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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艺高人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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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建国被丁浩那轻蔑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冷笑道:
    “打赌?拿病人的身体打赌?简直是荒谬!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逞能的赌场!”
    “不敢?”
    丁浩把玩著手里那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指尖跳跃,像是活的一样,
    “我就扎这一针。若是十分钟內,二叔这腿上的寒气不散,疼痛不消,我立马走人,以后见著你赵主任绕道走。另外,我赔偿医院一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一千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
    一千块那是一笔巨款,足以在省城买个小院子了。
    连那两个衝进来的警卫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赵建国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隨即狐疑地看著丁浩:“你有那么多钱?”
    丁浩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床头柜上。那厚度,少说也有大几百。
    “钱在这。”丁浩挑了挑眉,“那要是你也输了呢?”
    赵建国盯著那沓钱,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主任医师,面子不能丟。
    “哼,你要真能治好,我当场给你道歉!並且承认我的诊断有误!”
    赵建国咬著牙说道。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寒湿入骨那是中医骗人的鬼话,神经痛哪有这么快能好的?
    “成交。”
    话音刚落,丁浩的手动了。
    快。
    太快了。
    屋里的人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根本没看清丁浩是怎么出手的。
    白正山只觉得左腿足三里穴位处猛地一麻,紧接著一股热流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顺著经络呼啸而下,直接冲向了脚底板。
    “嘶——”白正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是不是扎坏了?”赵建国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我就说不能乱扎……”
    “闭嘴!別吵吵!”
    白正山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什么,又像是在品味著什么。
    渐渐地,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从腿部传来。
    那这几个月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绕在他骨头缝里的阴冷刺痛,竟然在那股热流的衝击下,冰消雪融。
    “热了……热了!”
    白正山激动地拍著大腿,“哎哟!我的腿热乎了!那种像被冰水泡著的感觉没了!”
    丁浩此时並没有停手,他的手指在银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细微的颤鸣声。这是著名的“烧山火”针法,通过內劲催动,以气御针。
    过了大概五分钟。
    白正山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觉得脚底板一痒,一股子凉颼颼的风从涌泉穴排了出去。
    “二叔,下地走两步试试。”丁浩手一挥,银针瞬间回到指尖,隨后消失不见。
    白正山试探著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
    以前只要一下地,脚后跟就疼,今天竟然实实在在的,稳当得很!
    他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最后竟然在屋里小跑了起来,还蹦躂了两下。
    “好了!全好了!哈哈哈!”白正山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把抱住丁浩,“小浩!你神了!真神了!”
    屋里一片死寂。
    赵建国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都忘了推。
    他看著刚才还只能躺在床上的白正山,现在竟然能蹦能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这是魔术吗?
    还是自己学的这几十年西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主任。”丁浩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呆若木鸡的赵建国,“愿赌服输?”
    赵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最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我看走眼了。对不起,白工,是我医术不精。”
    说完,他也没脸再待下去,转身灰溜溜地走了,连那两个警卫都忘了叫走。
    “痛快!”白正山大笑一声,拉著丁浩坐下,
    “这帮人整天拿大道理压我,今天算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大哥,你这女婿找得好!给咱们老白家长脸!”
    白青山也是满脸红光,觉得倍儿有面子。
    临走的时候,白正山神神秘秘地把丁浩拉到一边,从枕头芯里摸出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硬塞进丁浩手里。
    “二叔,这是?”
    “拿著。”白正山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这是我在那个山洞里,除了假钞模板外,偷偷记录下来的另外一样东西。那帮特务好像在找什么矿。这上面画的是大概的方位图。你常在山里跑,以后要是遇上了,多留个心眼。这东西交给別人我不放心,只有交给你,我才踏实。”
    丁浩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收好:“行,二叔您放心。”
    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了。
    吉普车驶出大门,丁浩回头看了一眼那幽静的大院,心里却在琢磨著白正山给的那张图。
    特务找矿?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想像的还要深啊。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倒是鬆快了不少。
    白青山坐在副驾驶,手里捏著还没抽完的半截烟,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丁浩。
    这小子,刚才在医院那股子横劲儿,连他看著都觉得心惊肉跳。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这股子横劲儿,老二那条命怕是早就交代了。
    “小浩啊,”
    白青山把烟屁股按灭在车里的菸灰盒里,语气不像是个厅长,倒像是个操心的老家翁,
    “以后在外头,这身本事能藏就藏点。俗话说得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那一手针灸,要是传开了,未必是好事。”
    丁浩正跟白小雅在那儿小声嘀咕著明天要带的东西,听见这话,身子稍微坐正了点:
    “爸,您放心。我这就是看那姓赵的不顺眼,再加上二叔那是自己人,我才露了一手。换了旁人,求我也没用。”
    “你知道轻重就好。”白青山嘆了口气,手在膝盖上拍了拍,“现在的形势虽然好了不少,但人心隔肚皮。特別是二叔给你的那个东西……”
    他没明说那个“找矿图”,但眼神往后视镜里一瞥,丁浩立马心领神会。
    车子很快开回了大院。
    刚一进屋,刘雪琴就围著围裙迎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掛著笑:
    “回来啦?正好,最后一道红烧肉刚出锅。正山那边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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