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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奴救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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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老奴救仙子
    於佳涛站在洞口,大约僵立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个呼吸,对凡人来说很短,但对此刻的他而言,却漫长如百年。脑子里那些疯狂、邪恶、贪婪的念头像沸腾的熔岩在翻滚,几乎要衝破天灵盖喷涌而出。
    夺舍沈清漪!
    夺舍这个九十岁结丹、七品金丹、上品雷灵根的天之骄女!
    这个念头太有诱惑力,诱惑到让他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但他七十年的底层挣扎,终究还是磨出了一丝近乎本能的、保命的谨慎。
    不能急。
    不能现在就直接动手。
    於佳涛死死盯著洞里的沈清漪,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月白弟子服上的血跡已经发黑,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还在缓慢蔓延,她裸露在外的手腕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五指微微蜷缩,指尖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最关键的,是她周身那微弱却依然危险的金丹气息——虽然已经濒临溃散,但就像一头重伤垂死的猛虎,临死前最后的一扑,依然能轻易撕碎他这只老迈的野狗。
    《移魂禁篇》里写得很清楚:夺舍的最佳时机,是目標神魂彻底涣散、但肉身生机尚未断绝的那一刻。早了,对方可能还有反击之力;晚了,肉身开始腐败,夺舍成功也无用。
    现在显然还没到那个最佳时机。
    沈清漪虽然重伤垂死,但她体內那点残存的神魂,依然在顽强地维持著最后一线生机。那枚金丹虽然布满裂纹,却还没有彻底崩碎——於佳涛能感觉到,洞內空气中依然有极其微弱的雷属性灵力在流动,像將熄未熄的烛火。
    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万一她还有一丝反击的余力,或者身上有什么保命的禁制被触发……
    於佳涛打了个寒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脸上那扭曲的、近乎妖魔的笑容,像退潮一样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混杂著惊恐、担忧和卑微的复杂表情。
    他甚至还刻意让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兴奋的颤抖,而是恐惧的颤抖。
    做戏,要做全套。
    於佳涛又等了几个呼吸,確定自己的表情和状態调整到位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用带著明显颤抖的声音开口:
    “仙……仙子?是沈清漪沈仙子吗?”
    他的声音嘶哑、苍老,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
    乾草上的身影,轻微地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於佳涛捕捉到了——她没死,还有意识。
    他心臟狂跳,但脸上却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往前挪了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沈清漪大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洞內的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这疼反倒让他更清醒了。
    “仙子!真是您!老奴是玄道宗杂役处的於佳涛,曾在三年前宗门大典上远远瞻仰过您的风采!”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不是装的,是真有泪意——不是为沈清漪,是为自己这七十年的憋屈,此刻反倒成了绝佳的表演素材,“您……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您伤成这样?!”
    他说著,作势就要往前爬,似乎想查看沈清漪的伤势,但爬到一半又“不敢”了,伏在地上不住磕头:“仙子恕罪!老奴卑贱,不敢唐突!但……但仙子伤得这么重,老奴、老奴实在……”
    这番表演,七分假,三分真。
    假的是那份“忠心”和“关切”,真的是那份恐惧和卑微——七十年的杂役生涯,让他太清楚该怎么在“大人物”面前演戏了。
    乾草上的沈清漪,又动了一下。
    这次动作幅度稍大了一些,她似乎想翻身,但只侧过一点,就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那声音痛苦至极,听得於佳涛心头一颤。
    不是同情,而是警惕——这女人,伤成这样还能保持意识,金丹修士的生命力,果然可怕。
    “你……是宗门……杂役?”
    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女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声音很轻,却依然带著某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清冷感。即便濒死,她说话的语气,依然像是云端的神女在垂问地上的螻蚁。
    於佳涛心头冷笑,脸上却愈发恭敬:“是!老奴是杂役处杂役,练气八层,今日奉命来此採药,没想到、没想到竟撞见仙子在此……”
    他顿了顿,又“急切”地问道:“仙子,您伤得这么重,老奴该怎么帮您?要不要老奴立刻回宗门报信?或者、或者老奴身上还有些疗伤丹药,虽然品阶低微,但或许能暂缓……”
    “不……不用。”
    沈清漪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一丝急促。
    於佳涛心头一动——她不想让宗门知道?
    有意思。
    他立刻顺著话头,表忠心道:“仙子放心!老奴虽卑贱,但也知轻重!仙子在此疗伤,必有隱情,老奴绝不泄露半个字!只是……只是您的伤势……”
    他抬起头,偷眼看向沈清漪。
    这一看,正好对上她转过来的半张脸。
    於佳涛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即便苍白如纸、布满紫黑诅咒纹路,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心的金色丹纹已经黯淡,却依然隱隱发光。她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是罕见的深紫色,此刻却涣散无神,眼角、鼻孔、耳朵,都有乾涸的血跡。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嘴唇——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凝结著暗红色的血痂,而上唇则泛著诡异的青黑色。
    中毒。
    而且是极其阴毒、专门针对神魂和金丹的奇毒。
    於佳涛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那枚钉在乾草上的黑色骨钉,还有这些诅咒纹路,都指向某种阴邪的、来自魔道或者鬼修的暗算手法。
    “你……过来。”
    沈清漪的声音更虚弱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於佳涛心头警铃大作,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小心翼翼往前爬了几步,在距离她大约三尺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伤势细节,同时也有一定的反应时间。
    “仙子请吩咐。”
    沈清漪的眼睛半闭著,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她似乎想抬手,但手臂只抬起一点就无力地垂下。
    “我……中了『噬魂钉』……和『阴煞诅咒』……”她断断续续地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喘息片刻,“金丹……已裂……神魂……被侵……”
    於佳涛听著,心头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热。
    冷的是,沈清漪的伤势比他想像的更重——噬魂钉专伤神魂,阴煞诅咒侵蚀金丹,两者叠加,別说金丹初期,就是金丹后期也扛不住。她现在还能说话,纯粹是靠著七品金丹的底蕴和雷灵根的霸道属性在硬撑。
    热的是,这样的伤势,意味著她的神魂状態,已经无限接近《移魂禁篇》描述的“最佳时机”。
    “仙子……”於佳涛的声音里带著“痛心”和“愤怒”,“是谁?!是谁如此歹毒,竟敢对仙子下此毒手?!老奴、老奴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愿为仙子赴汤蹈火——”
    “闭嘴。”
    沈清漪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
    於佳涛立刻噤声,伏低身子。
    山洞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沈清漪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隨时会断掉的风中蛛丝:
    “我……储物戒里……有瓶『回春丹』……青色玉瓶……帮我……拿出来……”
    於佳涛心头一跳。
    储物戒?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沈清漪的左手——果然,在她纤细苍白的中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戒面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石,此刻光芒黯淡。
    金丹修士的储物戒!
    里面会有什么?高阶丹药?顶级功法?海量灵石?法宝?秘术?
    一瞬间,无数贪婪的念头涌上来,於佳涛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不能急。
    现在动手,万一这储物戒有神魂烙印或者禁制,他打不开,反而会暴露意图。
    而且,沈清漪让他拿回春丹——这很可能是个试探。试探他是否忠心,是否听话,是否……有別的企图。
    “是!老奴这就帮仙子取药!”
    於佳涛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爬过去。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接近一头沉睡的猛兽。
    爬到沈清漪身边时,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属於雷灵根修士特有的、类似雨后空气的清新气息,此刻却被阴煞诅咒污染,混杂成一种诡异的腥甜。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沈清漪的左手。
    触感冰凉,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但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像活的虫子,在皮下缓缓蠕动,触目惊心。
    於佳涛强忍著心悸,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银色戒指褪下来。
    戒指很轻,入手微凉。他尝试將一丝灵力注入——果然,戒指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紫光,將他那点微薄灵力弹了回来。
    有禁制。
    而且是很高级的、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打开的禁制。
    於佳涛心头一沉,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仙子,这戒指……老奴打不开。”
    沈清漪半闭著眼睛,似乎早已料到。
    “用……我的血……滴在戒面……再注入……我残存的……一丝神识……”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教你……一段……口诀……”
    於佳涛连忙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小心翼翼地在沈清漪指尖划开一道小口子——伤口很浅,只渗出几滴血珠。
    他將血抹在戒面的紫色晶石上。
    血液渗入晶石的瞬间,戒指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血光。与此同时,沈清漪嘴唇微动,念出一段极其简短、却晦涩拗口的咒文。
    於佳涛凝神记下,依言將自己的一丝神识——混合著从沈清漪身上“借”来的、那缕残存的、几乎要消散的神魂波动——注入戒指。
    “咔。”
    一声轻微的、仿佛锁扣打开的脆响。
    戒指表面的紫光消散了。
    成了!
    於佳涛心臟狂跳,强压著激动,神识沉入戒指內部。
    然后,他愣住了。
    储物戒內部的空间,大约有三丈见方,不算大,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让他这个穷了一辈子的老杂役,看得眼花繚乱、呼吸急促。
    最显眼的是角落那堆灵石——至少上千块,而且不是下品灵石,而是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堆灵石,足以买下小半个青嵐城坊市!
    旁边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玉瓶、玉盒,上面贴著標籤:“凝金丹”“养魂丹”“破障丹”“回春丹”……全是三品、四品的高阶丹药,隨便一瓶拿出去,都够他这种练气修士抢破头。
    再旁边是几件法器——不,不是法器,是法宝!一柄通体紫色的飞剑,剑身缠绕著细密的电芒;一面巴掌大的银色小盾,表面铭刻著繁复的防御阵纹;还有一件月白色的內甲,轻薄如蝉翼,却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玉简、兽皮卷、灵材、符籙……
    於佳涛看得口乾舌燥,脑子嗡嗡作响。
    这就是金丹真传的底蕴吗?
    这就是天骄的资源吗?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苦熬七十年,连十块中品灵石都攒不下来,而沈清漪九十岁,就有这么多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嫉妒像毒蛇,狠狠咬了他一口。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现在不是眼红的时候。这些东西,很快,就都是他的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回春丹。
    於佳涛神识扫过那些玉瓶,很快找到了沈清漪说的青色玉瓶——瓶身刻著“回春丹”三个小字,是三品疗伤丹药。
    他取出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只闻一口,就让他精神一振,体內那点微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三品丹药……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三品丹药的瓶子。
    於佳涛倒出一颗回春丹——丹药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纹,在昏暗的山洞里散发著莹莹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送到沈清漪唇边。
    沈清漪微微张口,含住丹药,喉头滚动,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她身体轻轻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紧接著,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回春丹是三品疗伤圣药,对金丹修士的肉身伤势有奇效,但对噬魂钉和阴煞诅咒这种针对神魂、金丹的阴毒手段,效果有限。
    沈清漪喘息了片刻,似乎恢復了一点点力气,眼睛睁开了一些,看向於佳涛。
    那目光依然涣散,却多了一丝……审视。
    “你……很好。”她轻声说,声音依然虚弱,但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待我……伤愈……必有……重赏。”
    於佳涛连忙伏地磕头:“老奴不敢求赏!能帮到仙子,是老奴的福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伤愈?
    你伤不可能愈了。
    噬魂钉加阴煞诅咒,金丹已裂,神仙难救。回春丹最多让你多撑几个时辰,最终还是要神魂溃散、金丹崩碎而亡。
    不过……这样也好。
    你多撑一会儿,我才有时间准备。
    於佳涛抬起头,脸上满是“关切”:“仙子,您服了药,可有好转?要不要老奴再为您做些什么?比如……清理一下伤口?或者,老奴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暂时压制诅咒的灵草?”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实需要时间准备夺舍——布置锁魂阵需要七种阴属性材料,他手头一样都没有,但可以用替代品,虽然效果大打折扣,成功率会暴跌,但总比没有强。
    假的是,他所谓的“找灵草”,不过是个离开山洞的藉口。他需要去外面,从自己带来的药篓里,找几样勉强能用的东西。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轻轻点头:“你……去吧……莫走远……若有异常……立刻回来……”
    “是!老奴明白!”
    於佳涛又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退出山洞。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卑微和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算计。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药篓旁,蹲下身,开始翻找。
    赤阳草、止血藤、清心花……都是低阶灵草,对沈清漪的伤势毫无用处。
    但他要找的,也不是疗伤的东西。
    於佳涛从药篓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他常年进山採药的习惯,会带一些乱七八糟的“偏门”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布包里,有几样他此刻急需的: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阴铁石”——这是一种低阶阴属性矿石,通常用来炼製低阶鬼道法器,他很多年前在黑市用两块下品灵石淘来的,一直没捨得扔。
    三根“鬼哭木”的枝条——这是一种生长在坟地附近的阴木,木质漆黑,轻轻摩擦会发出类似鬼哭的声音,是布置简易阴属性阵法的材料。
    一小瓶“腐骨泥”——从腐烂妖兽尸骨中提炼出的阴秽之物,腥臭刺鼻,通常用来炼製毒药或者阴损符籙。
    还有几样杂七杂八的阴属性边角料。
    这些东西,品质低劣,加起来也不值十块下品灵石,距离《移魂禁篇》要求的七种正宗阴属性材料,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勉强能用。
    准確说,是勉强能布出一个“乞丐版”的锁魂阵。
    成功率?於佳涛估计,不会超过一成。
    但一成,总比零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山谷里寻找合適的布阵地点。
    不能离山洞太近,否则容易被沈清漪察觉;也不能太远,否则他布置完阵法、再回去把沈清漪“请”过来,时间太长,容易生变。
    最终,他选在了山谷另一侧的一处岩壁凹陷处——这里背阴,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比別处浓郁一些,而且岩壁能遮蔽视线,从山洞那边看不到这里。
    於佳涛开始布阵。
    他先清理地面,用碎石划出一个大约丈许直径的简陋法阵轮廓——按照《移魂禁篇》记载,锁魂阵的正规画法需要用到“阴魂砂”和“鬼面石粉”,他现在只能用碎石代替,效果大打折扣。
    然后,他將阴铁石放在阵眼位置,鬼哭木枝条按照特定方位插在阵法边缘,腐骨泥和其他阴秽材料涂抹在关键节点上。
    每布置一处,他都要默念一段晦涩的咒文——这是《移魂禁篇》里记载的、配合阵法的手诀和口诀,他研习了四十多年,早已烂熟於心。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专注,也极其艰难。
    因为他的灵力太微弱了。
    每刻画一道阵纹,每念一段咒文,都要消耗他不多的灵力。才布置到一半,他就感觉丹田发空,眼前发黑,不得不停下来,吞下一颗养气丹,打坐恢復。
    如此反覆,足足用了將近一个时辰,这个简陋到寒酸的“乞丐版锁魂阵”,才勉强完成。
    於佳涛站在阵外,看著地上那个歪歪扭扭、散发著淡淡阴秽气息的阵法,心头一片冰凉。
    太简陋了。
    简陋到他怀疑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用。
    但……他没得选。
    时间不多了。
    沈清漪服了回春丹,最多再撑两三个时辰。而最佳的夺舍时机,是在她神魂彻底涣散、但肉身还有一线生机的那个短暂窗口——可能只有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她“请”到阵法里。
    於佳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吞下一颗养气丹,感受著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在缓慢恢復。
    然后,他转身,走向山洞。
    脸上的表情,重新切换回那种卑微、关切、忠诚的老僕模样。
    山洞里,沈清漪的状態,比刚才更差了。
    回春丹的药效似乎在消退,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苍白。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蔓延到了脖颈,甚至开始向脸颊侵蚀。她的呼吸更微弱了,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最可怕的是,她周身那股金丹修士的威压,正在迅速消散。
    就像即將熄灭的烛火,在最后挣扎著闪烁。
    时机……快到了。
    於佳涛心头狂跳,但脸上却露出“惊慌”的神色,扑到沈清漪身边:
    “仙子!仙子您怎么样了?!老奴、老奴在外寻了一圈,没找到能压制诅咒的灵草,只找到一处阴凉背风的岩凹,或许能让您舒服一些……要不,老奴扶您过去歇息?”
    沈清漪没回应。
    她的眼睛半闭著,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
    於佳涛等了几个呼吸,见她没反应,胆子大了一些,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仙子?”
    依然没反应。
    於佳涛深吸一口气,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沈清漪。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体內那残存的神魂,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了。那枚布满裂纹的金丹,表面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裂纹深处,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的死气。
    就是现在!
    於佳涛再不犹豫,伸手將沈清漪扶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轻得出奇。
    他半扶半抱,將她带出山洞,走向那个岩壁凹陷处的“锁魂阵”。
    每一步,他都走得无比小心,无比警惕。
    同时,心里在疯狂默念《移魂禁篇》的夺舍咒文,调动体內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准备发动那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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