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生死斗(二)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生死斗(二)
“哐当——!”
厚重的闸门被猛地推开,两道逆光的魁梧身影堵在门口。是黑石城守卫中的精锐,额间深褐色岩纹如刀刻斧凿,手中重斧斜扛在肩,斧刃寒光刺眼。左侧那人声音冰冷如淬火玄铁:“城主有令,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三日后,拖到城外斩首台上,悬於城门示眾;要么签合同下血契,闯一百场生死斗。胜满百场,还你自由身;败一场,当场殞命,尸骨扔去餵凶兽。”
牢內昏暗,只有岩壁镶嵌的劣质萤石散发微弱绿光。沈清漪靠坐在潮湿的墙角,闻言缓缓抬起眼皮。斩首示眾?她可不想死。一百场生死斗?搏命之局……却正合她意。
既能暂解眼前死局,贏得喘息之机;又能借这黑石城最残酷的搏杀场,以战养战,磨礪被压制的肉身与战技;更能……一笔笔,清算这些时日所受的禁錮、折辱与践踏。
“我选生死斗。”她开口,声音因多日未进水米而沙哑,却字字清晰,带著斩断退路的决绝。
“算你识相!”左侧岩纹卫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通体漆黑、刻满扭曲岩纹的钥匙,插入墙壁铁桩的锁孔中。
“咔嚓——!”
机括转动声清脆响起。缠绕在沈清漪四肢那冰冷沉重的缚仙锁链,表面幽光骤然黯淡,锁链內部传来细微的“嗡嗡”震颤,旋即,那令人窒息的压制之力如潮水般退去。紧扣的金属环节自动弹开,从她手腕、脚踝处脱落,哗啦一声堆叠在地。
失去锁链压制,沈清漪只觉得周身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负。但与此同时,因长期压制而滯涩的气血开始翻涌,左肩胛骨处未完全癒合的裂伤传来尖锐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不適,以手撑地,缓缓站起身。
身形因虚弱和疼痛微微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绷紧脊背,稳稳站定。
“给你七日时间养伤。”岩纹卫收回钥匙,语气漠然,“七日之后,中央决斗场,首战。”他將一套灰褐色、粗糙不堪的粗布短打,连同一小袋散发著血腥气的、不知名凶兽的生肉,隨手扔在沈清漪脚边,“安分待著,別耍花样。”
闸门再度轰然关闭,將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独留牢內永恆的昏暗与寂静。
沈清漪低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套散发著霉味的粗布衣,以及那袋血肉模糊的生肉,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嫌恶。她抬脚,將生肉踢到墙角阴影里,看也不看。隨即俯身,捡起粗布短打——入手粗糙如砂纸,针脚粗大歪斜,显然是给最低贱奴僕穿的衣物。
她没有立刻换上,而是盘膝坐下,背靠冰冷岩壁。指尖在紫纹储物戒上轻轻一抹。
微光闪烁,数十块灵气氤氳的中品灵石被她取出,在身前地面摆成一个小圈。这些灵石在苍玄界是硬通货,在此地却显得格外“奢侈”。
沈清漪双手结印,默运九霄雷典心法,尝试引动灵石中的精纯灵力。
果然,灵石中的灵力刚一被牵引离体,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水汽,被周遭无形的吞噬、同化!最终能被她艰难吸入经脉的,十不存一,仅剩微弱如丝的一缕。
沈清漪眉头微蹙,却並无气馁之色。她索性將储物戒中剩余的所有中品灵石全部取出,堆积在身周,形成一个小小的灵阵——虽然效果微乎其微。隨即摒弃杂念,全力运转心法,以那一缕缕稀薄灵力为引,小心翼翼滋养著受损的经脉,推动气血缓缓运转,修復左肩碎裂的骨茬与暗伤。
七日时光,在枯燥的修炼、疼痛的忍耐与绝对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她每日只以少量清水度日,对那袋生肉不屑一顾。全部心神都用於引导那被层层压制的稀薄灵力,修復己身。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但好在稳中有进。七日届满,左肩胛骨的裂痕已初步弥合,不再有尖锐刺痛,转为隱痛。体內乾涸的经脉得到些许滋润,肉身力量大约恢復了三成左右。虽然距离巔峰状態相差甚远,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虚弱之躯。
这七日里,每日午时,牢门会准时开启。两名岩纹卫会將她带出,前往中央决斗场的后台观赛——据说是为了熟悉规则与氛围。
后台是一处位於决斗场下方的巨大石质廊道,宽阔而幽深,光线昏暗。两侧排列著数十个以粗大玄铁条焊成的牢笼,里面关押著等待上场的各族奴隶、以及各种被驯化或激怒的凶兽。空气中混杂著浓烈的血腥、汗臭、兽膻与绝望的气息,令人作呕。
廊道尽头,有狭窄的通道连通上方的决斗场主场地。透过石缝与柵栏间隙,能清晰看到场內景象——环形阶梯式看台上,人头攒动,声浪滔天。粗略估算,至少能容纳数十万黑岩族人!他们赤裸著上身或穿著简易皮甲,皮肤深褐,岩纹闪烁,隨著场中搏杀的节奏疯狂嘶吼、吶喊、捶打胸膛,声浪匯聚成恐怖的音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沈清漪被关在后台角落一个单独的观察笼里,沉默地观看了一场又一场生死搏杀。
黑岩族体修的战斗方式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直接的肉身碰撞!拳、脚、肘、膝、头槌……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为凶器。配合著简陋但沉重的石斧、骨棒、铁锤,招招直奔要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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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声、皮肉撕裂声、內臟破碎声、濒死惨嚎声……与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咒骂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血腥野蛮的生死画卷。鲜血泼洒在玄铁岩铺就的场地上,很快被粗糙的地面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污渍,但很快又会被新的热血覆盖。
她也看到了多对一的围杀。三名配合默契的炼皮境体修,围猎一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裂地岩蜥。凭藉灵活的走位、悍不畏死的纠缠与纯粹的蛮力,他们最终將岩蜥的脖颈硬生生拧断,开膛破肚,取出仍在微微搏动的兽心高举示眾,引来看台上海啸般的狂欢。
第七日,午时。
沈清漪再次被带入后台。今日的气氛格外躁动喧囂。数十个铁笼前都围满了黑岩族人,他们大多衣著相对光鲜,显然是有些身份的赌客或閒人。粗獷的吼叫声、爭执声、下注声响成一片。
“我压左边那个碎颅者!上次他三拳就打爆了一头铁甲豪猪的脑袋!”
“放屁!右边那个岩蟒才是真厉害!炼皮境巔峰,岩纹都快蔓延到胸口了!身法滑溜,专攻关节!”
“听说今天有新人?还是个域外来的小娘们?”
“哈哈哈!女人?细皮嫩肉的域外女人,也配踏上生死斗场?怕不是一回合就被撕成碎片,给凶兽打牙祭都不够!”
“女人就该待在洞里生崽子!跑来决斗场,污了爷的眼!”
刺耳的嘲讽、肆意的调笑、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污水般从四面八方泼来。沈清漪被守卫推搡著,带到最外侧一个空置的铁笼前。笼门打开,守卫冷硬的声音砸下:“下一场就是你。对手是三个炼皮境巔峰的老手。別想著耍花样,否则有你苦头吃。” 说罢,將她推入笼中,哐当锁死。
笼门关闭的瞬间,周围几个赌徒模样的黑岩族汉子立刻围拢过来,扒在铁栏上,贪婪淫邪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在沈清漪身上来回扫视。她身上仍是那套粗糙的灰褐短打,难以完全遮蔽曲线。
“哟,还真是个娘们!这脸蛋,这身段……嘖嘖,死在场上太可惜了!”
“小美人,不如跟了哥哥,哥哥保你舒舒服服,不用上去送死,怎么样?” 一个满口黄牙的汉子咧著嘴,涎水几乎滴落。
“哈哈哈!看她那细胳膊细腿,赤著一双脚,怕不是连站稳都难?老子一拳就能把她屎尿都打出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清漪缓缓抬起眼帘,冷冷扫过这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怒意,只是那目光中的寒意,让离得最近的那个黄牙汉子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隨即又为自己这瞬间的胆怯恼羞成怒,骂骂咧咧了几句。
她不再理会,闭目凝神,默运气血,將肉身状態调整至目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不多时,决斗场中央传来“哐——!!!”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巨响,象徵著上一场廝杀终结。隱约听到重物拖拽的声音,以及场地清理的泼水声。
紧接著,一个洪亮而充满煽动性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石装置,响彻整个决斗场:
“下一场——来自域外的无名女奴,对战三名炼皮境巔峰——岩牙戈隆、碎骨哈鲁和血爪莫鐸!”
“吼——!!!”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骚动与声浪!其中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更加疯狂的嘲笑与嗜血的欢呼。
“女人!真的是个域外女人!”
“我没听错吧?城主大人怎么安排这种对决?这不是送死吗?”
“谁知道呢,戈隆他们可都是些狠角色啊!”
“快看!她出来了!居然连鞋都没有!光著脚!”
沈清漪在两名岩纹卫的押送下,走出后台通道,踏入中央决斗场。
炽亮的光芒从上方岩缝和四周火盆投下,让她微微眯眼。脚下传来冰冷、粗糙、凹凸不平的触感——场地由未经打磨的玄铁岩原石铺就,稜角分明,还湿漉漉地残留著上一场战斗泼洒的清水与未洗净的血污,混合成一种暗红色的泥泞。空气中瀰漫著浓重不散的血腥味与煞气。
她依旧穿著那身粗陋的灰褐短打,长发未束,散落在肩背。一双玉足赤裸,踩在冰冷带血、碎石硌脚的地面上,雪白的肤色与黝黑污浊的地面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与对面通道正走来的三名肌肉賁张、肤色深褐、岩纹闪烁、手持战斧、满脸狞笑的黑岩族战士相比,她显得如此纤弱、苍白、格格不入,仿佛误入狼群的羔羊,下一刻就会被撕碎吞噬。
“哈哈哈!这个娘们什么武器都不带!她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我赌她撑不过戈隆的第一斧!不,半斧!”
“我压五十斤矿!血爪他们仨贏!这女人连给他们热身都不配!”
“杀了她!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域外贱奴!”
“用她的血给场地开光!”
看台彻底沸腾。十万黑岩族人挥舞著手臂,拍打著栏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咒骂。鄙夷、嘲弄、嗜血、残忍的目光匯聚成无形的洪流,几乎要將场中那孤零零的身影淹没。许多人指著沈清漪的模样狂笑不止,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滑稽的景象。
对面的三名战士已大步踏入场中,呈三角阵型站定。居中的是岩牙戈隆,身高最高,肩扛一柄刃口带著锯齿的沉重石斧,脸上有一道纵贯左脸的狰狞疤痕,咧嘴笑时露出如同岩鼠般的尖利门牙。左侧是碎骨哈鲁,体型最敦实,双手各持一柄短柄骨锤,锤头似乎由某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右侧是血爪莫鐸,身形相对精悍,手中武器是一对前端带著弯曲鉤刃的奇异手甲,寒光森森。
三人额间的岩纹都浓郁得近乎发黑,血气澎湃,显然都是炼皮境中的佼佼者,实战经验丰富。此刻,他们看著沈清漪的眼神,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謔。
“小娘皮,”戈隆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现在跪下来,舔老子的靴子,老子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留个全尸。”
“全尸?”哈鲁晃了晃骨锤,狞笑道,“戈隆,你也太怜香惜玉了。这细皮嫩肉的,一锤下去,骨碎肉烂,那声音才叫动听!”
莫鐸则阴惻惻地笑著,用鉤刃手甲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目光在沈清漪脖颈、手腕等脆弱部位游移。
沈清漪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握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哐——!!!”
决斗开始的铜锣声,如同丧钟敲响,炸裂全场!
“吼!”
戈隆、哈鲁、莫鐸三人几乎在锣声响起的同一瞬间暴起!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扑杀,显然是想以雷霆之势將这个“可笑”的对手瞬间碾碎,在城主和全场观眾面前展现狠辣与效率!
戈隆巨斧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拦腰横斩,封死沈清漪左右闪避空间;哈鲁双锤一上一下,直捣头颅与心口;莫鐸身形最疾,如同鬼魅般侧翼迂迴,鉤刃手甲直取沈清漪后颈与脚踝筋腱!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笼罩沈清漪周身所有要害!
看台上的咒骂与嘶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等著看那具纤弱身躯被斧劈、锤砸、鉤裂,化为漫天血雨的惨烈一幕!
然而——
沈清漪动了。
她的身影就在斧风及体、锤影临头的剎那,骤然变得模糊,远超戈隆三人的预料!
她赤足在冰冷湿滑的血污地面轻轻一旋、一蹬!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幻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从戈隆巨斧横扫与哈鲁双锤夹击的微小缝隙中侧滑而出!同时,右手五指如鉤,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右侧迂迴而来、正挥爪掏向后心的莫鐸的手腕!
莫鐸只觉得手腕一紧,如同被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剧痛传来,鉤刃手甲竟无法再前进半分!他惊骇抬头,对上沈清漪那双近在咫尺却不含丝毫情感的瞳孔。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压过了场边的喧囂!
沈清漪手腕发力一拧一折!莫鐸的腕骨连同小臂尺骨,被她硬生生扭断、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鉤刃手甲“噹啷”落地。
“啊——!”莫鐸悽厉的惨叫刚出口一半。
沈清漪已顺势將他断裂的手臂向自己身前一拉,左肘如同出膛的铁杵,狠狠撞在他的喉结之上!
“噗嗤!” 喉骨粉碎!
莫鐸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嗬嗬地倒抽著气,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从口鼻涌出。沈清漪鬆手,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软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直到莫鐸毙命倒地,戈隆的巨斧和哈鲁的双锤才因为目標消失而收势不及,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又惊又怒,猛地回头,正好看到莫鐸咽气的最后一幕。
“莫鐸!贱人!你找死!”戈隆目眥欲裂,狂吼一声,不再讲究配合,双手抡起巨斧,带著全身力量,以开山裂石之势,朝著沈清漪当头劈下!斧风激盪,甚至將地面的血污都吹开一道痕跡。
哈鲁也从另一侧怒吼扑上,双锤一左一右,砸向沈清漪的双肋,封死她闪避戈隆斧击的路线。
沈清漪面色不变,在巨斧临头的剎那,身形不退反进!如同游鱼般贴著戈隆斧刃的侧面滑入他怀中!那巨斧携带的恐怖力量几乎擦著她的后背掠过,斩空后重重砸在地面,碎石迸溅!
而沈清漪已与戈隆近在咫尺。她左手並指如刀,闪电般刺向戈隆毫无防护的胸腹之间的要害!
“噗嗤——!”
利刃入肉般的闷响!沈清漪的手指竟如穿透皮革般,硬生生破开了戈隆炼皮境巔峰的防御,深深刺入其胸腔!指尖触及一团温热血肉,猛地一抠一扯!
“呃啊——!”戈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血洞,以及沈清漪手中那颗仍在微微搏动、滴著血的心臟。
沈清漪面无表情,將心臟隨手扔在戈隆脚下。戈隆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最后剩下的哈鲁,刚刚衝到近前,便目睹了戈隆被掏心而死的骇人场景。他衝锋的势头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握著骨锤的手剧烈颤抖,看向沈清漪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怪、怪物……你不是人……”哈鲁声音发颤,一步步向后退去。
沈清漪缓缓转身,赤足踩在血泊中,一步一个血印,向他走去。
“別、別过来!”哈鲁崩溃般嘶吼,將手中骨锤胡乱掷向沈清漪,转身就想逃。
沈清漪侧头避开飞来的骨锤,足下猛然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飆射而出,瞬间追上哈鲁,右腿高高抬起,隨即如同战斧般狠狠下劈!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千斤重锤砸在实心皮革上!
沈清漪的脚后跟,精准无比地劈在哈鲁的后脑与颈椎连接处!恐怖的力量透体而下,哈鲁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变形、塌陷!红白之物从七窍中迸射而出!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扑倒在地,四肢无意识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从铜锣响起到三人悉数毙命,整个过程,不到五息时间。
决斗场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黑岩族人,仿佛集体被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咆哮、咒骂、嘲笑、下注声……全部消失。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场中血滴落地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无数道目光,呆滯地、难以置信地、甚至带著一丝茫然恐惧地,聚焦在场中央那个独立的身影上。
她依旧赤著双足,站在血泊与三具狰狞尸体之间。粗糙的灰褐短打被溅上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血点,长发凌乱,几缕髮丝被血污黏在脸颊与颈侧。裸露的小腿与脚踝沾满血污,脚底更是被血水浸透。
……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卑贱的婊子!竟敢杀我黑岩族战士!”
“妖女!她是妖女!用了邪术!”
“该死的***!老子压了五十斤的矿啊!全输了!”
“杀了她!为戈隆他们报仇!”
“把她剥皮抽筋!******!”
震耳欲聋的咒骂、咆哮、怒吼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看台上席捲而来!声浪中充满了愤怒、耻辱、憎恨与杀意。许多黑岩族人激动地站起身,挥舞著拳头,面目狰狞,恨不得立刻衝下场將沈清漪碎尸万段。先前那些下注沈清漪必输的人,更是將输钱的怒火全部倾泻到她身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