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尝试理解
HP魔药学徒排他性报告 作者:佚名
第637章 尝试理解
途中遇上几个兴冲冲的霍格沃茨学生,卢卡斯的受欢迎程度经下午的比赛后,早已不局限於斯莱特林。
假如不是他身边跟著斯內普,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围住追问比赛细节,或是拉去参加庆功派对。
有魔药教授的低气压压阵,两人一路通畅,顺利回到了地窖。
斯內普走到办公室门外,拉开门让卢卡斯先进去,紧接著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黑袍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的袍子上沾著不少灰尘,显然今日辗转了不少地方,卢卡斯瞥了一眼,心里暗忖这衣服该洗了,斯內普却全然不在意这些琐碎。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从早上给学生上课,看著他们熬煮出一锅锅废料,到下午观看三强爭霸赛,再到和邓布利多谈话得到那个时间许诺,又遇上卡卡洛夫的无端挑衅。
而最让他心累的,还是那桩悬在头顶、由黑魔王布置的任务。
他没半点心思跟卢卡斯绕弯子,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再次提及那个问题,语气里没半分试探:“你都听到了。”
他早已做好准备,若是卢卡斯此刻敢跟他绕弯子,便正好成了他的出气对象。
可卢卡斯向来善於审时度势,只是乖巧点头,轻声问道:“还是那个任务吗?”
他坐到斯內普对面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端端正正,像个第一次登门的拘谨小朋友,隨即目光看向斯內普,扬起一段苍白的脖颈,“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成了压倒斯內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神骤然如刀,狠狠瞪向卢卡斯,没有任何徵兆地抽出魔杖,一道『统统石化』带著凌厉的风声直袭而去。
卢卡斯下意识向侧面闪身,堪堪避开咒语。
那道魔法径直击中他坐著的木头椅子,椅身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石质,硬邦邦立在原地。
“不是什么都可以吗?还知道躲!”斯內普冷笑一声,手中的咒语来得更快更密,束缚咒、切割咒、昏昏倒地、倒掛金钟,还有那些他自己钻研出的刁钻魔咒。
除了不可饶恕咒和神锋无影,他几乎想到什么咒语都念出来了。
卢卡斯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左右躲闪,正常来说他是不应该躲的。
但刚刚条件反射了,这时候就没理由白白挨咒。
这顿衝突来的让人始料未及。
他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长袍被一道切割咒扫过,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身后的瓶瓶罐罐也被乱飞的咒语击中,接二连三地炸开。
罐子里的蟑螂第二次被溅落一地,混著玻璃碎片,让办公室更显凌乱。
霍格沃兹学生们猜了整整六年,卢卡斯私下受到的非人苛责,今天倒是猜中一项了。
卢卡斯又险险避开一道『昏昏倒地』,他理清了思路。
假如西弗勒斯能借著这样的方式找到一个情绪出口,倒是件好事。
他早注意到,自从斯內普从伏地魔那边回来后,情绪便一日比一日焦虑,纵然强大的大脑封闭术能將那些焦躁、挣扎、痛苦尽数藏起,可那些情绪从不会真正消失,只会越积越深。
而索伦的身份在此时,也根本无法提供太多情绪疏导,所有的承诺,在真正达成之前,是无法缓解焦虑的。
十几道魔咒接连射出,竟无一道击中卢卡斯。
斯內普打著打著,开始认真起来了。
他看著眼前灵活躲闪的学徒,声音里裹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愤怒,“你既然会躲,为什么不会跑?”
他其实是希望卢卡斯跑的,离开霍格沃茨,哪怕没能完成七年级的学业也无关紧要,只要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的身边。
伏地魔的阴影越来越近,邓布利多的计划又始终不知全貌。
他只是暂时占据著那个任务,可等爭霸赛结束,他交不出任务,黑魔王总会命令其他人继续。
他只能护著卢卡斯一时。
想著这些,斯內普的咒语忽然有了一瞬的停顿。
卢卡斯立刻抓住这转瞬的时间差,快步向前,先给自己念了道薄薄的『盔甲护身』咒,防备可能的魔杖走火,紧接著便棲身上前,伸手攥住了斯內普握魔杖的手。
少年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覆在他的手背上。
魔药教授的最后一道咒语打在了桌腿上。
他没有继续。
卢卡斯顺势绕到办公桌后,另一只手环上斯內普的肩膀,轻轻抱住了他。
“我知道您很累。”他凑在斯內普耳边,声音放得极低,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清澈愚蠢。
他还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斯內普的脸颊,没什么侵略性,像是某种过分热情的动物。
“您看,我今天贏了第一场比赛。”
卢卡斯试著转移话题,想让沉鬱的气氛鬆快些,“这场比赛没我预想的那么难,就算运气差点,我的实力也不允许我输……”
少年人絮絮叨叨地在导师耳边念叨,语气更轻快了些:“所以事情,並没有往最坏的方向走,不是吗?”
见斯內普没有反抗,卢卡斯得寸进尺地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声音里又缠上点委屈和执拗:“可有些事还是让我难过,比如您刚刚突然对我施咒。如果打中的话,我就又要到医疗翼去啦。”
他顿了顿,听到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却没有激烈的抵抗,胆子便更大了些,开始反覆念著他的名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这轻软的呼唤,像一道温柔的咒语,缠在耳边。
斯內普的身体稍稍放鬆下来,初翻涌的复杂心绪慢慢平息,又被这一遍遍重复的名字念得心烦意乱。
最后,他空著的那只手,摁在卢卡斯的肩膀上。
斯內普本想借著这个动作让卢卡斯住嘴。
但他的指尖触到他的外套时,却发现那袍子因为比赛的奔波沾了不少水汽和灰尘,风乾后硬邦邦的,像块板结的抹布。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先去洗个澡。”
卢卡斯猛地僵住,环著他的手臂没立刻鬆开,正好將大惊失色的表情藏了起来。
他动了动耳朵,拼命想从这句简单的话里,辨出这声指令里的『洗澡』究竟是哪种意思,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快闪过,整个人瞬间不知所措。