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侯德奎的相好的(三)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5章 侯德奎的相好的(三)
“冯秀姐?你……不认识我了?”
秦嵐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放得更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
冬日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冯秀像是被这第二声呼唤彻底惊醒。
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搪瓷盆,动作仓促得差点摔倒。
她將盆子抱在怀里,却不敢再看秦嵐的眼睛,只是低著头,声音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你……你是……秦嵐?当初那个……那个来实习的大学生?”
“是我!冯秀姐,我就是秦嵐!”
秦嵐脸上绽开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努力驱散空气中的尷尬与诡异,“这么多年没见,你……你还是那么漂亮。”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却也带著一丝感慨。
眼前冯秀的“漂亮”,与她记忆中的那种健康红润的美丽,已是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用化妆品强行堆砌出来的美,远不如曾经那种自然美。
冯秀听到秦嵐確认,身体又是一颤。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是因为旧友重逢的激动,还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羞愧。
她慌乱地放下水盆,在单薄的羽绒服上擦了擦手,那动作显示出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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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你啊……快,快进来吧!外头冷,风大!”
冯秀像是终於找到了应对的方式,连忙侧身让开,语速很快地邀请他们进屋,眼神却依旧躲闪著,不敢与秦嵐有太多的对视,更不敢看旁边的何凯。
秦嵐看了何凯一眼,何凯微微頷首。
两人隨著冯秀走进了院子,穿过小小的、收拾得还算整洁的院落,进入了正屋。
屋內的景象与外部斑驳的砖墙形成对比。
房子確实是老式的砖瓦结构,但內部显然经过翻新和精心维护。
墙面重新粉刷过不久,洁白平整。
水泥地面擦得光亮,几乎一尘不染。
几件老式但质量不错的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单从居住环境看,在溪水村这地方,冯秀的家境算是相当不错了。
然而,一些不和谐的细节却悄然落入何凯与秦嵐眼中,靠墙的那张双人床上,被子没有叠,凌乱地堆著,枕头歪斜。
墙角那个套著塑胶袋的垃圾桶里,隱约可见几个空的啤酒易拉罐,以及……一两个使用过的、不可描述的塑料包装,半掩在废纸下,刺眼而又刻意地想要隱藏。
冯秀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目光的细微停留。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急忙快步走到床边,胡乱地將被子扯平,又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垃圾桶的方向,动作带著明显的慌张。
“坐,快坐!別站著!”
冯秀强自镇定地招呼著,走到靠墙的矮柜前,拿出两个乾净的玻璃杯,又从一个精致的铁罐里取出茶叶。
她泡茶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热水险些洒出来。
“秦嵐,你还没介绍呢,这位是……”
她將目光投向何凯,眼神快速扫过,带著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这是我对象,男朋友!”
秦嵐拉著何凯在旧沙发上坐下,语气自然,仿佛没看到那些尷尬的细节,“秀姐,你別忙了,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聊一会儿就走,不打扰你。”
“走?这怎么行!”
冯秀一听,立刻放下茶壶,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切,甚至带著一种强硬的热情,“看不起你秀姐了是不是?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连顿饭都不吃就走?不行!必须吃了饭再走!要不……咱们也不用聊了!”
她说著,竟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秦嵐的手,將她按在沙发上坐下,力气不小。
秦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愣了一下,看向何凯,眼神里带著询问。
何凯给了她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眼神。
“冯秀姐,这……这多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秦嵐客气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我还见外?”
冯秀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和不自然,“你们坐著,我看看厨房有什么,隨便做点,很快的!”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去。
何凯的目光此时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一个玻璃菸灰缸里,躺著三四个菸蒂,其中一个还比较新鲜,菸灰尚未完全冷却。
菸蒂的牌子,是侯德奎常抽的那种。
何凯眼神微眯,心中瞭然。
秦嵐也注意到了菸灰缸,她状似无意地隨口问道,“秀姐,家里来过客人啊?”
冯秀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啊……是,一个远房亲戚,刚走没多久。”
她顿了顿,补充道,“男人嘛,就爱抽两口。”
秦嵐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拉住已经转过身、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冯秀,让她也在旁边坐下。
秦嵐握住冯秀的手,那手保养得不错,皮肤光滑,指甲修剪得整齐,还涂著无色的亮油,完全不像一个需要操持家务、下地干活的农村妇女的手。
“秀姐!”
秦嵐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真挚的关切,目光直视著冯秀闪烁的眼睛,“別忙活了,我们好好说说话,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刚才在村口,听几位老人说……你爱人他……哎。”
提到亡夫,冯秀脸上的强笑终於维持不住,迅速黯淡下去,一抹深切的哀伤和疲惫浮上眼底。
但她似乎早已习惯了掩饰,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著,声音平静得有些空洞,“好什么呀……秦嵐,你走的第二年,我男人就……就没了,矿上出的那事儿,你也听说了吧?后来,伺候走了瘫在床上的公公,又送走了伤心过度的婆婆……前前后后,折腾了差不多一年。”
秦嵐沉默著,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那……后来呢?秀姐,你还这么年轻,没想过……再找个人家?”
冯秀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目光投向窗外萧索的院子。
她声音轻得像嘆息,“以后再说吧……一个人,也挺好。”
这句话她说得言不由衷,眼神里的落寞和某种复杂的隱忍,没有逃过秦嵐和何凯的眼睛。
秦嵐想起记忆中那个开朗的冯秀,转换了话题,“秀姐,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在村小当过代课老师?现在还教吗?”
提到这个,冯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她摇摇头:“早就不教了,村小……都没什么学生了,稍微有点办法的,都把孩子送到镇上、县里去了,剩下的,也越来越少,学校半死不活的,老师也散了。”
气氛有些沉闷。
冯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再次站起身,“你看我,光顾著说话了,你们坐著,我去弄饭,很快的!”
“秀姐!”
秦嵐也站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真的別麻烦了。这样吧……”
她转头看向何凯,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何凯,要不我们去镇上吃吧?我请你和秀姐,咱们好好聚聚,也省得秀姐忙活了。”
听到秦嵐直接叫出何凯这个名字,正欲挣脱的冯秀浑身剧震,动作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凯,又看看秦嵐,嘴唇哆嗦著。
“何……何凯?他……他是……何书记?!”冯秀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极度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