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是天才吗?
怎么办?
丁浩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大脑在【超级大脑药剂】的作用下,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上报。
这是唯一的选择。
但如何上报,却是个天大的学问。
直接交给县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件事情的级別太高,一旦从基层逐级上报,天知道会经过多少人的手,走多少道程序。
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漏,消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人心难测。
他无法保证每一个经手人都靠得住。
这个秘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被国外的势力得知,
他丁浩,连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想到了省里的未来岳父白青山,但很快也排除了。
白青山是教育口的,虽然官至副厅,但和这个领域完全不搭界,
贸然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只会给他带去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必须找到一条最直接、最安全、最可靠的渠道,將这个消息,原封不动地送到京都,送到真正能做主的人手里。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周光明。
沈家的秘书。
通过他,这个消息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它应该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丁浩的心绪终於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將笔记本和军用地图郑重地收回系统空间。
在找到周光明之前,这件事,必须烂在他的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他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静坐,一夜未眠。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娜仁清脆的声音。
“浩哥,你醒了吗?阿达尔爷爷让大家把受伤的人都集中到大屋子里了。”
丁浩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冰冷刺骨,带著雪后特有的清新。
他一夜未睡,但精神头却很好。
“走吧,早点弄完,我们也好早点下山。”
丁浩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当丁浩走进那间最大的木刻楞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火塘烧得很旺,二十多个鄂伦春汉子或坐或躺,
身上都带著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阿达尔族长和几个长者正围著一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焦急。
那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一条腿用简陋的木板固定著,小腿处被兽皮包裹,但依旧有暗红的血跡渗出。
他的嘴唇乾裂,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浩哥,这是巴图,我们部落最勇敢的猎人之一。”
娜仁在一旁轻声介绍,
“前几天为了保护营地,被狼咬断了腿骨。”
丁浩走上前,蹲下身子,准备解开巴图腿上的兽皮。
“放鬆,別紧张,我先看看伤口。”
丁浩头也不抬地说道。
娜仁正要开口翻译,
忽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子里所有能听懂丁浩在说什么的鄂伦春人,也都僵住了。
那个正痛得哼哼唧唧的巴图,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忘了疼痛,直勾勾地看著丁浩。
“放鬆,你的骨头断了,但是位置还算正。”
丁浩一边检查,一边用流利的鄂伦春语安抚道,
“我会帮你处理好,別怕,不会有事的。”
他的发音標准,吐字清晰,甚至连一些只有老一辈猎人才会用的古老词汇,都用得恰到好处。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从小在部落里长大的长者,在安慰一个后辈。
整个木刻楞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张大彪几人刚走进来,看到这情形,不由愣住了:
“咋……咋了这是?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赵强也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娜仁,你……你听到了吗?”
阿达尔族长颤抖著嘴唇,声音都变了调。
“听……听到了。”
娜仁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
“阿达尔爷爷,我……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丁……丁浩同志……”
老族长往前凑了两步,小心翼翼地开口,用的还是生硬的汉语。
丁浩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一张张见了鬼一样的脸,心里暗道一声要糟。
他光顾著思考铀矿的事,昨晚吸收的语言能力还没来得及找个藉口,
今天一著急就直接用上了。
“老族长,有什么事吗?”丁浩索性也不装了,直接用鄂伦春语回了一句。
“轰!”
这一句,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弹。
屋子里彻底炸了锅。
“他会说我们的话!”
“不是,他昨天明明还要娜仁翻译的!”
“天啊,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真的是山神派来的使者?”
年轻的猎手们激动地议论纷纷,看向丁浩的表情,已经从崇拜升级到了狂热的敬畏。
“都別吵!”阿达尔大吼一声,压下了所有杂音。
他死死地盯著丁浩,一字一句地问道:
“丁浩同志,你……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话?”
丁浩心里嘆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鄂伦春语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从小就对各种声音很敏感。昨天晚上,听你们唱歌、聊天,听了一晚上,觉得你们的语言很好听,就跟著学了学。”
“学了学?”
“听了一晚上?”
这个解释,比他会说鄂伦春语这件事本身,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屋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丁浩。
“浩哥……你別开玩笑了。”
娜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们的话很难学的,很多外乡人学一辈子都说不好。”
“是吗?我觉得还挺简单的。”
丁浩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聪明吧。”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让现场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几个年轻的猎手面面相覷,最后都露出了苦笑。
聪明?
这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阿达尔族长深深地看了丁浩一眼,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选择相信。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多一件,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或许,真的是山神赐予他们部落的奇蹟。
“好了,別愣著了,先救人要紧。”
丁浩不再给他们震惊的时间,重新蹲下,开始处理巴图的伤口。
他拿出医疗箱,熟练地戴上医用手套。
他先是用生理盐水和碘伏,小心翼翼地清洗了巴图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动作轻柔而又迅速,比镇卫生院最有经验的医生还要专业。
丁浩专注地为巴图进行腿骨復位,然后用夹板和绷带,重新做了固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向阿达尔。
“老族长,让他好好休养,三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他又指了指其他的伤员:“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