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县立体育馆。
    止痛喷雾的刺鼻味、地板蜡的化学味。
    还有荷尔蒙爆棚的汗水味，混合成了一股名为“决战”的独特气息。
    今天是决赛周首日，原本的剧本是湘北挑战王者海南。
    但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赛方组委会临时修改了对战顺序。
    比赛的顺序变成了：
    海南大附中 vs武里高中。
    湘北高中 vs陵南高中。
    此时，记分牌上还残留著上一场比赛的“惨状”。
    98：51。
    鲜红的数字触目惊心。
    武里的队员们此刻正像霜打的茄子，眼神空洞，仿佛刚经歷了一场十级海啸。
    “真是残暴啊，那个中年人。”
    林北坐在看台栏杆上。
    嘴里叼著根能量棒，懒洋洋地看著海南队离场的背影。
    牧绅一披著外套，表情平静得像个来视察工作的教导主任。
    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导演了一场屠杀。
    “不过，这也算好事。”
    林北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目光飘向球场另一端那片深蓝色的海洋。
    “早点打完陵南，就能早点下班补觉了。”
    “拒绝內卷，从我做起。”
    隨著双方球员入场，球馆內的气氛瞬间炸裂。
    “湘北！湘北！湘北！”
    “陵南！陵南！陵南！”
    两边的应援团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看台左侧，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三个烫金大字——“炎之男”简直闪瞎狗眼。
    堀田德男挥舞著大旗，额头上绑著“三井必胜”的头带。
    带著一群曾经横行霸道的不良少年，此刻却像最虔诚的饭圈粉头，声嘶力竭地打call。
    “三井！你是最棒的！你是电你是光！”
    “那个……德男大哥，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周围人都在看……”旁边的小弟羞耻地捂住脸。
    “笨蛋！这就是青春啊！”
    “快看！三井他在看我们！”
    “他在向我们点头致意！”德男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场下的三井寿嘴角疯狂抽搐，脚指头已经在球鞋里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
    他僵硬地移开视线，假装在极其认真地检查护膝上的线头。
    而在另一边，流川枫的亲卫队更是堪称“人形声波武器”。
    “流川枫！我爱你！”
    “l-o-v-e！流川枫！”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几个女生激动得当场翻白眼晕厥。
    被同伴掐著人中救醒后，爬起来继续尖叫。
    主打一个“身残志坚”。
    当然，最搞心態的还得是夹在中间的樱木军团。
    水户洋平举著大喇叭，高宫望抱著家庭装爆米花，大楠雄二和野间忠则拉著一条横幅。
    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天才樱木，退场之王（划掉），篮板王！”
    “花道！”
    “今天要是五犯离场，晚饭你就请客吃牛肉盖饭啊！”
    “加蛋的那种！”
    高宫望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大喊，碎屑喷了一地。
    “吵死了！你们这群魂淡！”
    “本天才今天可是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懂不懂！”
    樱木花道在场下挥舞著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台高处。
    刚结束比赛的海南眾將占据了vip视野位。
    牧绅一双手抱胸，气场两米八。
    清田信长则趴在栏杆上，一脸不爽地盯著场下的流川枫和林北，像只炸毛的野猴子。
    “阿牧，你觉得哪边贏面大？”神宗一郎拧开水瓶，语气温和。
    牧绅一的目光在仙道彰和林北身上扫过。
    “陵南应该已经进化了。”
    “鱼住那个眼神，已经脱胎换骨。”
    “但是，湘北的……那个林北……”
    “这傢伙深不见底。”牧绅一沉声道。
    不远处，身穿休閒服的翔阳眾人也赫然在列。
    藤真健司坐在最前排，眼神死死锁住林北，手中的应援棒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林北……”
    “可別输了啊。”藤真低声呢喃，眼中战意翻涌。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分钟。
    “集合！！！”
    赤木刚宪和鱼住纯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声浪对撞。
    两支队伍在球场中央迅速集结，空气仿佛凝固，火药味一触即发。
    赤木刚宪瞪著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鱼住。
    “鱼住，这一次，还是我会贏。”
    鱼住纯的身形似乎比练习赛时更加庞大，像座移动的小山。
    他对视著赤木，鼻孔喷出一股粗气：“赤木，县內第一中锋的位置，今天我就要拿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能听见滋滋的电流声。
    而在两人身旁，仙道彰依旧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漫不经心微笑。
    还顺便朝流川枫挥了挥手：“哟，流川，好久不见，长高了？”
    流川枫面无表情，冷冷吐出四个字：“今天贏定你。”
    “呵呵，真可怕啊，现在的年轻人。”
    仙道抓了抓那標誌性的扫把头，隨后將目光转向了站在队伍最后面打哈欠的林北。
    “林北君，今天也要手下留情啊。”
    林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掛在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递给彩子。
    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应付推销员：“啊……好说好说。”
    “只要你们別逼我加班，大家还是好朋友。”
    “双方列队！”裁判吹响了哨子。
    “请多指教！！！”
    吼声震天。
    回到替补席，安西教练早已稳坐钓鱼台，手里捧著茶杯，镜片反著睿智的光。
    眾人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那是肾上腺素飆升的徵兆。
    “大家听好。”
    安西教练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
    “战术和练习赛时一样，不需要做太大的调整。”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人盯人。”
    “赤木同学，你负责鱼住同学。內线是战场，寸土不让。”
    赤木重重点头，杀气腾腾：“是！”
    “宫城同学，你盯著植草同学。利用你的速度，切断他们的传球路线。”
    宫城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交给我吧，老爹。那个稳扎稳打的傢伙，最怕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
    “三井同学。”安西教练看向三井，“越野同学虽然不起眼，但像块牛皮糖，不要大意。”
    三井自信地整理了一下护腕，眼神锐利：“放心吧教练。这种程度的对手，还不够我热身的。”
    “流川同学。”
    安西教练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仙道，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