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赵家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赵家
赤沙峡谷那一战引发的天地动盪与灵力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已如撕裂长空的陨星,自那满目疮痍的战场废墟上空疾掠而过,拖曳著淡淡的灵力尾跡,方向笔直地指向炎洲东南区域——赵家领地所在。
流光之中,沈清漪一袭赤金镶边的暗红袍服猎猎作响,绝美的面容上一片沉静。方才那场摧山撼岳、镇杀半步元婴的战斗,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不过她周身的气息,经过连番激战与炼化灵宝后的沉淀,不仅没有虚浮,反而愈发凝练厚重,如同百炼精钢,又如沉寂的火山。此刻虽未刻意释放,但那无形中自然瀰漫开来的金丹巔峰威压,已然如同实质的山岳阴影,隨著她的飞速接近,缓缓笼罩向下方那片占地颇广、以赤铁岩筑就的府邸群——炎洲赵家。
赵家府邸,坐落於一片赤岩起伏的丘陵地带。建筑风格带著明显的炎洲特色,粗獷、坚固,多用本地特產、蕴含微弱火灵气的赤铁岩垒砌而成,主色调一片暗红,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朱红色的府门高大气派,门上悬掛著“赵府”两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却难免透著几分暴发户式的张扬。门前两座丈许高的异兽石雕,雕刻得狰狞威武,张牙舞爪,似乎在彰显著主人家的实力与地位。
然而,这份张扬与气派,在真正的强者威压降临之时,便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嗡——!!!”
就在沈清漪的身影出现在赵家府邸正上方约百丈高空,略作停顿时,一股磅礴如海、沉重如山的金丹巔峰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降下!
“咔嚓!哗啦啦——!”
剎那间,赵府之內,屋瓦震颤,樑柱呻吟!无数琉璃瓦片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簌簌碎裂、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爆响。装饰性的檐角兽首崩裂,飞扬的尘土瞬间瀰漫。
府邸前院那偌大的演武场上,数十名正在操练武技、打磨肉身的赵家年轻子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骤然加身,惊呼声中纷纷被死死摁倒在地,脸颊紧贴粗糙的地面,骨骼嘎吱作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困难,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而那些修为仅在炼气、筑基期的护院、客卿、低阶修士,更是狼狈不堪,直接五体投地,匍匐在地,浑身汗出如浆,颤抖不止,连抬头仰望天空那道身影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仿佛多看一眼,神魂都会被那无形的威压碾碎!
整个赵府,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下,瞬间乱成一团,鸡飞狗跳,哀鸿遍野!
“何人?!竟敢在我赵府上空如此放肆!真当我赵家无人吗?!”
惊怒交加的咆哮声,自府邸最深处、灵气最为浓郁的主殿方向轰然炸响!
“咻!咻!咻!”
三道顏色各异、但都散发著金丹期灵力波动的遁光急速升空,衝破瀰漫的尘土,悬停在府邸上空,与沈清漪遥遥相对,如临大敌。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锦缎华袍、面容微胖、蓄著短须的中年男子。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凝重,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鼓盪著,试图抗衡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却显得颇为吃力。此人正是赵家现任家主——赵洪涛。
在他身后左侧,是一名面容枯瘦、眼神阴鷙的灰袍老者,手持一根赤铜拐杖,气息沉凝,乃是赵家大长老赵烈,金丹初期修为,精於算计,掌管家族刑律与部分资源。
右侧则是一名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身披简易皮甲,肌肉虬结,气息彪悍,是赵家二长老赵山,同样金丹初期,性情火爆,主管家族护卫与外事征伐。
三位金丹修士联袂现身,这本是赵家赖以在炎洲立足的中坚力量。然而此刻,面对空中那道仅仅是静静悬浮、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暗红身影,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家主赵洪涛,他金丹中期的修为让他比两位长老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如同深渊瀚海般的恐怖灵压!那绝非寻常金丹巔峰可比!
“焚天宫,沈清漪。”
清冷如玉磬相击、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沈清漪唇间淡淡吐出。她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响彻在赵府上空,迴荡在每一个心神俱颤的赵家人耳中。
焚天宫!沈清漪!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赵洪涛三人心头!
焚天宫自不必说,炎洲霸主,巨无霸级別的存在,其客卿长老,无一不是实力强横、背景深厚之辈,远非他们赵家这种地方性修仙家族能够招惹。
赵洪涛脸上的怒色瞬间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强行挤出一丝还算镇定的笑容,抱拳拱手,姿態放低:“原来是焚天宫的沈长老驾临!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沈长老恕罪!不知沈长老今日蒞临我赵家,所为何事?若有用得著我赵家的地方,赵某定当竭尽全力!”
他身后的赵烈与赵山,也连忙收敛了敌意,跟著拱手行礼,眼神闪烁,心中飞快盘算著这位煞星为何而来。
沈清漪悬立空中,暗红袍服在微风中拂动,赤金纹路流转著淡淡辉光。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三人一眼,那目光平淡,却让赵洪涛三人有种被上古凶兽凝视的错觉,脊背发寒。
“今日前来,是为接一人前往焚天宫。”她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接人?”赵洪涛一愣,心中念头急转,赵家有什么人值得焚天宫客卿长老亲自来接?他迅速將自己族中那几个天赋还算不错的后辈在脑中过了一遍,似乎都不够格啊?“不知沈长老要接的是我赵家哪位子弟?能得沈长老青眼,实乃他三生有幸!”
赵烈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堆起笑容,试探著问道:“沈长老,可是看中了我赵家年轻一辈中的哪位俊杰?老夫不才,对族中子弟还算了解。洪涛家主的长子赵天鹰,骨龄七十八,已是筑基后期,火灵根精纯,修炼刻苦,未来凝结金丹大有希望!还有老夫的孙儿赵铭,虽然年纪稍小,但对阵法一道颇有天赋……”
旁边的赵山也瓮声瓮气地插话道:“我赵家儿郎个个驍勇!沈长老若想挑几个护院或者追隨者,老夫可以立刻將族中最能打的一批小子叫来,任凭沈长老挑选!”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带著明显的討好与推销意味,显然是想藉此机会攀上焚天宫这棵大树,最好能送几个子弟进去,哪怕只是做杂役,对赵家也是天大的好处。
沈清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我要接的,是赵依寧。”
“赵依寧?”
这个名字从沈清漪口中吐出,让赵洪涛、赵烈、赵山三人同时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一丝荒谬。
赵依寧?那个半年前修为莫名尽失,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如今被家族遗忘在偏僻角落、形同弃子的赵依寧?
赵烈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乾咳一声,斟酌著语气道:“沈长老……您是不是弄错了?您说的赵依寧,可是半年前修为尽毁、如今已与凡人无异的那一个?她……她如今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资质……已然全废了。沈长老若要收录弟子或隨从,我赵家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何必……”
赵山更是心直口快,带著几分不解与劝诫:“是啊沈长老!那丫头现在就是个累赘,吃饭都嫌浪费灵米!您接她去焚天宫,能做什么?平白惹人笑话不说,还浪费焚天宫的灵气资源!不如考虑考虑我刚才推荐的……”
两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赵依寧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嫌弃,仿佛在谈论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沈清漪深紫色的瞳孔中,寒意渐浓,但她並未立刻发作,只是语气依旧平淡地拋出了准备好的说辞:“我要接谁,无需向尔等解释。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罗尘,已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如今他正在焚天宫闭关潜修,进境神速。临行前,他特意恳求於我,务必將其表姐赵依寧接往焚天宫,一为姐弟团聚,免其牵掛;二则,焚天宫福地灵脉,或有办法助其调理身体,探究其修为尽失之根源。”
“罗尘?!那个旁系的野小子?!”赵洪涛三人再次震惊,眼睛瞪得滚圆。
罗尘他们自然知道,赵家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父母早亡,资质平平,修为低微,前阵子似乎跑去赤沙秘境撞运气了。就这么一个他们平时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小角色,竟然……拜入了焚天宫客卿长老的门下?还成了亲传弟子?!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算计,瞬间涌上赵洪涛心头!
罗尘成了沈清漪的亲传弟子!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赵家与焚天宫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长老,攀上了关係!意味著一条通天捷径,就此摆在了赵家面前!
至於赵依寧那个废人?不重要!她现在是连接赵家与沈清漪的绝佳纽带!是她让赵家有了攀附的藉口!
赵洪涛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错愕到狂喜再到諂媚的转变,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夸张:“哎呀!原来如此!原来罗尘贤侄竟有如此大造化!得蒙沈长老收为亲传,实乃天大的幸事!也是我赵家祖坟冒了青烟啊!”
他连忙对著沈清漪深深一揖,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沈长老恕罪!恕罪!是赵某眼拙,是长老们无知!竟不知罗尘贤侄已得遇明师,更不知沈长老念及师徒情谊,竟肯屈尊降贵,亲自来接依寧这丫头!赵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赵烈也反应过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接口道:“是啊是啊!依寧这丫头,虽然……呃,暂时遇到些困难,但毕竟是罗尘贤侄的表姐,血浓於水!沈长老慈悲为怀,愿施以援手,此等恩德,我赵家上下铭感五內!”
赵山虽然脑子转得慢点,但也明白这是天大的机会,连忙附和:“对对对!依寧就在府里,我们一直好生照料著呢!沈长老放心,我们这就去把她请来!不不不,我亲自去!亲自把她恭恭敬敬地请来,绝不耽误沈长老的时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极尽阿諛奉承之能事,眼神中闪烁的全是对未来利益的美好憧憬,早已將片刻前对赵依寧的嫌弃拋到了九霄云外。
沈清漪冷眼看著三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心中冷笑更甚。这就是修仙家族,利益至上,亲情淡薄如纸。
“不必『请』。”她打断了三人热情过头的表演,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带路,我亲自去见。”
“是是是!沈长老请!请隨我来!”赵洪涛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侧身引路,姿態恭谨得如同面对君王。赵烈与赵山也赶紧跟上,一左一后,如同最忠实的跟班。
一行人按下遁光,落入赵府深处。
越往里走,建筑越发陈旧,灵气也越发稀薄。穿过几条曲折迴廊,绕过几处假山池塘,最终来到府邸最西侧,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有一堵低矮的、墙皮剥落大半的旧墙,墙上开著一扇歪斜的木门。门內是一个狭窄破败的小院,院中杂草丛生,仅有的一间木屋低矮简陋,窗纸破损,在炎洲灼热的风中发出“噗噗”的声响。与赵家主府的奢华气派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贫民窟。
此刻,木屋前的石阶上,坐著一名少女。
她身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身形单薄,脸色带著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其五官原本的清丽秀美。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透著深深的疲惫、茫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倔强。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望著院角一丛在热风中摇曳的枯草,仿佛与这个破败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正是赵依寧。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院门方向。当看到家主赵洪涛与大长老、二长老,以及他们身后那位气质清冷绝世、宛如九天仙子临尘的暗红袍服女子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不安。
她早已被家族遗忘,怎会惊动家主与长老亲至?还有这位气息深不可测、令人不敢直视的前辈……
“依寧!还愣著干什么!快起来!贵客到了!”引路的赵府管事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语气虽然刻意放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习惯性的不耐烦与催促。
赵洪涛狠狠瞪了那管事一眼,嚇得对方一缩脖子,然后自己换上最和蔼的笑容,上前温声道:“依寧啊,这位是焚天宫的沈清漪沈长老,特意来看你的。”
沈清漪的目光,自踏入小院起,便落在了赵依寧身上。她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识海之中,强大的神魂之力已悄然扫过。
先天灵体!果然在此!
沈清漪心中一定,面上却无丝毫异样。
“你就是赵依寧?”她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平淡。
赵依寧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裙,朝著沈清漪的方向,有些拘谨地行了一礼,声音细弱却清晰:“晚辈赵依寧,拜见沈长老。”
“我受你表弟罗尘所託,前来接你。”沈清漪直接道明来意,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罗尘已拜入我门下,如今在焚天宫闭关,修为精进神速。他牵掛於你,央求我將你接往焚天宫,一则可时常相见,免其牵掛,影响修行;二则,焚天宫底蕴深厚,或有秘法奇物,可助你探究身体异状,尝试重塑道途。”
“阿尘……他……他真的……”赵依寧闻言,浑身剧震,黯淡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激动的红晕,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这半年来,她从天才跌落凡尘,受尽冷眼与屈辱,唯一支撑她的,便是与表弟罗尘之间那份纯粹的亲情与罗尘临走前说要“想办法”的承诺。可她万万没想到,罗尘竟然还真的拜入了焚天宫长老门下,更是请动了这位看起来地位极高的沈长老,亲自来接她!
巨大的惊喜与感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旁边的赵洪涛见状,生怕赵依寧反应慢了得罪沈清漪,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语气“殷切”地说道:“依寧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机缘啊!沈长老亲自来接你,那是看得起你,更是看在罗尘贤侄的面子上!你到了焚天宫,一定要好好听沈长老的话,好好“照顾”罗尘贤侄,千万別忘了家族对你的养育之恩!要多在罗尘贤侄和沈长老面前,为我赵家美言几句,爭取些丹药、功法、法宝回来!这才是你该做的,明白吗?”
赵烈也捋著鬍鬚,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不错!依寧,家族培养你多年,如今你有此际遇,正当回报!到了焚天宫,要机灵点,多与罗尘沟通,將沈长老与焚天宫的一些动向、资源分配……咳咳,总之,要多想著家族!家族好了,你在外面也更有底气不是?”
两人的话语,赤裸裸地將赵依寧当成了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工具与眼线,那副贪婪算计的嘴脸,毫不掩饰。
沈清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冰。
赵山更是添了一把火,他搓著手,脸上带著市侩的笑容,看向沈清漪:“沈长老,您看……依寧毕竟是我赵家子弟,我们培养她也不容易。如今您要带她走,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隨便给几件法宝,或者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再给几瓶適合金丹期修炼的丹药……哦不,筑基期的也行!就当是……嗯,聘礼?补偿?总之,不能让我们赵家白白损失一个……呃,一个人不是?”
他竟然直接开口索要好处!將这场接引,当成了一桩可以討价还价的买卖!
沈清漪怒极反笑。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地“钉”在赵山那张满是横肉、带著贪婪笑容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
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下一秒,金丹巔峰的恐怖威压不再针对整个赵府,而是瞬间凝聚、压缩,如同无形的亿万钧重锤,狠狠轰击在赵山一人身上!
“噗——!”
赵山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便骤然凝固!他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毁灭性力量瞬间加身,五臟六腑如同被巨力碾过,喉咙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咔嚓!咔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碎声,如同炒豆般从他矮壮的身躯內密集响起!他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变形,体表的护体灵光连半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嗬……嗬……”他双目暴凸,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砰!”
一具如同被玩坏的布偶般、彻底扭曲变形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小院骯脏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气息,已然彻底断绝。
赵家二长老,金丹初期修士赵山——死!
小院內,死一般的寂静。
赵洪涛与赵烈脸上的諂媚笑容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与惨白,身体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起来,看向沈清漪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嗜血的魔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焚天宫的长老,竟然如此杀伐果断,如此心狠手辣!仅仅因为一句贪心的索求,便直接当著他们的面,悍然击杀了一位金丹长老!
赵依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嚇得小脸煞白,倒退两步,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但与此同时,看著地上赵山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想起这半年来赵家眾人尤其是这些长老们对她的刻薄与刁难,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恐惧之中,竟夹杂著一丝……冰冷的快意。
沈清漪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她看向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赵洪涛与赵烈,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令灵魂冻结的寒意:
“这是警告。”
“赵依寧,从此刻起,与你们赵家,再无瓜葛。她的机缘,她的未来,皆由她自己,也由我决定。你们赵家,不配沾染分毫。”
“若再让我听到半句废话,或是日后让我知晓,有任何一个赵家人,敢以任何形式打扰她、探听她、利用她的名头行事……”
她微微一顿,深紫色的眼眸扫过这破败的小院,扫过远处依稀可见的赵府楼阁。
“我不介意,让炎洲赵家,彻底成为歷史。”
平淡的话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胆寒。
赵洪涛与赵烈“噗通”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双双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著哭腔与无尽的恐惧:
“沈长老饶命!沈长老饶命啊!!”
“晚辈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赵依寧从此与赵家无关!绝无关係!谁敢提半个字,晚辈亲手宰了他!”
“求沈长老开恩!开恩啊!!”
沈清漪不再看这两个丑態百出的赵家掌权者,转而看向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赵依寧,语气略微缓和,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
“收拾你的东西,隨我走。”
赵依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赵洪涛与赵烈,又看了一眼地上赵山的尸体,眼中最后一丝对家族的留恋与软弱,似乎也隨之彻底斩断。
她转身进入那间低矮的木屋,片刻后出来,手中只多了一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布包,看起来寒酸至极。她贴身佩戴著一枚略显粗糙的青色玉佩,那是罗尘留给她的信物。
“沈长老,我……我没有別的东西了。”她走到沈清漪身前,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却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沈清漪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將赵依寧轻轻托起。
“走。”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天而起。赵依寧被灵力包裹著,紧隨其后。
流光迅速消失在赵府上空,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具尸体,以及两个失魂落魄、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赵家金丹,在破败小院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