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无声的交锋!
林峰坐在旁边,被这股香味熏得也有点发懵,但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作祟。
看著白青山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峰心里泛起一股酸意,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白叔,不就是罐茶叶嘛,至於这么激动吗?这味儿这么冲,我看也不一定是好茶,说不定是加了什么香精熏出来的。
您要是喜欢喝岩茶,回头我让人给您弄两斤武夷山正岩的肉桂,保证比这个强。”
林峰这话一出,原本沉浸在茶香中的白青山猛地回过头。
那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在了林峰的脸上。
“住口!”
白青山一声厉喝,嚇得刘雪琴都哆嗦了一下,林峰更是直接僵在了沙发上。
“无知!简直是无知者无畏!”
白青山指著那个铁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敢说是香精熏的?你给我找个能熏出这种『岩骨花香』的香精来!哪怕是一两,我白青山把这个厅长的位置让给他坐!”
林峰被骂得狗血淋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白叔叔发这么大的火。
白青山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丁浩,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
“小浩,你跟叔叔说实话……这茶,是不是那是那几棵『母树』上採下来的?”
丁浩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然:
“叔叔好眼力。这是一个长辈送的,说是当年招待外宾剩下的那一点,统共也就这一斤,都在这了。”
听到“母树”两个字,再听到丁浩確认,白青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腿都有点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一斤……”
白青山喃喃自语,看著那个铁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那几棵母树,一年统共才產几两茶?那是真正给国家元首喝的贡品!
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国宝!这一斤……简直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他转头看向林峰,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鄙视:
“林峰,你刚才说要给我弄两斤肉桂?你知道这罐茶值多少钱吗?
这一两茶叶,换你在省城的一套大房子都绰绰有余!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林峰彻底傻了。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母树大红袍”的传说。
那不是茶叶,那是神话。
如果说之前的特供菸酒只是让他觉得丁浩有点门路,那这罐母树大红袍,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直接把他压得粉身碎骨。
这已经不是门路的问题了,这代表著一种连他父亲那个级別都不敢仰望的顶层资源。
这个丁浩,到底是什么人?!
林峰只觉得如坐针毡,脸上的傲气被彻底踩得稀碎。
他看著丁浩那张始终掛著淡淡微笑的脸,突然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就是所谓的“农民”?
这就是所谓的“猎户”?
如果连这种拥有通天手段的人都是农民,那他这个所谓的空军大队长,简直就是个笑话!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浓郁的茶香依旧在空气中飘荡,但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林峰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难受,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后背。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军衔,在丁浩拿出的这几样东西面前,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继续待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白叔,阿姨。”
林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灰败和尷尬,
“我想起来队里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藉口找得极其拙劣。
大年初几的,除了战备值班,哪有什么紧急会议?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会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哦,既然工作忙,那就快去吧,正事要紧。”
白青山甚至都没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痴迷地黏在那个茶叶罐上,显然现在的林峰在他眼里,还没有一片茶叶来得重要。
刘雪琴倒是客气地站起来送了两步:“小林啊,慢走,有空再来玩。”
“哎,阿姨留步。”
林峰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向门口。
经过丁浩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丁浩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正在专心地给白小雅剥一个橘子。
这种无视,比刚才的打脸更让林峰感到屈辱。
他死死地捏紧了拳头,眼神阴鷙地在丁浩身上剐了一眼,那目光里包含了嫉妒、怨毒,还有一丝不甘心的狠辣。
“丁浩是吧……咱们山不转水转。”
林峰在心里狠狠地念叨了一句,隨后拉开门,大步衝进了寒风中。
隨著大门的关上,屋里的压抑感瞬间消散。
“哎呀,这孩子,走得这么急。”
刘雪琴嘆了口气,转身看著丁浩,眼神那是越看越喜欢,
“小浩啊,刚才没让那个林峰下不来台吧?”
“没有,阿姨。”
丁浩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白小雅,顺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笑道,“我也没说什么,都是白叔叔在教育晚辈。”
白青山这时候才终於捨得把目光从茶叶上挪开,小心翼翼地把铁罐盖好,双手捧著,像是捧著个易碎的瓷娃娃。
“小浩,跟我来书房一趟。”
白青山站起身,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得到宝贝时的喜悦。
白小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拉住丁浩的衣袖:
“爸,你又要干嘛?丁浩刚来,你就不能让他歇会儿?”
白青山瞪了女儿一眼,但语气並不重,“去帮你妈做饭,我有正事跟小浩谈。”
丁浩拍了拍白小雅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我去去就来。”
二楼书房。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两排巨大的书架,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一幅“寧静致远”的字画。
白青山走进书房,先把那罐茶叶锁进了保险柜,这举动让丁浩有些哭笑不得。
隨后,白青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丁浩依言坐下,看著白青山那凝重的表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