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过乡下土著尔
送走了那些人后,偌大的厅中只剩下四位族长和几位贴身亲卫,显得有些空旷。
“哎呀,这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几位族长不方便的话我就自便了。”丁安堂而皇之地提醒几人给他安排午宴。
你们都是大地主,我是客人,来你们这里总不能让我自己花钱出去吃饭吧?
“公子是四元城的客人,怎么能怠慢了你,且稍等候,午宴已经安排,一会就来。”
秋木丽又恢復了往日端庄的样子,只是脸上那层薄纱一直未曾摘下。
虽然丁安赏月时偶然窥得靚影,知道樱桃几分熟、山峰有多俏,但那面纱下的容顏却一直未能得见。
不会是搞什么“摘下我的面纱我就要嫁给你”的桥段吧?
丁安暗暗决定找个机会尝试一下。
就是不知道面纱一直不摘下来洗会不会有味……
从进了这四元宫,另外三家的族长就已换了个模样,看丁安时从来都是鼻孔看人,脸上的笑容也不装了,一副瞧不起乡下人的模样。
果然是蛮夷,粗鄙,太粗鄙了!
明明我才是京爷!
看来是有必要拿出京爷应有的架势,给这些本地的“臭外地的”一点嘴脸瞧瞧了!
……
没让丁安等太长时间,午宴很快就准备完毕。
首先上来的就是滋滋冒油的烤全羊,焦黄的外皮被刀切出两排斜著的切口,油花顺著切口飞溅,研磨成粉的香料均匀的铺满一层,托盘周边用切成花的皮芽子做点缀,光是瞧著就让人想流口水。
然后是几盘热气腾腾的抓饭,精致油亮的羊排剁成一口一个的大小,红黄两色菜丁杂乱地混在金黄色的米粒中,几颗青绿色的葡萄乾像星星一般点缀其上,看得人食指大动。
衣著靚丽的侍女井然有序地来回穿行,手中金色托盘如祥云般在厅中飞舞。
菜餚一道接著一道,烤孔雀、手抓羊排、红柳烤肉、辣卤羊头……满满的一大桌子,甚至看不到几片绿色。
嘖嘖嘖,奢靡之风啊,全是令人髮指的墮落之物!
必须儘快净化消灭!
“客人请隨意。”
丁安抓起一根羊排,极力克制住想一口吃光的欲望,应付式的咬了一口,旋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接著又舀起一勺抓饭,送进嘴里后边嚼边摇头。
席上眾人看他这副作態,皆露出不悦之色,但却並未言语。
菜餚繁多,又都是荤腥,哪怕每样只是尝上几口分量也不轻。
丁安吃饱喝足,坐在地毯上满意地甚至伸直双腿,揉著鼓囊囊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从开席到结束,除了上菜、斟酒和少数几次的举杯,眾人竟未多说一言。
知道他们在观察自己,丁安也不介怀,任他们观察。
伊和吉端著金色酒杯,饮著其中鲜红如血的酒液,阴鶩的双眸藏在掌后。
那几名属下领了板子后,已將实情告诉了他。
知道驼城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所谓的甲士也只有二十余人,伊和吉放心了许多。
从那些被送回的人口中打听到丁安的“底细”,知道他来自京城,是受了京西孔家之令来做城令。
孔家是一个庞然大物,哪怕是在中原如林世家中也排在前列,但据伊和吉的打探,孔家早已放弃了驼城才对,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个人物?
看起来像是个世家紈絝,试他一试!
“远方的朋友,不知这顿饭吃的可满意?”
“还算不错,乡下地方能做出这般滋味也算不易。”丁安舔了舔牙,从牙缝里舔出一条肉丝,“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他这份隨意倒不是能装出来的。
“乡下地方……”伊和吉忍著怒气,额突上青筋直跳,“是比不过中原皇都,不知朋友吃过何等珍饈,用过哪种美味,可否说出来给我这乡下人长长见识?”
四方城別的没有,就是有钱!伊和吉不相信天底下有比他吃得好的。
丁安抓起桌上的葡萄酒,倒进嘴里漱了漱口又吐了回去,“那就给你长长见识,不是我吹啊,我吃过的那些东西,別说你们这些乡下人,就算是京城那些富户,那也是见都没见过。”
他决定拿出一些前世现代人的见闻狠狠震惊一下这帮乡下土著!
伊和吉不屑地哼了一声,“朋友好狂妄的口气啊!”
“狂妄?”丁安翻了个白眼,“汝可曾听闻清蒸帝王蟹之名?蒜蓉大龙虾又可曾尝过?”
在西域这地界,想吃一条鱼都颇为费力,由於难以保存和运输,那些海鲜更是难以得见。
有钱也没用!
丁安抓的就是西域吃不到海鲜这一点。
伊和吉神色一僵,眼皮直跳,有种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他所说的是何等海味,为何我竟从未听闻其名?
何蟹敢居帝王之名?
假的!一定是假的!
现在伊和家是四大家族中生意做的最大的,也是最有钱的,身为族长的伊和吉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別人在他面前炫耀,更何况是用那么平常的语气说出从未听闻的佳肴。
“朋友所说的这些真是闻所未闻,不能能否详细说说,给我们开开眼界?”赖恩突然端起酒杯,遥遥地衝著丁安举杯。
丁安漱口的酒水早已被倒掉,酒杯也被身旁侍女换了新的,重新斟满了鲜红的酒液。
虽然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但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啊,就差嚼好餵我嘴里了。
丁安端起酒杯朝赖恩晃了晃,隨后浅饮一口,这没加工业酒精的葡萄酒他是真喝不惯,对酒水的嫌弃可是真的。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给你们长长见识。”
丁安扶著桌子起身,高扬起头颅,用眼白扫视眾人,“那就给你们讲讲,帝王蟹你们知道吗?”
包括秋木丽在內,四名族长均露出尷尬的神情,答案显而易见。
大闸蟹倒是听说过,帝王蟹真是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丁安没指望他们回答,他双臂抱圆,在身前比作磨盘大小,“那帝王蟹也就这么大一只,八条腿比我的胳膊长点,跟我手腕差不多粗,撬开壳后那个白肉……”
丁安说的绘声绘色,虽然他前世是个穷逼,没吃过清蒸帝王蟹,以至於连帝王蟹是六条腿都不知道。
但隔著屏幕的口水可没少流,震撼这群西域土鱉还是手拿把掐。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席上几人都沉默了。
秋木丽望著自信如常的丁安,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和自卑。
族长也会偶然有少女心的。
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