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图谋三家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秋木丽抬眸看著对坐的丁安,脸上带著薄薄的寒霜。
丁安起初只是问问四家的武力水平,了解清楚后又聊起了各自的势力范围、经营手段、发展歷程。
这些都还正常,后面的方向却越来越偏,开始聊起谁家的闺女嫁到了谁家,谁家的直系娶了几个老婆,甚至打听起了他们老婆的名字。
秋木丽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只是在东拉西扯拖延时间,根本没把四元城的事放在心上,十足的紈絝姿態。
“这么急著赶人走,我还是喜欢你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男人最大的乐趣就那几样,將端庄艷丽的女人弄得风度全失便是其中之一。
丁安就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据你所说,你们四家的核心武学系出同源,是从同一本武学中演化而来的,我很感兴趣,不知秋族长能否让在下长长见识。”
四大家族的祖辈出身草原,有一番雄心壮志,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本初境武学,靠这门武学打下了一方威名,最终创立了四元城。
但他们並不满足於此,四家约定,以那本武学为基础,朝四个方向各自推演。
期盼著家族中能诞生出天骄,將四个方向融会贯通,打破初境上层壁垒,带领四元城到达新的高度。
桌上那壶茶早已喝乾,中原人所谓的端茶送客丁安像是完全不懂,秋木丽肃然起身,“抱歉,家传武学,不可对外轻授。”
“武学当互相印证才能有所进步,秋族长何必藏私呢,我只是看看,又不是要找你学。”
秋木丽冷顏以对,默不作声。
“好吧。”丁安摇摇头,慢慢站了起来。
终於要走了,討厌的男人。
秋木丽抱著双臂,犹豫著要不要送他出去,没成想丁安起身后突然开始解身上的袍扣。
“你要干嘛?!”
秋木丽花容失色,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失礼,这人怎么敢?!
“不要误会,我这人素来大方,哪怕秋族长藏私,在下也愿將所修习的武学演示一番。”
谁要看啦?!
秋木丽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態,气呼呼地招呼一声,“红柳,送客!”
门外的红柳早就等著这一刻,一听见送客,立刻便“撕开”门帘撞了进来。
“嘿嘿,我来了!”
“等等,我衣服还没拿呢。”
被请出门的丁安刚一回头,被他丟在地上的外袍便被红柳一脚踢飞,张牙舞爪地朝著丁安罩来。
“拿去!”
门帘落下,丁安吃了个闭门羹。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集美啊。”
丁安摆了摆手,不再逗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收拾好房间,正准备躺下休息,每日情报突然刷新。
【情报一:秋木丽正在帐篷里洗澡,帐篷西北角中一根绑带未繫紧,有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情报二:黑石寨被捣毁的消息正以四元城为中心向外传播。】
今天运气不是很好,没能刷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啊。
丁安失望地摇了摇头,“心情烦闷,出去赏月去。”
……
第二日,又有两支商队来到驼城,但其所带的礼品甚至不及秋家送的十分之一,来的人也是个小人物。
这些人刀剑带的比礼物都多,显然是带著別的目的。
秋家人还在驼城,若是让他们將人接回去,那不是出卖盟友,这样的事丁安可干不出来。
他大手一挥直接扣了,给了个两日后亲自送他们归家的理由。
他们还想反抗,但本就是抱著试探之意过来的炮灰,在丁安他们手上又能翻得出什么浪花,不费吹灰之力便轻鬆制住。
令丁安意想不到的是,时隔一天,五色锦雉竟然又来了,这次它直扑鸡窝,先是一番大干特干,惹得鸡窝里的母鸡喔喔直叫,倾囊相授之后,它才开始享用冒头出来的玄甲蜈蚣。
趁著午饭后的休息时间,丁安走进一座小帐篷。
那个每日情报中发现的人才他还没忘,只是这几天工作繁重,暂时將他晾到了一边。
鲁焕正躺在帐篷里望著天花板发呆。
倒霉死了,好不容易才从家里跑出来,想著到西域躲躲,没想到被马匪给抓了,俊脸上平白无故多了个烙印。
天天在黑石寨掏猪粪,现在身上还一股子猪粪味,好不容易准备好了逃跑计划,结果被突然出现的罗剎搅乱。
被救出来后本以为是转了运,没想到又变成了徭役黑工,不是搬圆木就是搬石头,现在只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咳!”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鲁焕迅速弹身坐起,看清来人后更是立刻跳了起来。
“城令大人,你怎么来了?”
对於这位救他出来的城令,鲁焕是有些感激的,但丁安的所为又让他有些后怕。
又是解放奴隶,又是惩戒恶役,一副狂热分子的行径,真怕他突然扯出一幅黄旗,大喝一声:“苍天已死!”
丁安背著手走进帐篷,摆出一副和气的样子,“你叫鲁焕对吧?上报的专长是木匠?”
鲁焕一愣,我上报的专长不是养猪吗?
为了隱藏身份,他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真实本领,上报的只是自己在黑石寨的工作。
“回大人,俺的专长是养猪,不懂木匠活儿。”鲁焕恭敬地抱著拳,末了还发出憨憨的傻笑声。
“哦,这样啊,可能是我记错了。”丁安转过身就要走,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重新转了回来,“算了,就你吧,懒得找了,城里现在缺个木匠,你来顶上吧。”
“啊?俺……俺不会啊。”鲁焕憨憨一笑,低下脑袋挠了挠头。
“没事,不会可以学嘛,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学著学著就会了。”丁安走过去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俺……”鲁焕还要推辞,丁安却已转身离去,“就这样说定了,好好干,我看好你,干得好以后帮你把脸上的烙印去掉。”
丁安一出门就不见了踪影,鲁焕哭丧著脸,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躲在帐篷侧面的丁安听到里面认命似的哀嘆后,这才满意地离去。
一个会在牢里带人逃狱的十五六岁小孩,能有多难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