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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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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李家
    沈清漪身影消失在主街熙攘人潮的拐角处,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然而,就在她身形隱没的剎那,距离方才衝突地点不远处,一条光线晦暗、堆满杂物的巷弄阴影之中,数道原本如同顽石般沉寂、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骤然“活”了过来!
    气息凝实,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铁血与肃杀之意。为首者,是一名身著炎煌商会制式软甲、面容精悍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名赵奎,金丹初期修为,正是炎煌商会护卫堂中的精锐小队长,也是今日接到死命令、负责在暗中护卫沈清漪安危的现场最高负责人。
    方才李恆拦路、出言不逊、乃至最后那道贪婪阴狠目光的全过程,都被赵奎与他手下几名同样擅长隱匿的筑基巔峰护卫,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当看到李恆那副不知死活、眼中流露出赤裸占有欲的模样时,赵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后怕,如同地火般在他胸腔中轰然升腾!
    找死!这沙都李家的紈絝子,简直是活腻歪了!竟敢用那种眼神去看少宫主夫人?!那位可是连总会长大人都要郑重对待的九品元婴大能!是炎煌商会未来千年必须牢牢依附的参天巨树!若是今日之事处理不当,让夫人感到丝毫不快,甚至只是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他赵奎有几个脑袋够砍?整个炎煌商会在焚天宫面前,都要矮上一截!
    “找死的东西!” 赵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他眼神一厉,对身旁三名同样气息沉凝的护卫迅速下达指令,语速快如疾风:“老三,你带两个人,立刻去李家府邸!用最快的速度,把话给我带到李老鬼面前!告诉他,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儿子,今天衝撞了焚天宫少宫主夫人!让他立刻、马上管好自己的孽种!若再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或让李家任何一只苍蝇惊扰到夫人半刻清净……”
    赵奎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顿,杀气凛然:“我炎煌商会,不介意让这沙都城內……再无李家二字!”
    “是!队长!” 被称作老三的护卫是一名面容冷峻的汉子,闻言毫不迟疑,对身旁两人一挥手。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没有引起任何行人注意,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复杂的街巷之中,方向直指沙都內城李家府邸所在区域。
    而赵奎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一名心腹护卫,身形如同融入空气的幽影,悄无声息地缀在了尚不自知大祸临头的李恆身后。
    李恆此刻心中正被恼怒、不甘与炽热的占有欲交织燃烧,哪里会想到自己已经被真正的杀神盯上?他带著隨从,专挑人少的僻静小巷行走,似乎是想抄近路回家,也可能是为了避开主街的眼线,方便商议对策。
    就在他们一行人拐入一条两侧皆是高墙、行人罕至的死胡同时——
    “唰!”“唰!”“唰!”“唰!”
    四道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又如早已扎根於此的古松,骤然降临,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巷口唯一的出路!正是赵奎与其手下三人!
    四人並未刻意释放全部威压,但那股久经廝杀、从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铁血煞气,以及身为炎煌商会精锐、背后站著庞然大物的无形底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沉重如山的实质压力,瞬间將这条狭窄昏暗的小巷彻底笼罩!
    李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臟猛地一跳,脚步踉蹌著后退了半步。待他看清来人身上那炎煌商会护卫服饰,尤其是为首那名面容冷厉、眼神如刀的中年男子时,心中先是一松——原来是商会的人,不是劫道的。但隨即,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自镇定,压下心中的慌乱,重新挺直腰杆,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属於李家少主的倨傲,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截本少主的去路!我乃沙都李家少主李恆!你们可知拦我的后果?!”
    他试图用家族名头嚇退对方。沙都李家,在这片地界上,也算是一方豪强,与炎煌商会许多管事也有往来,平时商会护卫见到他,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
    然而,他今天面对的,是赵奎。
    赵奎甚至懒得用正眼看他,更懒得与他废话。在李恆话音未落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出筑基修士视觉捕捉极限的残影!
    “嗡——!”
    空气发出一声被强行挤压的微弱爆鸣。
    下一瞬,李恆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的衣领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他整个人便如同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崽,双脚瞬间离地,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著脖子,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呃……嗬……”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李恆,他双手拼命地抓挠著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磅礴炽热的金丹灵力,自那只手臂上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碾压而来,將他周身微弱的护体灵光瞬间碾碎,如同无形的山岳,將他死死镇压!
    他脸色迅速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球因为缺氧和惊恐而暴凸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后果?” 赵奎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刻骨的嘲讽与杀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惦记少宫主夫人?嗯?!”
    话音未落,赵奎空著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蒲扇般抡起,带起一道恶风!
    “啪——!!!”
    清脆响亮到极致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死胡同里炸响,甚至形成了短暂的回音!
    李恆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数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唾液,直接从口中喷溅而出!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然而,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如赵奎口中那六个字带来的精神衝击!
    少……少宫主夫人?!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李恆肿胀充血的眼睛里,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骇然填满!所有的疼痛、屈辱、不甘,在这一刻都被这五个字带来的彻骨寒意冻结、碾碎!
    那位银纱女子……竟是焚天宫那位新晋的、传说中的少宫主夫人沈清漪?!
    元婴大能!那是他父亲、他爷爷都需要仰望、需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云端之上的存在!是弹指间就能让他李家灰飞烟灭的恐怖巨擘!而他,刚才竟然……竟然用那种眼神去看她,还出言调戏,还想著如何將她弄到手?!
    一股冰寒刺骨的绝望与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如坠冰窟,连挣扎都忘记了。
    “夫人身份尊贵,乃元婴之尊,云端仙子,岂容你这等腌臢卑劣、不知死活的癩蛤蟆覬覦窥探半分?!” 赵奎的声音如同钝刀刮骨,每一个字都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他掐著李恆脖子的手微微用力,让其窒息感更甚,“今日,只是给你,给你那不长眼的李家,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猛地將手中如同烂泥般的李恆,狠狠惯向一侧坚硬的青石墙壁!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李恆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墙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张口便喷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根,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般剧痛,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只能如同死狗般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旁边那几名李恆的隨从,早在赵奎现身时便已被另外三名护卫用威压死死锁定,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此刻看著自家少主惨状,一个个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赵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如同烂泥的李恆,靴尖踢了踢他的脑袋,声音森寒如万载玄冰:“记住今天的疼,记住今天的怕。若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或是让你李家的任何一条狗,再惊扰到夫人半刻安寧……下次拧断的,就不只是几根骨头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最后宣判:“我会亲自,拧断你的脖子,插在你李家的门楣上!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著金丹修士的灵力衝击,震得李恆耳膜破裂,鲜血直流,神魂都几乎涣散。
    赵奎不再看地上死狗般的李恆,对三名手下使了个眼色。四人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了巷子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死寂的小巷,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瘫在地上、眼神空洞、被无边恐惧彻底吞噬的李恆,还有那几个嚇得几乎瘫软的隨从。
    ……
    几乎就在赵奎等人教训李恆的同时,沙都內城,李家那气派不凡的府邸正厅內。
    李家族长,一位面容富態、修为在金丹中期的老者,正与族中几位掌握实权的长老商议著下一季度几处矿脉的收益分配与家族子弟的修炼资源倾斜问题。厅內气氛还算融洽。
    突然,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连滚爬跑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族……族长!不好了!炎煌商会……商会护卫堂的人上门了!脸色……脸色难看得嚇人!”
    李族长闻言,心中顿时一咯噔。炎煌商会护卫堂的人,若无重大事故,绝不会轻易登世家之门,更遑论“脸色难看”。他立刻起身,也顾不得仪態,连忙道:“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他带著几位同样心中忐忑的长老,快步迎至府门。
    只见赵奎手下那名被称为老三的护卫,带著两名同样气息冷峻的同伴,笔直地站在李家大门前,对周围李家护卫惊疑不定的目光视若无睹。
    见到李族长出来,老三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冰碴碰撞,將赵奎的原话,一字不差、冷冰冰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李族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双腿一软,若非身旁长老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焚天宫!少宫主夫人!元婴大能!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李恆,竟然……竟然敢去招惹这等存在?!这已经不是给家族惹祸了,这是要把整个李家往灭族的深渊里推啊!
    无尽的恐惧与后怕,瞬间淹没了这位在沙都也算有头有脸的族长。他几乎是嘶吼著下令:“快!快把那逆子给我找回来!关进宗祠!没有我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半步!……!立刻!马上!”
    同时,他颤抖著对身边心腹吼道:“备礼!立刻去库房,把家族珍藏的那株千年的火纹参、那瓶地心灵乳……全部取来!不,我亲自去取!我要亲自去炎煌商会……不,去焚天宫的请罪!不……先备厚礼去炎煌商会,求赵奎队长,再求总会长大人帮忙斡旋!快去!!!”
    整个李家府邸,瞬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被一股大难临头的绝望与恐慌彻底笼罩。
    ……
    对於身后因她而起的这场风波,正逛著的沈清漪確实毫不知情,也未曾有半分放在心上。
    一只螻蚁的冒犯,於她而言,与清风拂面无异。若那螻蚁不知死活再次凑近,隨手碾死便是,何须费神记掛?
    越往沙都核心区域行进,街道愈发宽阔整洁,两侧的建筑也愈发恢弘气派。来往行人的修为明显提升,筑基修士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金丹修士收敛的气息掠过。售卖之物,也从之前的普通灵材、低阶法器,变成了真正意义上对低阶修士来说的珍宝。
    有店铺专门陈列著光芒內蕴、符文流转的法宝;有丹阁飘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橱窗內玉瓶密封的丹药,至少也是二品起步;更有专门出售稀有矿脉原石、千年灵药、甚至是某些奇异妖兽材料或不知道哪来,到底靠不靠谱的上古残片
    沈清漪正放慢脚步,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一家悬气派非凡的店铺橱窗,那里正展示著一柄通体赤红品阶赫然达到了上品灵器层次。
    就在她驻足观赏的剎那——
    一道纤细、灵动、仿佛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的青色身影,出现在了她身前三步之处,恰好拦在了她与橱窗之间。
    沈清漪眸光微凝。
    来人是位女子,身著一袭裁剪合体的淡青色长裙,身姿窈窕,乌髮如云,仅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綰起部分,其余披散肩背。她面容清丽绝俗,不施粉黛,肌肤如玉,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如同山间未被尘世侵染的清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修为在筑基后期,但气质空灵出尘,不似寻常修士,倒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
    青衣女子见到沈清漪,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礼,姿態恭敬却不显卑微,声音如同玉石轻击,悦耳动听:“小女子青鸞,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
    沈清漪银纱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对方不仅精准地找到了她,更一口道破了她的身份。在这沙都之中,能如此迅速锁定她、且知晓她今日便装出行的人,屈指可数。
    “你认识我?”沈清漪开口,声音透过银纱,清冷如故,听不出情绪,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地打量著自称青鸞的女子。
    青鸞抬起清澈的眼眸,迎上沈清漪的目光,並无躲闪,反而浅浅一笑,笑容纯净:“夫人风姿绝世,威名早已传遍炎洲。今日能得见夫人真容……虽隔轻纱,亦感荣幸。” 她並未直接回答是否认识,但话语间已表明,她对沈清漪的身份信息了如指掌。
    “我家主人久仰夫人威名,对夫人您钦佩不已。”青鸞继续道,语气真诚,“得知夫人今日大驾光临沙都,主人欣喜异常,特命奴婢在此恭候多时,恳请夫人能移步星衍阁小坐,品茗清谈。主人诚心结交,望夫人赏光。”
    星衍阁。
    沈清漪心中瞭然。果然是她。沙都之中,能有如此做派、如此气度、如此情报能力,除了炎煌商会的人外,应该也就剩那位被萧煜称为多宝娘娘的女子,不然还能有谁?
    “你家主人……是多宝娘娘?”沈清漪语气平淡,直接点破。
    青鸞眼中笑意更深,却依旧没有正面承认,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姿態:“主人身份,待夫人见面,自然知晓。主人吩咐,绝无丝毫恶意,只是真心想与夫人结个善缘。或许……还能为夫人修炼之道,略尽绵薄之力,备上一份或许能入夫人法眼的薄礼。”
    略尽绵薄之力?薄礼?
    沈清漪心中一动。多宝娘娘执掌晶衍阁,人脉遍布炎洲乃至邻近州域,手中经手的奇珍异宝无数,消息更是灵通无比。
    如今这多宝娘娘特意相邀,言辞恳切,甚至暗示有礼相赠……其所图为何?仅仅是为了结交她这位焚天宫新贵?还是另有深意?
    好奇心与对潜在利益的权衡,在沈清漪心中飞快闪过。去见一见这位名声在外的神秘阁主,探探其虚实,顺便看看能否有所收穫,似乎並无坏处。以她如今的实力与底牌,在这沙都之內,只要不是陷入数位元婴后期巔峰修士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自保应当无虞。
    念头既定,沈清漪不再犹豫,微微頷首:“既如此,带路吧。”
    青鸞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再次躬身:“多谢夫人赏光!夫人请隨青鸞来。”
    她转身引路,步履轻盈,与周围喧囂的坊市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沈清漪跟在她身后,目光平静地观察著四周。青鸞並未走向那些显眼的大道,而是穿行於一些较为清净、甚至有些曲折的巷弄。这些巷弄看似普通,但沈清漪敏锐的神识却能感知到,沿途布置了不少巧妙而隱蔽的预警与防护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更无法追踪。显然,这是通往星衍阁核心区域的专属路径。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道看似普通的月亮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面积颇广、风格雅致而不失华美的庭院,映入眼帘。这里与外界的燥热喧囂截然不同,庭院內小桥流水,假山灵池,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度比之外界高了数倍,且异常精纯温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寧的檀香与灵玉清润之气。
    庭院深处,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静静矗立。阁楼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匠心与奢华。门楣之上,悬掛著一块墨玉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星衍阁。
    此处,並非沙都主街上那家对外开放的晶衍阁分店,而是多宝娘娘真正的私邸与核心所在。
    青鸞引著沈清漪,踏上以整块温玉铺就的台阶,穿过洞开的阁楼大门。
    门內,又是一番天地。前厅极为开阔,地面铺著光洁如镜的乳白色灵砖,四壁是一幅幅巨幅壁画,描绘著日月星辰、山河地理、珍禽异兽。厅內陈设著不少灵玉雕琢的桌椅、屏风、盆景,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价值不菲。
    与外麵坊市的喧囂截然相反,星衍阁內异常安静,落针可闻。仅有数名身著统一淡紫色宫装、容貌清秀、气息凝实的侍女,如同雕塑般静静侍立在各个角落。见到青鸞引著沈清漪进来,这些侍女皆是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微弱,显示出极其严苛的规矩与训练。
    青鸞並未在前厅停留,引著沈清漪穿过前厅,沿著一条同样铺著柔软红毯、两侧墙壁镶嵌著夜明珠的幽静廊道,继续向內行去。廊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独立的房间,房门紧闭,但沈清漪能感知到其中传来的、或炽热或阴寒或厚重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存放珍贵物品的库房或修炼静室。
    终於,来到廊道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以整块琉璃雕琢而成的洞门。琉璃澄澈透明,却能完美地隔绝內外视线与神识探查。门前,两名气息更为沉凝、已达到金丹初期的女护卫,如同门神般肃立,见到青鸞与沈清漪,微微頷首,隨即无声地推开了门。
    门內,是一间极为雅致宽敞的茶室。
    茶室中央,铺著一张厚实柔软的雪白色灵兽皮毛地毯。地毯之上,摆放著一张由暖魂玉雕琢而成的宽大茶桌,茶桌旁设有两张同样材质的宽大座椅。
    此刻,其中一张座椅上,已然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著门口,面朝庭院景致,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仅仅是这个背影,便已足够引人注目。
    她身著一袭极为华丽的织金流光裙袍,裙摆迤邐及地,乌黑如云的髮髻高高綰起,以数根造型各异、却皆光华夺目的玉簪、金步摇固定,髮髻间还点缀著细小的珍珠与宝石,熠熠生辉。身段从背后看去,便已是丰腴婀娜,裙袍的映衬下,曲线惊心动魄。
    她似乎正在品茶,一只玉手,正轻轻端起面前一盏冒著裊裊热气的青玉茶盏。动作优雅从容,带著一种久居上位、且浸淫於奢华精致生活中薰陶出的独特风韵。
    听到身后门开的声响与脚步声,那道身影並未立刻回头。
    直到沈清漪在青鸞的示意下,走入茶室,站定在那张空置的座椅旁时——
    座椅上的女子,才缓缓地、以一种极具韵律和美感的姿態,转过身来。
    首先映入沈清漪眼帘的,是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带著天然的风情与嫵媚,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面容,是那种毫无爭议的、极具衝击力的美。岁月似乎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看面容,仿佛只是双十年华的绝色少女,但那双深邃嫵媚的眼眸,以及周身沉淀出成熟风韵的雍容气度,却昭示著她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正是星衍阁阁主,掌控炎洲珠宝,被尊称为多宝娘娘的神秘女子。
    此刻,多宝娘娘的目光,已然落在了沈清漪身上。那双嫵媚的桃花眼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与讚嘆,隨即化为更深的、带著探究与善意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茶盏,缓缓起身。
    七彩织金裙袍隨著她的动作,流淌出炫目的光晕,將她丰腴窈窕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以及那股歷经繁华、洞悉人心的独特气场,已然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她对著沈清漪,微微福身一礼,动作优雅至极,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带著一丝天然的娇柔与嫵媚,却又丝毫不显做作:
    “沈夫人大驾光临,妾身这小小星衍阁,当真是蓬蓽生辉,三生有幸。”
    沈清漪站在茶桌另一侧,银纱覆面,身姿挺直如青松傲雪。深紫色的眼眸,透过那层薄纱,平静地、甚至是带著几分审视地,迎上多宝娘娘那嫵媚含笑的眼眸。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元婴初期,与自己明面上的境界相当。但对方的气息,却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普通的元婴初期都要沉凝、圆润,仿佛整个人便是一件温养了无数年的稀世灵宝。
    “多宝娘娘客气了。” 沈清漪微微頷首,声音清冽依旧,透过银纱传出,“不知娘娘今日特意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她没有选择寒暄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与这等人物打交道,绕弯子並无意义,不如开门见山。
    多宝娘娘闻言,脸上笑容不减,反而更盛了几分,仿佛对沈清漪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颇为欣赏。她再次伸手示意沈清漪落座,自己也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暖魂玉椅中。
    “沈夫人快人快语,妾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多宝娘娘亲自执起玉壶,为沈清漪面前空置的茶盏斟上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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