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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重逾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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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当然可以!”
    白青山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在前面引路,
    “周秘书,小浩,这边请,这边请。”
    他甚至还想亲自去泡茶,却被丁浩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丁浩回头,给了岳父岳母一个安抚的表情。
    “爸,妈,你们和晓雅在客厅坐著,我和周秘书谈点工作上的事,很快就好。”
    说完,他便跟著周光明走进了书房,並且反手將门关上。
    “咔噠。”
    一声轻微的门锁落下的声音,却像是將书房內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客厅里,刘雪琴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颤音。
    “老白,我的天爷啊,刚才那个人……是谁啊?那气派……比省里的书记还大!”
    白青山脸色发白,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別问。”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扬眉吐气的兴奋。
    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茫然。
    书房內。
    门一关上,周光明身上那股客气和沉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丁浩,甚至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著,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几乎是恳求的急切。
    “丁浩同志,那东西……带来了吗?老爷子那边,半小时前又亲自打来电话催问了。”
    丁浩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走到书桌前,將自己隨身背著的那个半旧的军绿色帆布挎包取下来,放在桌上。
    在周光明几乎要喷出火的注视下,丁浩不急不缓地拉开挎包的拉链,从最里面的一个夹层里,掏出一个被黄褐色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
    那油纸的边缘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发脆,上面还带著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丁浩將这个包裹放在书桌上,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放下一包刚买的香菸。
    他抬起手,將包裹朝著周光明的方向轻轻一推。
    “周秘书,你要的东西,在这儿了。”
    周光明看著桌上那个不起眼的油纸包,呼吸瞬间停滯了。
    周光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油纸包上,仿佛那里面包裹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关係著国运的命脉。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碰那个包裹。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平復下来。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触碰到了油纸粗糙的表面。
    触感是真实的。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急切已经褪去,
    他从自己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副崭新的白布手套,极其认真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上。
    戴好手套,周光明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油纸包。
    他的手指开始解开包裹在上面的麻绳。
    那麻绳已经朽了,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粉末。
    油纸被一层层地揭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纸档案袋,出现在两人面前。
    档案袋的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是一个小小的太阳旗標誌。
    周光明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臟的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著他的胸膛。
    他抬起头,和丁浩对视了一眼。
    丁浩的神情依旧淡然,只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周光明不再犹豫,用指甲划开了火漆。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沓厚厚的纸张,纸页已经泛黄髮脆。
    最上面的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画面却清晰得令人髮指。
    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围著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赤裸的男人,他们手里拿著各种闪著寒光的器械。
    那个被绑著的男人,面部扭曲,嘴巴张得极大,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惨嚎。
    周光明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他拿著照片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照片的边缘在他指尖“哗哗”作响。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额角的青筋,像一条扭曲的蚯蚓,猛地凸起。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的溺水者,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沉重的杂音。
    他猛地將照片翻了过去,盖在桌上,仿佛多看一秒,那照片上的惨状就会灼伤他的眼睛。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
    全是日文。
    密密麻麻的日文,用一种极其冰冷、客观的笔触,记录著一个个实验数据。
    “编號745,男性,32岁,注射0.5毫克鼠疫桿菌,72小时后体温升至41度,全身出现紫黑色斑块,淋巴结肿大如拳,108小时后死亡,解剖……”
    “编號812,女性,约20岁,进行活体冻伤实验,在零下二十度环境下暴露四肢6小时,待其完全坏死后,用木棍敲击,其声如硬木……”
    “编號903,儿童,约8岁,为测试霍乱病毒变种活性,灌食……”
    一行行,一页页。
    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半点人性的文字,就那么冷酷地陈列在那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周光明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自持,在这些血淋淋的文字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畜生!”
    周光明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啪”的一声,猛地合上了整本档案。
    那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连门外的白青山等人都嚇得一哆嗦。
    周光明双手撑著书桌,身体前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不断滑落,滴在桌面上那本罪恶的档案上。
    他以为自己见惯了风浪,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
    而这本地狱的记录,就摆在他面前。
    丁浩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光明。
    他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香菸,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周光明摆了摆手,他现在根本抽不进去。
    丁浩便自己点上了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周光明慢慢直起身子,他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著丁浩,那里面有震惊,有感激,更有无法言喻的敬佩。
    他太清楚这份档案的份量了。
    这不仅仅是罪证!
    档案的最后几页,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日文和中文代號写成的、至今还潜伏在国內各行各业的“协力者”名单!
    这些人,就像是埋在共和国肌体里的一颗颗毒瘤,隨时可能爆发,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现在,这份名单,就在他的手里。
    “丁浩同志……”
    周光明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怎么能搞到这种连国家机器都难以触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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