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表白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表白
“轰隆——”
沉重的赤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议事殿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冰冷质问。几乎是同一瞬间,萧煜那张故作沉痛的脸骤然鬆弛,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阴霾与憋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明亮光芒。
他一步踏出殿门,灼热的日光迎面洒落,照得他赤金流云袍上那些精细的纹路熠熠生辉。胸膛里,那颗六品金丹剧烈搏动著,將一股滚烫的热流泵向四肢百骸,连周身的灵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心绪激盪而微微沸腾、外溢,在身侧盪开一圈圈细微的赤色涟漪。
成了!真的成了!
那个名为赵依寧的枷锁,那个让他如鯁在喉、顏面扫地的婚约,就在方才那枚冰冷的玉佩碎片和一番无可挑剔的说辞中,被彻底碾碎,化为乌有!从此以后,他萧煜,焚天宫少宫主,炎洲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再也不是那个未婚妻沦为废人的笑柄!他的前途,他的名声,都將是一片坦荡!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让他几乎想要放声长啸。但他终究还残存著一丝理智,强行按捺住了,只是那轻快的、几乎要飘起来的步伐,和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他抬眼,炽热的目光如同探照的火把,瞬间就锁定了前方赤岩迴廊上,那道正缓步前行的暗红身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
高挑,挺拔,曲线惊心动魄。暗红色的袍服在焚天宫特有的炽热天光与地脉气流中微微拂动,袍摆上以暗金丝线绣成的流火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隨著她的步伐隱隱流淌,折射出內敛而华贵的光泽。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素玉簪松松綰起,发梢无风自动,偶有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紫电一闪而逝。
仅仅是看著这个背影,萧煜就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隨即更猛烈地跳动起来。三个月未见,沈清漪身上那股清冷孤绝、又暗藏磅礴力量的气质,非但没有因闭关而淡化,反而愈发深邃內敛,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又像一座沉寂的火山,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天赋,实力,风姿,心计……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她今日展现出的那份从容与手腕,轻轻巧巧就化解了一场可能席捲焚天宫的声誉危机,更间接帮他除去了心头大患!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萧煜!才配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这炎洲的无上权柄与漫漫仙途!
念头至此,萧煜再也按捺不住。脚下赤金色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朝著那道暗红身影疾追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低沉的破空尖啸,引得迴廊附近几名正在打理灵植的弟子骇然侧目。
“清漪!清漪!请留步!”
声音因为急切和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方,沈清漪闻声,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略微侧首,露出小半张冰雪雕琢般的侧顏。肌肤在赤岩反射的微光下泛著泠泠冷晕,鼻樑挺直精致,唇色淡樱。而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正对著疾驰而来的萧煜。
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倒映著萧煜那身炽热的赤金流光和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热切。她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那斜飞入鬢的远山黛眉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艷与疏离,仿佛在无声询问:何事?
萧煜在她身前约莫五步处猛地剎住身形,带起的劲风吹得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他气息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心情激盪所致。但他迅速调整呼吸,脸上瞬间堆起了自认为最真诚、最富魅力的笑容,目光灼灼,如同黏在了沈清漪的脸上,贪婪地描绘著她每一寸惊艷的轮廓。
“清漪!”萧煜拱手,语气诚恳得近乎夸张,“方才殿內之事,多亏了你思虑周全,应对得当!若非你拿出那枚玉佩,给出那般合理的解释,赵依寧这桩麻烦,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何时,只怕……只怕我这少宫主,也要沦为炎洲笑谈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沈清漪,那眼神滚烫,带著赤裸裸的欣赏与一种志在必得的占有欲,仿佛已经將她视为了自己的私有之物。
沈清漪静静地站著,暗红袍服在微风中拂动,赤金纹路流淌。对於萧煜这番感激涕零的表白,她只是淡淡地頷首。
恩情?笑话。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次基於利益最大化的算计。萧煜的感激是真是假她並不在乎。
见沈清漪反应平淡,萧煜心头一紧,但隨即涌起更强烈的征服欲。这样的女人,才够味!若是轻易就被打动,反倒无趣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更为郑重,甚至有一丝紧张与忐忑。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紧紧锁住沈清漪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深紫眼眸。
“清漪”萧煜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青年男子特有的、努力表现真诚的磁性,“有些话,我憋在心里许久,今日……今日借著此事,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观察著沈清漪的神色,见她依旧平静,才鼓起勇气继续道:“自你入我焚天宫以来,你的绝世天赋,你的……倾城风姿,便深深印在了萧煜心里。往日有婚约在身,有些念头不敢僭越。可如今……”
他眼神骤然变得炽热而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赵依寧之事已了,婚约也已解除,我萧煜如今孑然一身,再无障碍!清漪,不知……不知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话语直白而热烈,带著属於焚天宫少宫主的骄傲与底气,却又刻意放低了姿態,將那份倾慕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我萧煜在此立誓!”他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若得清漪长老垂青,日后定以你为重!焚天宫的资源,我能调动的一切,我萧煜所能拥有的一切,皆可为你所用!助你修行,护你周全,与你共攀这仙路巔峰!”
誓言鏗鏘,在赤岩迴廊间迴荡。阳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將那抹志在必得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相信,没有哪个女修能拒绝这样的承诺——焚天宫少宫主的倾心,未来无限的资源与地位,以及一个强大道侣的庇护。
然而,沈清右手修长如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戴在左手拇指上的那枚温润血玉扳指,直到萧煜话音落下,期待与忐忑交织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沈清漪才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眸,深紫色的瞳孔迎上萧煜灼热的视线,红唇轻启:
“追我?”
语调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萧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头咯噔一下,正欲再补充些什么,加重筹码,却见沈清漪已然抬起了那只摩挲扳指的右手,做了一个简洁而不容置疑的打断手势。
“少宫主的好意,”沈清漪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漪心领了。”
萧煜的心瞬间沉了半截。
但紧接著,沈清漪的话锋却微微一转。
“我如今全部心神,只繫於大道之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金丹巔峰,並非我的终点。”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无可动摇的篤定,“我要的,是八品金丹之上的……九品无瑕!是破开金丹壁垒,凝结元婴,踏足真正的长生大道!”
赤岩迴廊间仿佛有无声的惊雷炸响。九品金丹!破丹成婴!这两个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前者是金丹境的极致传说,后者是生命层次的第一次真正飞跃!多少天骄卡死在这两道天堑之前,终其一生难以逾越!
萧煜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窒。但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却不是畏惧,而是更加强烈的兴奋与……灼热!果然!这才是他看中的女人!野心勃勃,目標高远,绝非池中之物!
沈清漪將萧煜眼中闪过的震惊与隨后燃起的火焰尽收眼底,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稍纵即逝。
“若萧少宫主当真有意,”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便替我做到两件事。”
“寻来能助我八品金丹,晋升九品无瑕之境的天材地宝。
“再去为我,备好渡那元婴天劫时,所需的一切资源、阵法、护道之力!確保我结婴过程,万无一失!”
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一个比一个艰难。几乎是要掏空一个顶级宗门的部分底蕴,还要搭上元婴修士这等顶级战力的时间和精力!
闻言的萧煜脸上的激动微微凝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这两个条件的分量,远超他最初的预期。但很快,那抹迟疑便被更为炽热的决心取代。
难度越大,才越能体现他的价值!才越能证明沈清漪在他心中的分量!而且,一旦成功,他將得到的,是一位未来的九品金丹元婴大修!这份回报,足以让任何风险都变得值得!
更何况……沈清漪没有直接拒绝!她给出了明確的条件!这意味著,他有希望!只要他能满足这两个条件,这位风华绝代、实力恐怖的冰山美人,就有可能为他融化!
更意味著,一旦成功,他萧煜將不仅仅拥有焚天宫少宫主的身份,更將拥有一位未来至少是元婴,甚至可能更强的道侣作为助力!这对巩固他的地位,对未来执掌焚天宫,乃至对整个焚天宫在炎洲格局中的擢升,都有著无法估量的价值!
“九品金丹……结婴资源……”萧煜喃喃重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两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他猛地抬头,直视沈清漪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紫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清漪长老,这两个条件,我萧煜……接下了!”
沈清漪静静地看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那我,拭目以待。”
说罢,她不再有丝毫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暗红袍摆划过一道优美而决绝的弧线,带著淡淡的、混合著冰冷馨香与雷霆气息的味道,朝著清漪阁所在的方向,从容而去。
“九品……元婴……”他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志在必得的占有欲,已经说明了一切。
心念既定,萧煜再也按捺不住。脚下赤金色遁光轰然爆发,比来时更加耀眼夺目,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火箭,猛地转身,朝著刚刚离开不久的议事殿方向,再次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脸上的兴奋与急切几乎要满溢出来,沿途遇到向他行礼的弟子,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去找父亲萧烬!
“砰!”
赤曜石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迴荡在空旷的议事大殿中。
殿內,刚刚结束与几位核心长老神念传讯、正闭目揉著眉心、消化今日一系列变故的萧烬,闻声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疑惑。煜儿方才离去时虽兴奋,却也还算克制,怎地转眼间又如此失態地折返?还这般大呼小叫?
“父亲!父亲!”萧煜几步衝到赤玉台阶之下,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带著掩饰不住的狂喜。
萧烬看著儿子这副失態的模样,脸色一沉,声音带著元婴修士天然的威压与身为父亲的严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身为少宫主,喜怒形於色,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若是平日,萧煜定然会心头一凛,连忙收敛。但此刻,巨大的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了半分,那绝佳的机会就会溜走:
“父亲!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方才我追上沈清漪长老,將我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诉她了!”
萧烬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坐直:“她如何回应?”他確实在意沈清漪的態度,此女的价值,值得关注。
“她没有拒绝!没有直接拒绝!”萧煜迫不及待地强调,脸上光彩焕发,“她说……她说只要我能帮她做到两件事,便愿意考虑与我相处,给我机会!”
“哦?”萧烬手指在宝座扶手上轻轻一点,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助她晋升九品金丹!”萧煜语速极快,眼中光芒四射,“第二,为她筹备齐全衝击元婴之境所需的一切资源,並在她闭关结婴时为她护法!”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盯著宝座上的父亲,充满了期盼与恳求。
“父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不等萧烬表態,萧煜便急不可耐地开始分析,试图说服,“沈清漪长老的天赋,您也看到了!八品金丹便能轻鬆碾压半步元婴,若是真能晋升九品金丹,再一举结婴成功,其战力將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恐怕足以媲美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届时,她將成为我焚天宫最强的客卿,不,是仅次於您和老祖的定海神针!”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光辉的未来:“而且,若能与她结为道侣,我焚天宫便与她彻底绑在一起!对我未来执掌宫门,稳定炎洲,乃至向外扩张,都有著无可估量的助益!父亲,九品金丹与结婴资源固然珍贵难得,但以我焚天宫千年积累,未必就不能凑齐!这笔买卖,绝对划算!还请父亲……成全孩儿!”
萧煜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极低,但语气中的狂热与篤定,却丝毫未减。
萧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宽大的宝座,指尖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著赤金扶手,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嗒、嗒”声。大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这敲击声和萧煜略显粗重的呼吸在迴荡。
萧烬的目光深沉如古井,无人能窥见他心中瞬息万变的权衡。
九品金丹……那所需的宝物,恐怕需要动用到宗门最核心的底蕴,甚至可能需要老祖亲自出面,前往那些上古遗蹟或绝地探寻。而结婴的护法,更是需要动用宗门最高端的战力,期间若有任何差池,或者沈清漪结婴失败,这些投入都將血本无归。
风险,极大。
但是……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正如萧煜所说,一个未来的九品金丹元婴修士,其价值无法估量。更重要的是,若能通过联姻將她彻底绑在焚天宫的战车上,那么未来数百年,焚天宫在炎洲的霸主地位,將无人能够撼动。甚至,有望將触角伸向更广阔的地域。
至於萧煜的那点儿女私情……在萧烬看来,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部分。重要的是利益,是宗门的未来。
敲击声停了。
萧烬抬起眼帘,看向台阶下紧张等待的儿子,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此事,我知道了。”萧烬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宗主的沉稳与威严,听不出太多情绪。
萧煜心中一紧,期盼地看著父亲。
“九品金丹所需的天材地宝,以及结婴的一应资源,確实非同小可。”萧烬语气平淡,却带著沉重的分量,“我会立刻传令炎煌商会,动用所有明暗渠道,不惜代价,在整个炎洲乃至周边地域打探消息。同时,也会让人清点宗门秘库,查阅歷代珍藏典籍,看看是否有相关记载或库存。”
萧煜闻言,脸上顿时爆发出狂喜之色!父亲这是……答应了!至少,是答应去尽力筹措了!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萧煜连忙再次躬身,喜不自胜。
“但是,”萧烬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萧煜脸上,“萧煜,你要给我记住。”
萧煜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笑容,垂首肃立:“父亲请讲。”
“沈清漪此女,心性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绝非你平日接触的那些女修可比。”萧烬的声音带著冷意,“她今日提出这两个条件,看似给你机会,实则是一场交易,一次考验。她看中的,是你背后焚天宫的资源和势力,而非你萧煜本人。这一点,你最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萧煜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父亲洞彻一切的目光下,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脸色微微涨红。
“与她周旋,可以。藉助她的力量,也行。但切记,”萧烬一字一句,敲打在萧煜心头,“不可被美色所迷,不可全拋一片真心,更不可將焚天宫的核心利益,轻易置於她的掌控之下!一切合作,需以宗门利益为先,需留有后手,明白吗?”
这番话,冷酷而现实,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偽装,將联姻背后的利益博弈赤裸裸地摊开。
萧煜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脸上恢復了少宫主应有的沉稳与冷静:“孩儿明白!父亲放心,孰轻孰重,孩儿心中有数。一切,皆以宗门大业为重。”
看著儿子眼中那並未完全熄灭、只是被强行压制的炽热,萧烬心中暗嘆一声,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挥了挥手:“去吧。此事我会安排。你也可藉机多与她接触,但需把握好分寸。”
“是!孩儿告退!”得到最终允诺的萧煜,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虽然步伐依旧很快,但比起刚才的失態,已然多了几分沉稳。只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和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示著他內心的波澜远未平息。
赤曜石门再次闭合。
空旷恢弘的议事大殿內,又只剩下萧烬一人。
他缓缓靠回宝座,闭上双眼,手指却依旧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著扶手。那“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內心精密权衡的天平,在反覆称量著风险与收益。
阳光从殿门高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赤玉地面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斑,也照亮了宝座上萧烬那威严而深邃的侧脸。
许久,那敲击声才渐渐停歇。
萧烬睁开眼,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属於一方霸主的决断与冷酷。
他抬手,一道赤金色的传讯符籙在掌心凝聚,隨即化作流光,没入大殿穹顶某处复杂的阵法纹路之中,消失不见。
而萧烬自己,则其身前往了焚天宫的最核心的赤炎崖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