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虎也要住院?它是家属!
“救护车!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过来!”
陆震抱著糖糖,衝著还没回过神的医疗队怒吼。
那一嗓子,把几个军医嚇得魂飞魄散,抬著担架就冲了过来。
“快!小心点!別碰著伤口!”
陆震把糖糖放在担架上,动作轻柔。
可是,就在医生想要把糖糖抬上车的时候。
“吼——!”
一声虚弱却凶狠的咆哮声响起。
一直趴在地上的大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撑起了身子。
它被打断的后腿拖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但它依然齜著牙,挡在担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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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穿白大褂的人。
谁也不许带走我的崽!
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几个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担架差点没拿稳。
周围的警卫连立刻举起了枪。
“別动!把枪放下!”
糖糖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快要晕过去了,听到大黄的声音,又强撑著睁开了眼。
她从大衣里伸出小手,虚空抓了抓。
“別打大黄……大黄是好人……它是我的大马……”
“我们要在一起……”
糖糖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又下来了。
她怕。
怕一分开,大黄就会被人打死。
怕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
陆震看著外甥女惊恐的眼神,心都要碎了。
他转过头,看著浑身是血的老虎。
这畜生,是在护主啊。
若是没有它,安安能不能活著走到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这是恩人。
是陆家的恩人!
“把这老虎也给我抬上去!”
陆震大手一挥,指著救护车。
急救医生都懵了:“首……首长?这是救护车,那是老虎啊!这不合规定……”
“规定个屁!”
陆震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它是家属!是安安的保鏢!”
“老子说它是,它就是!”
“哪辆车敢拒载,老子把车给拆了!”
在总司令的命令下,没人敢说个不字。
於是,京城军区总医院的门口,出现了建院以来最炸裂的一幕。
一排闪著警灯的军车呼啸而来。
第一辆车上,抬下来一个小小的女娃娃,被七八个专家教授围著往里冲。
第二辆车上,竟然抬下来一只巨大的东北虎!
更离谱的是,老虎还躺在担架上,还掛著氧气!
“让开!都让开!老虎要急救!”
整个急诊大厅鸡飞狗跳。
病人家属嚇得贴著墙根站,护士小姐姐腿都在抖。
大黄被推进了特护病房。
它不肯配合。
想给它剃毛扎针的护士,差点被它一口咬掉手。
它在咆哮,在挣扎,哪怕血流如注,也要往隔壁糖糖的病房爬。
它闻不到小崽子的味道了,它心慌。
“都退后,我来。”
二舅陆修推了推眼镜,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著不锈钢盆,里面装著满满一盆新鲜的生牛肉,还是顶级的雪花纹。
这是他刚刚让人从食堂库房里抢来的。
陆修走到大黄面前,蹲下身子。
他没有丝毫恐惧,狐狸眼里反而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大个子,別闹了。”
“安安在治病,你要是闹,她会担心的。”
“吃饱了,治好腿,以后还得靠你驮著她去上学呢。”
大黄愣了一下。
它听不懂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
但是,这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没有杀气。
而且,那盆肉……真香啊。
大黄犹豫了一下,低头嗅了嗅牛肉。
然后大口吞咽起来。
它太饿了。
陆修趁机给旁边的兽医使了个眼色。
一针麻醉剂,精准地扎进了大黄的屁股。
大黄晃了晃脑袋,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它趴在地上,嘴里还叼著半块牛肉,沉沉睡去。
梦里,它还在背著小崽子在雪地里跑。
……
隔壁的重症监护室。
糖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高烧三十九度八。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著,像是正在经歷什么可怕的噩梦。
陆震、陆修、陆北城,还有刚赶来的四舅、六舅、七舅。
陆家六匹狼,整整齐齐地守在床边。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突然,糖糖开始说胡话了。
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挡什么东西。
“別打……婶婶別打……”
“我不偷吃……那是给狗吃的……我不吃……”
“我会餵猪……我会砍柴……別扔我……”
稚嫩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恐惧。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震的拳头死死攥著,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听到了什么?
餵猪?砍柴?跟狗抢食?
这是他陆震的外甥女过的日子?
“我不冷……我有大黄……”
“妈妈……我想回家……”
“舅舅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是不是安安不乖……”
这一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一声巨响。
陆震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了病房的墙壁上。
那可是承重墙啊!
坚硬的混凝土墙面,竟然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个深坑。
墙灰簌簌落下。
陆震的指关节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草他妈的!!”
陆震红著眼,爆了一句这辈子最脏的粗口。
“老子在前线保家卫国,老子的妹妹和外甥女在家里被人当狗养?!”
“这身军装,老子穿得有个屁用!!”
陆北城蹲在墙角,抱著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兵王。
可现在,他哭得像个废物。
陆修靠在窗边,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著。
可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就会知道。
当陆二爷擦眼镜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家破人亡的时候。
“大哥,別砸了。”
陆修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令人胆寒的疯狂。
“墙砸坏了还得赔。”
“留著这点力气。”
“去把那些人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