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下马威
水是温水,盐是细盐。
丁浩的手法极其讲究,那是系统赋予的“天厨”级別的技艺。
麵粉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揉、压、推、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
不大一会儿,一个光洁如玉的麵团就在盆里成了型。
“这面得醒三次,揉三次,最后擀出来的麵条才筋道,煮进锅里不断,吃到嘴里弹牙。”
丁浩一边盖上湿布,
一边从案板下面摸出一块五花三层的野猪肉,那肉色泽鲜红,纹理清晰。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菜刀,“篤篤篤”地开始切肉丁。
刀工极快,肉丁切得大小均匀,如同红宝石一般滚落。
丁浩把肉丁往旁边一推,又抓过一把洗净的蒜苗和木耳,
此时,灶坑里的火苗舔著锅底,油锅热了。
丁浩把一把薑末葱花扔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瀰漫了整个厨房。
紧接著,肉丁下锅,煸炒出油脂,再倒入陈醋和酱油,“滋滋”作响中,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醋香直衝鼻孔。
丁浩手里的大勺翻飞,红油亮汤,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往锅里添了一瓢水,
很快水开了,丁浩把擀好的麵条像瀑布一样抖散下锅。
那麵条细长均匀,在翻滚的水花里上下起伏,如同银龙戏水。
丁浩用筷子搅动著麵条,香味顿时逸散了出来。
丁力吸了吸鼻子,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哥,这也太香了!”
丁浩瞪了他一眼,捞起麵条,盛在两个海碗里,然后浇上红亮酸辣的臊子,最后撒上一小撮翠绿的蒜苗,
两碗面端上桌,热气腾腾。
丁浩递给丁力一双筷子:“吃!把这一大碗都吃了。肚子里有食,心里才不慌。今儿这顿面叫『顺顺噹噹』,吃了这碗面,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別怕。”
丁力接过碗,狠狠吸了一口香气。
那酸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唤醒了他的味蕾,也似乎驱散了一夜的焦虑。
他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条,那筋道的口感和浓郁的汤汁在嘴里交织,好吃得让人想哭。
“哥,真好吃……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得还好吃。”丁力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丁浩慢条斯理地吃著,看著狼吞虎咽的弟弟,眼神变得柔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完了把自个儿收拾利索点,鬍子刮乾净,头髮梳整齐。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咱家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丁力把最后一口麵汤喝乾,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嘴上的油光:“哥,咱们去哪?”
“去我的屋。”
丁浩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既然要去『打仗』,那就得把最好的鎧甲和武器都给你配齐了。
明儿咱们不是去求亲的,是去给老丁家立威的!”
厨房里,只有灶膛里的余火还在噼啪作响。
两只空碗静静地摆在桌上,仿佛见证了这一场关於尊严和成长的对话。
丁力看著堂哥挺拔的背影,原本佝僂的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只要有哥在,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算个事儿。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方亮堂气。
丁浩没急著动身,而是转身走到那个上了锁的大红柜子前。
这柜子是老物件,漆皮有些剥落,但在丁力眼里,这那是柜子,简直就是多啦a梦的口袋,哥总是能从里面掏出些让人眼珠子掉地上的好东西。
“哐当”一声,锁头开了。
丁浩背过身,看似在翻找,实则是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顺出了早就备好的“聘礼”。
先是四瓶白瓷瓶的茅台酒,上面繫著红绸带,瓶身上那斜著的红字透著股子尊贵;
接著是四条软包的大中华,那包装红得耀眼,连封口的塑料纸都闪著光;
最后是两罐麦乳精和几包用油纸扎得四四方方的红糖、点心,
“哥……这……这也太多了吧?”
丁力在后面看得直吞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年头,普通人家提两瓶二锅头、两包大前门就算是有面儿了,哥这齣手,简直是要把供销社搬空啊!
“多?”丁浩转过身,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两个大网兜里,沉得丁力胳膊往下一坠,
“你要是想让老赵家那帮亲戚闭嘴,这就叫『敲门砖』。
记住,到了那儿,话可以少说,但腰杆子不能弯。
东西往桌上一放,那就是咱们老丁家的脸面。”
两人提著东西出了门,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静静地趴在院门口,车身上的积雪已经被丁浩清理乾净了,露出硬朗的线条。
村里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
“哎哟,丁家这大小子是真出息了,出门都开小汽车!”
“那是,听说在县里那是横著走的人物。”
丁力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的网兜抱得死紧,像是抱著个金娃娃。
隨著吉普车发动机的一声轰鸣,车轮捲起雪沫子,稳稳地驶出了哈塘村,直奔县城而去。
赵芳家住在县纺织厂的家属院,是一片筒子楼。
这地方人多眼杂,楼道里堆满了各家的煤球炉子和咸菜缸,过道窄得两个人並排走都费劲。
丁浩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这大吉普往那一停,立马引来了周围邻居的侧目。
几个正在水房洗衣服的大妈连手上的泡沫都顾不上擦,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这谁家的亲戚啊?开吉普车来的?”
“看著像是老赵家那个闺女的对象吧?不是说是个农村的吗?”
“农村的能开这车?你看那车牌,那可是公家的车!”
丁力听著周围的议论,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腰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两人提著东西上了三楼。
赵芳家在大走廊的最里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並不怎么和谐的说话声,尖细的女声透著股刻薄劲儿。
“大姐,不是我说你,芳芳这条件,在医院那是数一数二的。
怎么就非得找个农村的?
现在的政策是一天一个样,这以后要是回了村里种地,那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著有些拿腔拿调:
“二姐说得对。门当户对这个词,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虽说现在不讲究成分了,但生活习惯、见识谈吐,那能一样吗?
我在教育局这么多年,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