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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朝阳如血,血旗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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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诸天:从唐山大兄开始成武神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朝阳如血,血旗如炬
    陈文缓缓走上前,在那血腥的白布旁站定。
    他抽出腰间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掌心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他握紧拳头,让殷红的血珠一滴滴落下,精准地滴落在白布中央。
    然后,他举起那只流血的手,握拳向天,挺立船头。
    再次开口,声音高亢,字字千钧,仿佛带著山河的重量,响彻在血腥的码头夜空:
    “皇汉遗裔,岂容践踏!山河破碎,岂忍苟安!”
    “今日斩外夷、诛汉奸、除腐蠹,以血祭旗,以正纲纪!”
    “从此破桎梏,扫阴霾,盪乾坤!”
    “扫清六合,再造神州!血荐轩辕,重振中华!”
    “我以我血荐轩辕!”黄飞鸿第一个上前,拔刀划破掌心,握拳立於陈文身侧,声音坚定。
    “我以我血荐轩辕!”严振东紧隨其后,同样划掌立誓,站在另一边。
    “我以我血荐轩辕!”林世荣、梁宽大步上前。
    “我以我血荐轩辕!”
    一个接一个的民团汉子,无论受伤与否,都沉默而坚定地走上前,將鲜血涂抹或滴落在那面已被彻底染红的巨幅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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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同样庄严的誓言。
    洁白的布匹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浸透了敌人之血与志士之血,赤红旗帜!
    陈文的目光从船头那面浸血的旗帜上移开,缓缓扫向下方码头。
    除了洋人和沙河帮堆积的尸体,还有两群活著的人。
    一群是面色惶恐,不知所措的原先衙役。
    另一群是惊魂未定,大多衣衫襤褸的被救百姓。
    他先看向那些衙役,声音无比冰冷:
    “我没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衙役们面面相覷,都不敢回答。
    其实他们刚才也嚇坏了,以为他们会和沙河帮,洋人一样会砍头。
    但奇怪的是並没有,眾人心里又是恐慌,又是期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活下去。
    “因为黄师傅替你们说了话。”
    陈文没有等他们回答,已经指了指身旁的黄飞鸿。
    “他告诉我,你们之中也有好人。”
    “我明白,二百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分的那么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世道逼人,我也不是圣人,没资格要求別人都当圣人。”
    “你们做了不少助紂为虐的事,这是事实。但我连富察提督都给过选择的机会,对你们,也一样。”
    “机会,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衙役们全都呆住了,一个个下意识看向彼此。
    他们当然知道陈文给的选择是什么。
    不选?很好!
    民团汉子手中的刀还在滴血,船头那面嚇人的血旗。
    不选的下一刻,就是死!
    选择?那就是跟著造反!
    同样是杀头的罪过,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再转念一想,连黄飞鸿这样的人都反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与其现在就死,不如……
    “我干!”一个衙役忽然吼了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排眾而出,大步走上跳板,来到船头,从林世荣手中接过一把带血的刀,学著之前民团的样子,在掌心划了一道,对著血旗嘶声道:
    “老子……我早就受够了!欺压百姓没劲,被洋人当狗看更没劲!我……我以我血荐轩辕!”
    有人带头,剩下的衙役都找到了活路。
    不管心里是真有反意,还是纯粹为了活命,此刻都纷纷效仿,乱鬨鬨地上前表態,割掌立誓。
    算是被裹挟著加入了这支刚刚诞生的队伍。
    处理完衙役。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那些被解救的百姓。
    他们挤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
    “这些人怎么办?”梁宽低声问,“放了他们,这里的事恐怕瞒不住。不放……难道也逼他们反?”
    百姓们的反应各异。
    有几个青壮男子眼神闪烁,忽然跪倒在地,哭诉起来:
    “大人!老爷!我们愿意跟著你们干!我爹就是被税吏逼得上吊的!”
    “我妹子被地主抢去当了丫鬟,活活被打死了!这世道,没活路了!”
    但也更多的人,只是瑟瑟发抖,一个劲儿地磕头哀求:
    “大老爷饶命!饶命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敢想啊!”
    “求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只想回去,有口饭吃就行,绝不敢乱说!求求您了!”
    陈文看著下面跪倒一片的百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杀你们。”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想留下的,我欢迎。”
    说罢,他直接一挥手。
    守在码头出口处的民团汉子们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依令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那些求饶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陈文。
    又看看那条生路。
    有人试探著向后挪动脚步,见真的没人阻拦,立刻连滚爬爬地朝著黑暗的码头外狂奔而去。
    生怕晚一步对方就会反悔。
    不一会儿,大半百姓都逃离了这片血腥之地。
    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还留在原地。
    严振东看著那些逃走的人的背影,眉头紧锁,凑近陈文低声道:
    “老板,放他们走,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无妨。”陈文摇摇头。
    “蟎虫没几年气数了。追剿我们?他们自顾不暇。而且,不是还有人选择留下吗?”
    他顿了顿,看向剩下的那些人。
    “这就够了。”
    留下的,约莫二三十人。
    其中多是女子,她们身上衣衫破碎,眼神空洞或充满恐惧。
    在这个年代,女子遭受的侮辱,即便回到家乡,等待她们的也多半是更残酷的族规和欺压。
    甚至是浸猪笼等等清理门户。
    无处可去,是她们留下的最直接原因。
    只有几个是真的想要加入他们。
    但这就够了。
    陈文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留下的人,心中暗嘆。
    都是被这吃人世道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一个留下的青年忽然又跪了下去,激动道:
    “大人!我们愿意跟著您!反了他娘的!”
    “站起来!不许跪!”陈文陡然一声厉喝,嚇了那青年一跳,也惊动了所有人。
    “我也不是什么大人老爷,不比你们任何人高贵!”
    “普通老百姓现在还不懂,我也管不了。”
    “但你们既然选择留下,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不许跪!”
    他指向那些挺立著的民团汉子和刚刚入伙的衙役。
    “和他们一样!一起站著!一起吃饭!一起练武!一起杀该杀的人!一起做该做的事!”
    “在这里,没有跪著的奴才,只有站著的兄弟姊妹!听明白没有?!”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这些习惯了卑躬屈膝、逆来顺受的可怜人心头炸响。
    站著?兄弟姊妹?平等的……一份子?
    这些词遥远得如同天方夜谭。
    许多人茫然地看著陈文,又看看周围那些挺直腰板的民团汉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在心底深处萌发。
    “听……听明白了!”那青年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著站起来,儘管腿还有些发软。
    “明白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带著迟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站直了身体。
    陈文不再多言,他转过身,看著那面赤红的旗帜。
    “世荣!梁宽!”他沉声喝道。
    “在!”
    “升旗!”
    林世荣和梁宽早已准备就绪,两人合力,將繫著血旗的粗绳绕过桅杆滑轮,用力拉动。
    浸透了敌人与志士鲜血的沉重布匹。
    在眾人肃穆的注视下,缓缓升起,越来越高。
    旗面在渐起的晨风中完全展开,那浓烈的、暗沉的血色,在即將到来的天光映衬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庄严与肃杀。
    陈文仰头凝视著那面缓缓升起的血旗。
    与此同时,东方的天际,厚重的云层被撕裂,第一缕炽烈的朝阳猛然跃出地平线。
    將漫天云霞染成一片恢弘壮丽的血红!
    朝阳如血,血旗如炬。
    陈文收回目光,转身,扫视著所有人。
    黄飞鸿、严振东、林世荣、梁宽、牙擦苏、凌云凯、民团旧部、新投的衙役、以及那些可怜人。
    他的声音,迎著初升的朝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整个码头:
    “今日起,我们就是『血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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