弟吧。”
“戴老四,我看见你了,平常不是勇的很吗?”
“狗蛋,平常说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被点出来的人纷纷脸色涨红、目眥欲裂,看著往日称兄道弟之人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我入你老母,唐二狗。”
被揭穿的戴老四满脸煞气地冲向將他点出之人,二人瞬间撕打到一块,挖眼睛、咬耳朵、踢裤襠无所不用。
过了整整一刻骚动才平息,而右边的匪兵已增加到三百余数。
“没有了?”丁安咂了咂嘴,有种好戏落幕后的意犹未尽。
“有!还有人藏著,就是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丁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现在筛除了左边的匪寇,他们的数量还是远超右边,奴隶和肉票加起来竟有五百余人。
他转头来到左边,两边都是可以为驼城带来发展的劳动力,但他更倾向於左边。
虽然他们看起来面黄肌瘦,没有右边那边有力气,用来建设时的速度没那么快,但他们更老实,也更容易满足。
左边眾人的眼神中带著恐惧和不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个人都蓬头垢面,身上穿著单薄的衣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扛过这次寒潮的。
“我乃驼城城令,黑石寨三名匪首皆已被我诛灭,今日大破黑石寨便是来解救你们出去,你们不必惊慌、不必害怕。”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带著不可置信的惊讶,不敢相信他们还有被救出去的那一天。
接著眾人齐齐跪倒,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口中更是发出哭天抢地的慟哭,无一人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丁安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等哭声渐小后,伸手在人群中连点,指著几个眼睛里还能看见点光的。
“你们几个去拿钥匙,把所有人身上的镣銬都脱下来,戴到对面那些土匪的身上,再把他们的皮袄扒下来穿上。”
眾人这才后知后觉,哗啦一下动了起来,朝著丁安不住叩拜,“谢大人,谢大人……”
“好了!”丁安抬手打断,“还能动的就跟著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