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给你脸了?!
周光明將糖果接过,放在了兜里,
朝著外面走去。
丁浩相送。
一直送到大门口,周光明再次握了握丁浩的手,这才钻进车里。
那辆红旗轿车缓缓启动,留下一串尾气,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尽头。
车一走,憋了半天的哈塘村像是炸了锅一样。
牛铁柱第一个衝上来,围著丁浩转了三圈:
“我的乖乖!小浩,你这是真成龙了啊!那可是红旗!红旗啊!那是啥级別的大领导?跟你称兄道弟的?”
张大彪也凑过来,看著屋里那几箱特供菸酒直咽唾沫:“小浩,这烟……这標我都只在报纸上见过。”
丁浩笑了笑,隨手拆开那条特供中华,抽出一包扔给牛铁柱,又扔了一包给张大彪:
“行了,別猜了,就是个以前认识的老朋友。这烟拿去抽,堵住嘴,別出去瞎咧咧。”
“哎哟!这哪捨得抽啊!”
牛铁柱捧著烟,跟捧著祖宗似的,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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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留著,等公社开会的时候我再拿出来,馋死那帮老鱉犊子!”
正热闹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大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还没进院子就喊:“小浩!小浩!不好了!”
丁浩眉头微皱:“三叔,咋了?慢点说。”
丁大军衝进院子,扶著膝盖喘了好几口粗气,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快……快准备准备!老爷子......带著一家子,正往这边赶呢!说是听说了刚才有大官来咱们家,非要过来认亲!”
“认亲?”
丁浩听了这话,非但没急,反而乐了。
他隨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刚才拆开的特供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青烟。
“这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丁浩弹了弹菸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前几年我爸病重那会儿,他们一家子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咱们上门借钱。
这会儿看著有大车来了,闻著肉味了,腿脚倒是利索起来了。”
何秀兰一听“老宅那边来人”,脸色瞬间就白了。那是多年积威留下的阴影,手里的抹布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小浩……要不,咱们把门关上,就说不在家?”
“妈,关啥门啊?”
丁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那手掌宽厚有力,传递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是咱们家,咱们光明正大过日子,哪有主人躲客人的道理?
再说了,有些人你越躲,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今儿个,我就让他们看看,这门槛,是不是谁都能跨进来的。”
正说著话,院门口已经传来了动静。
“哎哟,这大瓦房修得,真是气派啊!看来老二家是真发財了!”一个尖细的女声率先传了进来,透著股子酸溜溜的劲儿。
紧接著,一行四五个人呼啦啦地走进了院子。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头髮花白、背稍微有点驼的老头,手里拄著根拐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脸上沟壑纵横,
本来该是慈眉善目的年纪,可那双三角眼里透著的却全是精明和算计。
这就是丁浩的亲爷爷,丁老头。
跟在他旁边的,是丁浩的大爷丁大义,此时正满脸堆笑,那笑容假得像是贴在脸皮上的。
后面跟著大娘王翠莲,还有他们家的两个儿子,也就是丁浩的堂哥,丁龙和丁虎。
这一家子进院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眼珠子滴流乱转,恨不得把这院子里的地皮都刮一层下来。
“嘖嘖,这狗养得真肥,燉了肯定香。”丁龙看著趴在窝边的追风,咽了口唾沫。
追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嚇得丁龙赶紧缩到了王翠莲身后。
丁浩站在屋门口,双手插在兜里,也没迎上去,就那么冷冷地看著这一群“亲戚”。
“哎呀,小浩啊!”
丁大义先开了口,搓著手往前凑了两步,试图装出一副熟络的长辈模样,
“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叫人呢?我是你大爷啊!这是你爷爷!我们听说今儿个家里来客了,怕你们忙不过来,特意过来帮衬帮衬。”
“帮衬?”
丁浩嗤笑一声,“丁大义,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我家客人都走了,您这『帮衬』是不是来得晚了点?”
丁老头这时候拿著拐棍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
“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啊?没大没小的!客人走了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了?
我是你亲爷爷!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去老宅给我磕个头,还得让我这把老骨头来看你,像话吗?”
要是搁以前,何秀兰这会儿肯定已经唯唯诺诺地道歉了。
可今天,她看著站在身前的儿子,腰杆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没吭声。
丁浩没搭理那茬,侧过身子,让出半个门口:“既然来了,那就进屋吧。外头冷,別冻坏了『身子骨』。”
那语气里的讽刺,傻子都能听出来。
但这一家子显然把脸皮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权当没听见,一个个推推搡搡地进了屋。
一进屋,这几人的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瞬间扫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崭新的家具、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水、角落里堆著的没吃完的年货……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桌子上那几箱特供礼品上。
那鲜红的中华烟,那看著就不凡的茅台酒,还有那金灿灿的“福”字捲轴。
丁大义的喉结猛地上下窜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镇上扫大街,见过点世面,知道这种没条码、只印著特供字样的东西意味著什么。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大娘王翠莲没那个眼力见,但她知道这是菸酒,直接就要伸手去摸那箱茅台,
“老二家的,这酒看著不错啊,正好你大爷好这口,咱都是一家人,这就当我们拿回去喝了……”
“啪!”
一声脆响。
丁浩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筷子,轻轻一挥,正好打在王翠莲伸出来的手背上。
没用多大力,但位置巧,疼得王翠莲“哎呦”一声缩回了手。
“手別太长。”
丁浩把筷子在桌上顿了顿,语气平淡,
“这是別人送给我妈的,没说给別人。”
王翠莲揉著手,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刚想撒泼,却被丁老头一眼瞪了回去。
丁老头咳嗽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到炕头上,就要往那个平日里丁浩坐的主位上盘腿。
“那是我的座。”丁浩没动,只是嘴里轻飘飘地冒出一句。
丁老头动作一僵,屁股悬在半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这张脸算是被孙子给扒下来了。
“你!”丁老头气得鬍子直抖,“我是你爷爷!坐哪不行?”
“在你家,你坐哪都行,隨便!但是在这儿,我是户主。”
丁浩眼神微冷,“客隨主便,那边的板凳才是客座。”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让你们进门,都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不要得寸进尺!”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